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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顺着脚印，往树林立马走，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脚印在乱石旁断开了。
林间蹲下来，拨开石缝里的落叶。前面还有几根被踩折的草茎，再往远处，就很难分辨了。
跟来的士兵绕到另一侧，用手电照了照。
“他可能踩着石头过去了。”
“我们先别分开，去附近找找。”
林间站起身，女巫却伸出触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主人主人，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呀？”
“你发现什么了？”
“没有嘛，就是觉得……”
她回头看向树林，又往林间身边挪了一点。
电大在四周警戒了起来。
“我也有这种感觉。”
几片树叶从高处落下。
林间抬起头，前方的树冠正缓缓倾斜，随着木头折断的声响，一大片灰黑色的轮廓从后面显露出来。
士兵将手电往上抬去。
光柱照到的地方，睁开了一只眼睛。
随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整座山的眼珠都在转动，目光越过倒下的树木，落到他们身上。
林间看了看山体底下被压进泥里的树干。
“我想我们找到拆帐篷的凶手了。”
士兵立即退到岩石旁，举起通讯器。
“发现大型未知目标，正在发送位置……”
女巫抬起触手，刚准备攻击，头顶便亮起一枚红色眼印。
“咦？”
一颗灰白色的头颅贴着她的帽子浮现。
细长骨爪伸向帽檐，后方的尾骨还没完全显露，一道电弧便从旁边跳了过来。
啪的一声。
骷髅头在女巫眼前被电成灰烬。
她抱住帽子，连忙缩到林间身后。
“呜哇！什么东西呀！”
“你别乱跑，站在我旁边。”
电大转过枪口。
它头顶也浮出了同样的红色眼印。
林间看见电大身后伸出半截骨爪，刚要提醒，那个窥镜幽灵便被电流贯穿，化成黑灰落在草地上。
紧接着，第三只、第四只。
窥镜幽灵接连出现在两株植物周围，骨肢攀向叶片，张开的嘴几乎贴到身上。
电大身上的电弧向外铺开。
几声密集的爆响过后，树林里面多了一层黑色的灰。
女巫的触手还举在半空。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把已经亮起的紫光收了回去。
“……你倒是给我留一个嘛。”
“之后再给你。”
话音刚落，旁边又冒出一颗头颅。
电弧跳过去，当场将它电成灰。
女巫转头看向电大。
电大停顿了一下。
“说好了给我呢？我还想试一试能不能变成小喷菇呢！”
林间低头看了看那些黑灰，又抬头望向女巫头顶的眼印。
“看来是那座山干的，它可以给植物们上一个标记，然后这些东西就直接出现在植物身边。”
“怪不得前面的军方阵地守不住。”
“这么多飞雷神，没有保护后排的植物这不炸了。”林间摆了摆手。
这时，电大的枪口转向百目。
那座山仍在移动，身上的眼睛越睁越多。它缓缓压倒前方的树木，投下的阴影盖住了几人脚边。
林间抬起右手。
“那就先把——”
绿白色的光从他身旁冲了出去。
电能豌豆连成一道明亮的火线，正面贯穿百目，山体中央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纠缠的组织还没来得及合拢，密集的电流便沿着裂口向四周扩散。
所有眼珠同时绷直，百目停在了原地。
电大稍稍抬高枪口，灰黑色的身躯被直接撕开，电光从裂缝里透出，将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照得发白。
随后，整座山塌了下去。
碎裂的躯体落进倒伏的树林，地面开始震颤，扬起的尘土还没飘到面前，电大就收手了。
“说起来，好久都没有虐过菜了。”
女巫头顶的眼印随之消失。
一只刚露出半边头颅的窥镜幽灵跌进草里，被电大补了一颗豌豆。
树林重新安静下来，林间的手还抬着。
他看了看远处的残骸，又看向电大。
“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那我还能继续说什么呢？”
电大甩掉飘在自己叶子上的灰。
“那正好，我们继续找人去。”
岩石后，士兵还拿着通讯器。
里面传来询问。
“目标正在向哪个方向移动？现场能否保持距离？”
士兵望着已经塌成一堆的百目，张了张嘴。
“目标已被消灭。”
通讯那头静了一下。
“你再确认一遍？”
“已被消灭，我们继续搜索人员留下的痕迹。”
“收到。”
林间收回手，走到电大旁边。
“你最近是不是憋坏了？”
“你在公司里面拆楼的时候，我在外面堵车。你觉得呢？”
“堵董事长的车，那也挺重要。”
“好了，这次轮到你玩了，我就不打扰了。”
女巫从林间身后出来，用触手拍了拍帽子。
“哼哼，那我也省力气了。等找到人，我还能帮忙治疗呢。”
她刚往前走，便发现一截尾骨挂在帽檐上。
“呀！还有一根！”
林间替她摘下来，扔进黑灰里。
“好了，干净了。”
士兵拍下百目的残骸，将影像发回后方，随后重新蹲到乱石旁查看。
“林先生，这里还有。”
刚才的震动抖落了一层枯叶，露出石头边缘的半枚鞋印，再往前，一道明显的滑痕延伸下去，旁边树根上蹭着泥巴。
林间走过去。
“嗯，这样就和前面的脚印接上了。”
几人沿着痕迹绕过土坡。
低垂的藤蔓遮住了山壁，其中一处被人扯开，断掉的枝条还挂在上面。
女巫伸出触手，将藤蔓轻轻拉向旁边。
“主人，这里有路。”
山壁下露出一处狭窄的入口。
石阶向地下延伸，边缘积着落叶，几枚带泥的鞋印踩在上面，一直通向手电照不到的深处。
林间在入口前停下，低头看了一眼终端里的遗迹资料。
“还真让我们找着了。”
电大来到他身旁，炮口朝向下面。
“我们先找人，还是探索遗迹?”
“我觉得我们先找人吧。”
林间打开照明，沿着石阶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