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第160章 教教他规矩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御风山君 书名: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教教他,规矩。”

    断枪汉子话音一落,离周莽最近的三个老卒就站了起来。

    打头的是个络腮胡,一脸横肉,腮帮子上还带着道旧刀疤,手里拎着一根短棒,边走边活动手腕,骨节咔咔作响。

    他斜着眼打量周莽,咧嘴一笑。

    “新来的,别怕。躺几天就好了,弟兄们下手,有分寸。”

    “是吗。”

    周莽掸了掸袖子上的雪。

    “那我先谢过了。”

    “好说……”

    “好说”两个字还没落地,络腮胡人已经到了,短棒带着风声,兜头就砸。

    这一棒又狠又刁,换个人,当场就得开了瓢。

    周莽脚下一错。

    就那么半步,不多不少,短棒贴着他的鼻尖砸空。

    络腮胡收势不及,手腕忽然一麻,棒子已经到了对方手里,紧跟着膝弯一软,整个人被顺势一带,脸朝下拍在了雪地里,啃了一嘴的雪。

    “第一个。”

    周莽掂了掂手里的短棒。

    第二个老卒从侧面扑到,瘦得像根竹竿,出手却不慢,一记黑虎掏心直奔胸口。

    周莽看都没看,反手一肘,正顶在他腋下的软处。

    那汉子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霎时麻了,原地蹲了下去,脸皱成了苦瓜。

    第三个是个矮壮汉子,刚要起势,周莽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两人对视一息。

    矮壮汉子喉结滚了滚,一咬牙,还是出了拳,手腕被两根手指一搭,整个人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半天没喘上气来。

    前后不过三息。

    雪地里,安安静静。

    络腮胡趴在雪里,脑子里嗡嗡的,刚才那一下怎么回事?

    棒子是抡圆了砸下去的,怎么就空了?

    手怎么就麻了?

    “都愣着干什么!”

    他吐出嘴里的雪,涨红了脸吼道。

    “上!都给我上!”

    剩下四个老卒对视一眼,一咬牙,一拥而上。

    锈刀、破矛、拳头、膝盖,从四个方向招呼过来,密不透风。

    雪地里,人影翻飞。

    看热闹的要是站远了瞧,只瞧见那个新来的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

    刀砍过来,人不在那儿了;矛扎过去,扎了个空;好不容易有人抱住了他的腰,还没使劲,自己先飞了出去。

    没人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只听见接二连三的闷哼,和雪地上此起彼伏的“哎哟”。

    最后一个是那个使破矛的。

    周莽拎着人家的后领,像拎一只鸡崽,轻轻巧巧地放倒了,还顺手把他那杆卷了刃的破矛插回了雪里。

    七个,全躺了。

    周莽站在人堆中间,掸了掸衣摆上的雪,气都没喘一口。

    “还有吗?”

    雪地里一片哼哼声,没人搭腔。

    墙角,那断枪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瘦高,颧骨突出,一双眼睛平常总眯着,像没睡醒。

    此刻那层懒洋洋的睡意褪得一干二净,眯缝里透出来的,全是精光。

    他右手缺了两根指头,就用那三根手指,慢慢摩挲着怀里的断枪。

    “好俊的身手。”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紧了断枪。

    “难怪敢单枪匹马进这道栅栏。”

    “轮到你了?”

    周莽拍了拍手上的雪。

    “轮到我了。”

    断枪汉子脚下一蹬,积雪炸开,人已经欺到近前。

    那杆崩了口的断枪毒蛇吐信似的扎向周莽胸口,快,准,狠,跟方才那七个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枪到中途,手腕一翻,还抖出一朵枪花,虚实难辨。

    是个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真本事。

    周莽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脚下却没含糊。

    侧身,让枪,欺近,两指在对方握枪的手腕上一搭一错。

    断枪汉子只觉一股巧劲顺着枪杆钻进来,半边膀子又酸又麻,那杆跟了他半辈子的断枪“当啷”一声脱了手。

    紧接着胸口一紧,被一只手掌轻轻按住。

    定在那儿了。

    “你输了。”

    周莽松开手,退开一步。

    断枪汉子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三根手指开开合合,半晌,咧嘴苦笑。

    “……服了。”

    “我这杆枪,在镇朔城下捅死过三个北狄人。”

    他弯腰把枪捡起来,抱回怀里,声音哑哑的。

    “今儿在你手底下,一个照面都没走完。”

    “你的枪不慢。”

    周莽道。

    “是肩上的旧伤拖了你。方才你抖枪花的时候,右肩沉了半分。”

    断枪汉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盯着他,眼里的光变了又变。

    那伤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隐秘,连军中同袍都不知道,这人一个照面就看穿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七个,哼哼唧唧往起爬。

    周莽环视一圈,没讥笑,没摆谱,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

    越是这样,那帮老兵心里越犯嘀咕。

    络腮胡揉着屁股,小声跟旁边人嘀咕。

    “打赢了不骂人不抖威风……这位爷,才是真不好惹的主儿。”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道声音,从栅栏里那顶最大的破营帐门口传来。

    帐帘掀开,走出一个汉子。

    三十来岁,身量不高,却极精悍,宽肩窄腰,往那儿一站像一截铁塔。

    一张国字脸,浓眉,左眉骨上有道寸许长的疤。

    号衣虽然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腰里束着一条磨得发亮的武装带和这七个歪瓜裂枣,完全不是一个气象。

    周莽眼睛一扫他的穿着,心里就有了数。

    什长。

    这一什的头儿。

    “跟你一样。”

    周莽淡淡道。

    “犯了事,塞进来的。”

    “放屁。”

    那什长一步步走过来,目光如刀。

    “老子手底下的兵什么货色,老子清楚。”

    “瘸的瘸,瘦得瘦,拉出去凑数都嫌寒碜,你这身功夫,塞进押粮队?”

    他在周莽面前三步站定,眼睛一眨不眨。

    “说吧。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你想打一架?”

    周莽眉头一挑。

    什长没答话。

    回答周莽的,是一记直奔面门的直拳,拳风虎虎,比方才断枪汉子那一枪,还快三分。

    周莽迎了上去。

    两道人影在雪地里绞在一处。

    这下,满营的老兵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栅栏边,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只听“砰砰啪啪”一连串闷响,拳风腿影搅成一团,雪沫子炸起一人多高。

    那什长拳脚沉重,每一击都带着军营里搏杀的路数,大开大合。

    周莽却像一片影子,贴着他的拳脚走,进进退退,飘忽不定。

    十几个回合,眨眼就过。

    最后一下,两人拳肘相抵,各自震开半步,同时收势。

    平手。

    栅栏边,断枪汉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们什长赵横什么身手他最清楚,北疆下来的,正经八百在边军里当过队正的料,周围几个营里没几人走得过他十招。

    居然跟这新来的,打了个平手?

    只有赵横自己心里清楚。

    哪是什么平手。

    方才最后三招,对方有两次能把他放倒,一次他中门大开,那人的肘尖都递到他肋下三寸了,轻轻一收。

    一次他下盘露空,对方的脚明明已经到了,硬生生改了向。

    这是在给他留脸面。

    当着一什的兵,给他这个什长,留脸面。

    赵横盯着周莽看了半晌,胸膛起伏了两下,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抱了抱拳。

    “兄弟,好身手。”

    “承让。”

    周莽抱拳还礼。

    “既然到了我这儿,就不能亏待兄弟。”

    赵横大手一挥。

    “这样,分四个人给你带!”

    “这儿没什么花头,没有伍长没有队正,能带兵的只有一个职位,什长。”

    他拍了拍周莽的肩,拍得啪啪响。

    “你我往后,一个锅里搅马勺。”

    周莽转身,冲着满地爬起来的老兵们拱了拱手,嗓门不高,却字字清楚。

    “新来的,周莽。往后弟兄们多担待。”

    老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到底是断枪汉子先反应过来。

    他揉着发麻的手腕,一瘸一拐凑上来,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周哥!刚才是弟兄们有眼不识泰山……我李赖子,往后跟你混!”

    “行了行了。”

    赵横一挥手,在人堆里点了几个人。

    “你,你,还有你们仨,往后跟着周莽。”

    然后他冲李赖子一偏头。

    “李赖子,跟我们进来。”

    破营帐里,四处漏风,一股子草料和汗脚的混合味儿。

    赵横往草堆上一坐,扯过一张破羊皮垫着,示意周莽也坐。

    他从怀里摸出个酒囊,灌了一口,递给周莽。

    周莽接了,也灌了一口。

    劣酒,辣得烧嗓子。

    “既然入伙了,有些话得跟你说清楚。”

    赵横抹了抹嘴,声音低了下来。

    “两日后出发,军仓的粮,一共五十车,都是粟米和草料。这趟差事,护行的有两什人,明面上是咱们押粮,实际上是探路,看看能不能进去。”

    “咱们这一什,你看见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伸出手指头数。

    “七个兵,算上你八个。老的老,残的残,李赖子缺两根指头,老马的腿是瘸的,还有一个咳起来能咳半宿,都是营里没人要的货色,塞进来填数的。”

    “另外一什呢?”

    周莽问。

    赵横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他沉默了几息,又灌了一口酒,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另外一什……是前日从北边退下来的溃兵。”

    “镇朔、威远两城,跑出来的。”

    周莽端着酒囊的手,微微一顿。

    “一个个,跟惊了弓的鸟似的。”

    赵横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夜里睡觉都抱着刀,听见马蹄响就哆嗦。我去看过一回,那帮人的眼睛,兄弟,那不是活人的眼睛。”

    “让这么一帮人护粮?”

    “上头的意思。”

    赵横苦笑。

    “说是让他们'戴罪立功'。可我琢磨着……”

    他顿了顿,把酒囊塞子按上,一字一字道。

    “这趟路上,咱们要防的,恐怕不只是北狄的游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