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奴- 第122章 阿澈,你太入戏了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随山月 书名:枕边奴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苍狗笑着摇了摇头:“小杨大人想简单了。”

    “是么?”杨澈故作不解地问。

    “送往朝廷的军报也要一级一级往上呈递,这中间有太多机会做文章。”苍狗说道。

    杨澈受教一般说道:“原来如此,还是狗哥懂得多。”

    “这个……”苍狗清了清嗓子,“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杨澈无声地笑了,又殷勤地为他续了一杯茶,那茶水才烧过的,滚烫,苍狗双手接过,杨澈一个没拿住,水泼洒了。

    “哎呀!”杨澈抽出一条干巾,及时地递给对方,“对不住,对不住。”

    苍狗接过干巾,拭去手背上和袖口的水渍,嘴说着:“不打紧。”

    杨澈的眼神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移动,最后再若无其事地移向别处。

    正在此时,一人走了过来。

    “小郎君,您身子可有好些?”

    杨澈看向来人,点了点头:“好些了。”

    逐云侧过身,说道:“贵主有事同小郎君相商,请小郎君移步。”

    杨澈点了点头,正好,他也有事同她说,于是朝苍狗拱了拱手,然后随着逐云往二楼去。

    苍狗看了一眼杨澈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逐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主子,小郎君来了。”逐云敲响房门。

    房间里很快响起一道轻和的声音:“让他进来。”

    逐云将房门推开,请杨澈入内,然后将房门闭上。

    杨澈进到屋内,看向坐在窗边的那人,走了过去,躬身行礼:“见过殿下。”

    赵清徽抬眼,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头稍稍一偏,问道:“听说你身上不适,染了风寒?”

    “只是淋了雨。”杨澈垂着眼说道,“嗓子有些不适,今日倒还好。”

    赵清徽“嗯”了一声,然后便没话说了。

    他立在她的身边,也没有话说,两人就这么安静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你将行当收一收,我让周辅送你回京。”

    杨澈猛地抬起眼,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她声调平平地说道,“送你回去。”

    “为什么?”他问。

    “没有为什么。”她说道,“我做事还需向你交代原因?”

    杨澈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化成一声苦笑:“是,你是谁啊,是公主,我不过一个低阶官员,你的任何决定无需向我交代。”

    她侧过身,后背靠向窗栏,下巴轻抬,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清楚就好。”

    杨澈眼角一抽,气得眼眶都红了,他不知该怎么办,气话说不得,狠话不能说,可她突然来这一出,真真是恨人。

    “虫娘……”他对她换了一种称呼,试图用这个称呼,让自己和她同等高度,“你不能让我走,我为什么在这个队伍里,你该知道。”

    赵清徽“嘶”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见她点头,以为她同意他留下,刚准备松下一口气,她紧接着说道:“你在这个队伍里,自是有目的的,想着捞一份功绩,回去好更上一级。”

    她对他的难看的脸色视若无睹,她的目光没有什么重量,好似打量一件无足轻重的瓷器,好看,便多看两眼,不好看,也引不起她的任何情绪。

    杨澈倾下身,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一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住,再将指插入她的指间。

    “你是这么想的?”他问。

    赵清徽也不甩开他的手,而是将他的手反握住,不退反进地凑向他,说道:“阿澈,何必装情深呢?装着装着,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不过……纵使你连自己都骗了,也骗不过我去。”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一个戏子,能走到今日,是因为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这些东西,你从前想都不敢想,现在,你不仅得到了,也许还能得到更多。”她伸出一指,指向自己,“但前提是,你得讨我欢心,所以,你在我面前假做深情,希望能笼络住我的人,更想笼络住我的心。”

    “让我待你有一份不同,是也不是?”

    她一句接一句地说着。

    “你深知,你只能依仗我,我是你向上唯一的阶梯。”

    杨澈被气得头眼发花,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

    “没有么?”她轻笑道,一指抵向他的胸口,“看看,你真是连自己都骗了过去,阿澈,你们这一行,哪有真情?从来戏子无情,惯会逢场作戏。”

    “你……太入戏了……”

    她直直望进他的眼中。

    他一把甩开她的手,直起身,低睨着她,目光在她面上停留了许久,说道:“想用这些话赶我走?虫娘,你说我在做戏,你呢?你的演技比我更拙劣。”

    “我不会离开。”他说道,“你别想轻易打发我,还有……”

    他顿了顿,“你说我想邀功,没错,我求得这个机会跟来,就是为了升官,你不也是为了得到更大的权势么?大家都是为了名、权、利,并不丢人,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逢场作戏,好,那就做戏到底。”他的声音变了调性,“你休想甩掉我,除非……”

    “除非什么?”赵清徽问道。

    “除非我死。”他半点不怕,脸上再不见刚才的慌措,“虫娘,要么你杀了我,否则,休想打发我。”

    说罢,他转身离开,走到房门前,正准备开门,被她叫住。

    他顿住脚,回看过去。

    赵清徽缓缓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摆,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向他:“你留下来,帮不上我的忙,反会添乱。”

    “你也太小瞧我。”他不愿承认,可尽管他不愿承认,但他的语调像纸一样薄脆,一戳就破。

    她想了想,直言道:“你自己想一想,这一路是不是在拖我的后腿,嗯?”

    她伸出手,理了理他的衣襟,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缓下来,带着一点轻哄:“你听话,我让周辅送你回去。”

    “我若能活着回去……”她的手停在他的胸上,感受着他鼓动的心跳,“你不是想立在大殿上么,我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