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第一卷:默认 第252章 大晚上的,起来干什么?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木床向下一沉,床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

    扣在床沿的那只手绷了起来,灰白的手背上,几条筋络顶着皮肤,盖尸的白布随之向下滑动,露出半截暗色的衣袖。

    老赵张着嘴,身体却像被钉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隔着那道帘缝,他看见床上的人坐了起来。

    白布从头顶滑落,一张灰白的女人面孔露在灯下,额前系着的绢带还在,几缕头发散下来,贴着毫无血色的脸颊。

    那是他亲眼看着被抬进来的人。

    下午整理衣物的时候,他还在旁边帮过忙。

    可现在,那双原本垂在白布下面的脚,正从床边一点点落下来。

    床脚的寿鞋被碰翻了一只,鞋底朝上,女人却没有低头去看,脚掌已经踩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她……”

    老赵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后面的话怎么都接不上,放在桌边的手一抖,将纸杯碰倒,热水顺着桌沿流了下来。

    胡姐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里间。

    帘子忽然向外鼓了一下。

    一只灰白的手从缝隙里探出,攥住布边,随着手指收紧,整幅布帘被扯向一侧,挂在上方的细铁环接连撞在一起。

    哗啦一声,里间的情形彻底露了出来。

    女人站在门后,身上的寿衣有些歪斜,领口被绢带与衣襟遮得严实,唯独那张脸在灯下白得吓人。

    她的眼睛已经睁开,却没有看向发出声音的老赵,头颅僵硬地转过一点,朝着众人坐着的地方偏来。

    桌边的直播手机,正好将这张脸拍进了画面。

    直播间的弹幕猛地密集起来。

    “卧槽!!!”

    “刚才里面躺着的是她?!”

    “她怎么站起来了?!”

    “不是,你们先出去啊!”

    “这衣服……这是寿衣吧?!”

    叶开伸手,将刚要挣扎着站起来的老赵往后一带。

    “往后,别挤到门边。”

    胡姐扶着人退开,大术士已经侧身站到外门附近,抬手拦住听见动静想往里面看的两个人。

    一道不甚明显的光,在他指间掠过,原本钻进门缝的凉意随之停住。

    始皇帝抬起眼,视线落在那具站起来的尸身上,随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身旁的将军没有挪动,只是垂在袖侧的手稍稍换了个位置。

    女人迈过了门槛。

    衣摆擦过地面,她的身体向前晃了一下,扶在门框上的手随之收紧,指甲刮过旧木,几片细碎的木屑落了下来。

    老赵看见门框上留下的痕迹,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靠着那里,跟屋里的人说过话。

    小黑嘴里那口饼干也停住了。

    它抬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盯住门口,直到那双灰白的脚又往前挪了一步,整只熊才猛地往下一缩。

    桌边的椅子被它碰得晃了一下,半块饼干却还牢牢攥在爪子里。

    水包跟着倾斜,娇娇从里面探出脑袋,刚看向前方,小黑已经背着它钻到了叶开的椅子后面。

    娇娇:“……”

    叶开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目光仍旧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她走得并不快,姿势却很不协调,肩膀随着迈步微微摇晃,垂着的手指僵硬地弯曲,像是已经忘了活人该怎样使用这副身体。

    更让人不舒服的是,从里间出来之后,她就再没有眨过眼。

    老赵被胡姐扶到后面,牙齿碰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音。

    “她不是已经……”

    “先别出声。”

    胡姐低声说了一句,将他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女人没有理会他们。

    她停在了叶开面前,头颅微微偏着,片刻之后,上半身便朝他俯了下来。

    那张脸越来越近。

    直播手机放在桌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几乎能看清她嘴唇边缘失去血色之后的细纹,以及眼角僵住的褶皱。

    几缕散下来的头发悬在叶开面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弹幕滚动得更快了。

    “别靠过来了啊!”

    “我手机都拿远了,她还往前凑!”

    “叶哥,你倒是动一下!”

    “卧槽,这是不是聊斋里面那个尸变?!”

    最后一条弹幕刚刚飘过,女人的嘴唇便缓缓张开,喉咙深处传出一阵很轻的气声。

    一口阴冷的气息,迎着叶开的脸吹了过去。

    桌上原本升腾的热气骤然一乱,距离最近的纸杯轻轻晃动,连旁边塑料袋的边角,都被吹得贴住了桌面。

    叶开身前浮起一层极淡的光。

    那口阴气刚靠近,便像撞上什么,向两侧散开,没能碰到他的脸。

    女人停了一下。

    她依旧弯着腰,嘴唇维持着张开的样子,随后脖子又向前探了探,似乎还想靠得更近。

    叶开看了眼桌边那杯刚倒好的茶,先伸手将它挪远了一点。

    紧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了女人的额头上。

    “往后点儿。”

    那张已经快要凑到眼前的脸,被他一点点推了回去。

    女人的身体却仍旧向前倾着,脖子绷得僵直,垂在身侧的手也抬了起来,试图往叶开这边抓。

    叶开手腕一沉,一缕法力沿着掌心压下,她刚刚抬起的双臂顿时停在半空,五根手指还弯着,却再也递不出去了。

    一人一尸,就这么停在了桌子旁边。

    叶开仍旧坐着,按在她额头上的手稳稳当当,连肩膀都没怎么动。

    “大晚上的,不躺着,起来干什么?”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老赵:“……”

    胡姐:“……”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喊着让叶开赶紧躲开的观众,看着眼前这个姿势,脑子也跟着卡了一下。

    随后,新的弹幕猛地涌了出来。

    “她还真想吸啊?”

    “不是,叶哥你怎么还跟她聊上了?!”

    “换个人吧,这个你真吸不动。”

    “刚才给我吓得不敢呼吸,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她还在往前凑!”

    女人的下颌轻轻动着,那口没能吹到活人身上的阴气,又从唇齿间散了出来。

    可这一次,气息还没离开她的脸,便被叶开掌下的法力压散。

    她的动作随之变得更僵,眼睛仍旧睁着,里面却没有活人该有的情绪。

    叶开看了片刻,便腾出手,取出一张符纸。

    镇尸的法门,他早就用过。

    当年在山里,那些从坟中爬出来的东西,曾让他拿着斧头应付了好一阵,如今再看眼前这具刚刚发生变化的尸身,气息从哪里来,尸煞又聚在何处,已经清楚得多。

    指尖划过符面,一道光沿着朱色纹路亮起。

    叶开抬手,将符纸贴在女人额前。

    原本还在绷紧的身体,骤然停住。

    她半张着的嘴也不再动作,抬起的手臂垂了下去,整个人直直僵在原地,连衣摆都不再晃动。

    叶开这才松开按着她额头的手,起身扶住肩膀,将尸身转向里间。

    刚迈出一步,他的衣服便被往后扯了一下。

    叶开低头。

    椅子后面,小黑正缩在那里,一只爪子死死攥住他的衣服,另一只爪子还拿着那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察觉到叶开看过来,它也抬起脑袋,嘴边的碎屑还没掉干净。

    叶开朝它摊开手。

    “拿来。”

    小黑盯住他的手掌,拿着饼干的那只爪子,下意识往怀里缩了缩。

    叶开:“……”

    他低头看了看被扯紧的衣服,又看向那半块饼干。

    “我让你松手!”

    始皇帝的视线落了过来,目光在小黑两只爪子之间停了一下,嘴角微微动了动。

    直播间已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都这时候了,你还护着那口吃的?!”

    “吃的不能丢,救命的也不能松!”

    “它刚才是不是还以为叶哥要抢它饼干?”

    叶开抬脚,轻轻碰了碰小黑的腿。

    “撒开,衣服都给你扯长了。”

    小黑这才松开爪子,却仍旧紧紧贴在他身后,等叶开扶着尸身往里走,它又立即停住,坚决不肯再往前挪。

    娇娇从水包边上探着头,看了一会儿,尾尖从包口伸出来,在它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黑缩了缩脖子,依旧没动。

    叶开没再管它,将尸身重新安置回木床,伸手把扯乱的衣领理好,随后按住镇尸符的一角,法力顺着符纹透了进去。

    女人脖颈与手背上,那层不正常的灰暗渐渐褪去,几缕阴冷的气息从衣袖、领口间散出,被符光裹住,没能再飘进外间。

    屋里的寒意随之淡了些。

    这时候,主人才从外面赶来。

    方才他被大术士拦在门边,只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如今看见木床上贴着符纸的人,脚步顿时一乱,险些被门槛绊倒。

    “她……她刚才怎么了?”

    男人站在床边,手伸出去又收回来,目光死死落在那张脸上。

    “是不是还有……”

    叶开看向他,声音放低了一些。

    “人已经走了,刚才是尸身受阴气影响,生了变化。”

    男人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能再问下去。

    叶开将侵入尸身的阴煞处理干净,又在木床附近留下一道符,阻住周围仍在汇聚的阴冷气息,这才重新将盖布整理好。

    原本弯曲的手指恢复了入殓时的样子,尸身安静躺着,仿佛刚才走出来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老赵在门边看着,脸上仍旧没什么血色。

    他低头看了眼门框,几道新抓出来的痕迹还留在那里,地上散着细小的木屑,床脚那只翻过去的寿鞋,也没有人动过。

    都是真的。

    他咽了口唾沫,忍不住看向自己刚才坐着的椅子。

    若是今晚胡姐没有带人过来,他便还会坐在那里守夜,困了就往长凳上一靠。

    等这东西从里间出来,俯到他面前……

    老赵不敢再往下想,后背那件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胡姐扶着他到门边站了一会儿,又让院里其他人先离开这间屋子,自己则取出手机,将这里出现的情况通知给本地负责对接的人。

    叶开没有急着出去,沿着木床和墙角看了一遍,最后在靠近后墙的位置停下。

    这间屋子本就背阴,墙根积着潮痕,靠近地面的地方,寒意比别处更重。

    大术士走过来,目光顺着墙角落下。

    “地下的气息在往上透。”

    叶开点了点头。

    孙家的供物上,留的是那只黄仙的妖气,而这里侵入尸身的阴气,要杂乱得多,随着地气变化,从原本阴湿的地方慢慢积聚,恰好又遇上停在这里的尸身。

    两种气息,他分得出来。

    老赵缓过一些,听见他们说话,忍不住问道:

    “这也是旧堂里那东西闹的?”

    “这回不是。”

    叶开站起身。

    “尸身自己生了变,跟刚才那只黄皮子不是一回事。”

    老赵张了张嘴,脸上的神情反而更难看了。

    一个东西闹事,至少还有个明确的来头,可如今听这意思,竟是不同的东西,都开始不安分了。

    直播间也有人反应了过来。

    “不是同一个?”

    “所以一晚上撞见三回,还各不相同?”

    “前面那个会说话会跑,这个就知道往脸上凑,确实不一样。”

    “你们还记不记得,胡家之前就说最近变化越来越多了?”

    叶开看了眼弹幕,没有在这间屋里继续展开,只将需要留意的地方交代给胡姐,让本地的人接着复查。

    主人默默将床脚的鞋摆正,站在旁边,低声向他们道谢。

    院外传来车子停下的声音,来接替守夜的人终于到了,老赵出去与对方交代,话说到一半,便抬手指了指厢房。

    那两人起初还以为他熬夜熬糊涂了,等看过门框上的抓痕,再看见床头留下的符,谁也没再笑。

    胡姐重新叮嘱了一遍,确认这边有人照看,又有后续联络,才从屋里出来。

    叶开拿回直播手机,小黑立即跟上,走过里间门口时,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出了院门,它才将一直攥着的那半块饼干重新塞进嘴里。

    叶开正好回头看见。

    “还吃呢?”

    小黑咔嚓咔嚓咬着,仿佛再不赶紧吃完,这点东西就真保不住了。

    始皇帝从旁边走过,瞥了一眼它的爪子。

    “倒是一点儿也没浪费。”

    叶开看着小黑。

    “别的本事先不说,这个它确实会。”

    小黑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反正嘴里的东西已经吃干净,舔了舔爪子,便背着水包追了上去。

    老赵拿来两把手电,站在院门外等着,手电光照到自己刚才走出来的门口时,仍旧忍不住停了一下。

    叶开接过其中一把。

    “能走?”

    “能。”

    老赵连忙点头。

    “那边我熟,带你们过去。”

    车子沿村里的路往后开了一段,停在路边,后面的旧道窄,几个人便下车步行。

    村里还有几盏灯亮着,远处偶尔传来狗叫,脚下的路却渐渐难走起来,碎石与枯枝混在一起,路边的草被踩倒了一片,看得出近来有人经过。

    老赵走在前面,手电光沿着路面晃动,避开几处坑洼,才朝前方指了指。

    “从这儿绕过去,就能看见了。”

    叶开跟着往前,始皇帝走在旁边,目光从沿路的旧石阶、断墙上掠过。

    这些地方离村子并不远,白日里甚至能听见路上车辆经过,可到了晚上,被林子和屋墙一挡,便像与外面隔开了一层。

    胡姐问起近来去旧堂上香的人,老赵想了想,说出了几户自己知道的人家。

    “都是听别人讲,说那里又灵了,才过去试试。”

    “有人去过一次,后来就常去,也有人只在门外上香,不进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里面没什么好看的,供像早就没有了,门也坏着,我上回白天路过,往里照了一眼,地上全是灰。”

    叶开抬起手电,光束越过前面的草丛,一座低矮的旧屋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屋顶有一角缺了瓦,墙皮大片脱落,门边还能看见过去刷过红漆的痕迹,只是颜色已经褪得发暗。

    两扇木门并没有关严,其中一扇歪着,底端抵在门槛上,留下足够一个人侧身经过的空隙。

    老赵停下脚步。

    “就是这里。”

    叶开先照向门口,随后将光往里移。

    屋内的确没有供像,正对门的位置摆着一张旧供桌,桌面有几处裂口,上面放着香炉和两个缺了边的碟子。

    香炉里,却插着尚未燃尽的香。

    火头在黑暗中亮着,几缕细烟从上方升起,绕过供桌边缘,渐渐没入桌下的阴影。

    叶开没有立即进去。

    他将直播手机递给胡姐,腾出手,取出了先前封住那缕妖气的符纸。

    纸角刚刚松开一点,里面原本安静的气息,便轻轻动了一下。

    叶开的眼神变了。

    胡姐看见他的动作,也将镜头转向旧堂内部,直播间原本还在讨论刚才尸变的观众,渐渐注意到了香炉上的烟。

    “这香是刚上的?”

    “里面是不是有人?”

    “等一下,烟怎么往下面走?”

    叶开也看见了。

    屋门开着,外面的风从门缝里往里钻,桌上的香烟却没有随风散开,反而像被什么牵着,贴着供桌边缘往下沉。

    越靠近桌底,那几缕烟便聚得越紧,最后全都钻进了地面一道发黑的缝隙。

    叶开抬脚跨过门槛。

    脚下的旧砖轻轻响了一声,老赵本来想提醒里面地面不平,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

    供桌下面,传来了一声压得极低的喘息。

    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又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费力地将气吸进胸腔。

    叶开将手电光压低,沿着供桌下面照了过去。

    光束越过积灰的砖面,照进那片黑暗时,两只灰黄色的眼睛,忽然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