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第一卷:默认 第354章 报告裁判,他人身攻击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Diki粑粑 书名: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那就好办了。”张英忽然又笑了。

    “既然郑兄也觉得粮得给,说明实利确实不能光靠一句舍本逐末打发,那我再替曲阜书院请教一个小问题。”

    郑思齐看见他这个笑,心里莫名一凉。

    张英已经继续道:“听闻曲阜书院名下有学田三千余亩,每年都有佃户纳租供给院中。”

    曲阜席位上几名先生脸色当场就变了。

    郑思齐也猛地抬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纯粹好奇。”

    张英摊了摊手,“贵院既然如此推崇教化,也觉得一味言利容易坏人心,不如今年把三千亩学田的租子全免了。”

    “以后佃户不用交粮,也不用交银子。”

    “每到秋收,写三篇《论语》读后感送去书院抵租,写得好再奖励一句有耻且格。”

    “这样既保住了圣贤教化,又避开了铜臭,岂不两全其美?”

    四周又是一静,下一刻,笑声几乎掀翻整个广场。

    连不少其他书院的学子都已经忍不住了。

    “拿读后感抵租!笑死我了!”

    “曲阜真敢这么干,我明年就去租他家地!”

    “张世子这是奔着人家学田去的啊!”

    高台上的韩王笑得牙都露出来了,巴掌拍在自己腿上,险些忘了还得保持亲王仪态。

    好!问得好!

    曲阜那三千亩学田要真免租,他管不着。可国子监这一局要是赢了,他那一赔八十可就往回爬了一步!

    誉王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韩王越笑越开心,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他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了,这群人上台以前绝对练过!谁家正经书院备战,会专门练怎么把别人祖产问没?

    郑思齐也终于撑不住了,“市井无赖!满口银钱,辱没斯文!”

    “你这种人也配站在书院大比之上谈圣贤之道?!”

    话音刚落,周昭眼睛一下亮了。

    他甚至没反驳,转身便朝裁判席规规矩矩拱手。

    “诸位先生,学生要实名举报!”

    九名裁判同时看向他。

    周昭一脸委屈,“对方辩手已经无法回答题面,开始抛开事实,直接进行人身攻击。”

    “《大比章程》问策擂第七条写得清清楚楚,辩论须就题论题,不得辱及对手品行。”

    “郑兄方才称张英为市井无赖,还说他不配谈圣贤……按例,是不是该扣分?”

    整个广场再次安静,曲阜席位那边,几个人脸都绿了。

    裁判席上九名大儒更是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主持过这么多次文会、大比,也见过学子争得面红耳赤,可像国子监这种路数,他们真是头一次遇见。

    前半场先顺着你夸,中间把圣贤之言拖到米缸、饭碗和学田租子里,最后还专门等着你生气。

    你一骂人,人家立刻翻章程举报!

    偏偏从头到尾,每一步都有道理。

    郑思齐自己失态在先,他们总不能因为国子监说话损了些,便把章程也跟着改了。

    九人低声商议片刻,最终,主考大儒黑着脸开口。

    “第一辩,国子监胜!”

    话音刚落,国子监席位直接炸了。

    张英一屁-股坐回去,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王兄!成了!”

    王令端起茶水跟他碰了一下,“第一局而已,别急。”

    另一边,曲阜书院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谁也没想到,他们最有把握的经义立论,竟会输在这种地方!

    很快,第二道题被送上高台,主考大儒展开题签。

    “凛冬岁暮,流民聚于城外,官仓未开之时,牧守当何以安民心、防哗变?”

    题面一出,曲阜书院席位上,一直没有动作的年轻人终于站了起来。

    四周很快响起一阵议论。

    “曾鼎臣!曲阜今年的头名!”

    “第二辩便让他上了?往年不都是第二轮才让主力种子上场?”

    曲阜带队大儒脸色阴沉,第一场已经丢了,接下来两场,再不能有任何闪失!

    曾鼎臣登台以后,并没有被方才的笑声影响,拱手行礼后直接开口。

    “官仓未开,粮不可妄动。若流民聚城,首要之务,当安其心,使其知朝廷未弃之。”

    “第一,张贴告示,明示赈令已在途中,杜绝谣言。”

    “第二,遣吏宣示皇恩,告知百姓官府处置,使流民不至惊乱。”

    “第三,择流民中德高望重者为乡约之首,由其约束众人。”

    “第四,分区登记户籍、籍贯、老幼,严禁聚众冲撞城门,违者依法处置。”

    曾鼎臣一口气说完四策,层次清楚,语气从容。

    高台上几名礼部官员都微微点头,这才像标准的问策答法,有告示,有安抚,有组织,有约束。

    连王令都轻轻点了一下头,“确实比刚才那个厉害。”

    而陆子铭听到灾民处置, 已经站了起来,“这局便交给我!”

    王令抬眼看向他,“紧张吗?”

    陆子铭咧了咧嘴,“前些日子我天天看你那张死人脸骂我,现在看他们都觉得顺眼多了。”

    王令脸一黑,“滚!”

    曾鼎臣看见对面站起来的人,神情却明显顿了一下。

    整个京城如今谁不知道,国子监六个人里面,连举人都没中的只有陆子铭。

    曲阜头名对一个落榜监生,曾鼎臣心里的火气也点了起来。

    可陆子铭站起来后,压根没按经义的路子开口。

    他上下打量了曾鼎臣一遍,第一句话便问:“曾兄以前冬天见过快冻死的流民吗?”

    曾鼎臣眉头微皱,“在下虽未亲历灾区,却读过历年灾报……”

    “那就是没见过。”陆子铭直接打断。

    “你说贴告示,我先问一句,城外那些逃荒的泥腿子有几个识字?”

    曾鼎臣一滞。

    陆子铭已经继续道:“你说找德高望重的老人出来管人。外面风雪一刮,年轻人都冻得直打哆嗦,你把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叫出来站半个时辰,他还没训完别人,自己先躺板板了。”

    外围百姓已经有人笑出了声。

    陆子铭却越说越顺,“还有宣皇恩。流民赶几十里路过来,鞋里都是冰,手冻得连碗都端不住。你让衙役站在前头喊陛下仁德,他们听见以后确实可能感动。”

    “可感动完以后呢?肚子还饿!身子还冷!”

    曾鼎臣终于沉下脸,“那依陆兄高见,官仓没开,又该怎么办?”

    “这还用想?”

    陆子铭直接掰起手指,“第一件事,先把人弄暖和!”

    “城外枯枝、断木、废棚子能收的全收过来,分地方点火堆,别让几千人挤成一团。火堆之间留路,老人孩子往里放,青壮在外面。”

    “第二件事,征城中闲置大锅!”

    “姜贵就少放,热水总烧得起。麦麸、碎谷、陈米末,能找多少找多少,先熬一锅能入口的东西,每人至少灌一碗热的下去。”

    “若连热水都不舍得烧,人冻僵以后你给他发十斤粮,他也未必活得到晚上!”

    高台上几名真正做过地方官的大儒,神色已经渐渐变了。

    陆子铭还在继续,“第三,吃完东西以后再登记!”

    “把孤老、妇孺、病患单分出来,青壮另外编队。城里积雪要铲,城外防风沟要挖,临时棚子得搭,柴也得有人去捡。”

    “有力气的就干活,干完回来领下一顿热食。人一旦有事情做,知道今晚还有口吃的,也知道明天官府还管自己,谁闲得发疯去撞城门?”

    他说到这里,抬手指向曾鼎臣,“这才叫安民心!”

    “你那张告示也可以贴,皇恩也可以宣,可先把火点起来,再站在火堆旁边宣!”

    “人家身上暖和了,手里捧着热水,听你说话才知道朝廷真没把他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