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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一个时辰过后,饱食过后的山名军庞大的营盘终于动了起来。
辰时三刻,一阵低沉的法螺声,与震天动地的太鼓声,顿时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山名家常备军第三营“风烈卫”,以及近两千仆从军,在猛将石井平八的率领下,顿时宛如一片潮水,向着半山腰的丸山城与日山城汹涌而去。
“杀啊!....”
然而,当山名家的足轻们扛着攻城梯,举着竹束,木盾,长枪,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冲到丸山城的城墙下时,原本应该箭如雨下,滚木礌石齐飞的城头上,此时竟然如死了一般的寂静。
“纳尼?什么情况?”冲在最前面的石井平八举着十文字枪,满脸疑惑的看着那紧闭的大手门和安安静静的城墙。
城上守军相良家仅有的上百杆铁炮,今天却没有传来熟悉的轰鸣,空气中也没有弓箭的破空声,甚至连守城足轻的怒骂声都没有。
整座丸山城,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鬼城,死城。
头脑简单的石井平八懒得动脑,怒吼道:“不管了!搭梯!破城!”
“砰砰砰.....”
顿时数十架长长的攻城梯“砰”的一声搭在石垣上,一个个作为先锋的山名家的足轻们,立刻咬着短刀,四肢用力,如同敏捷的猿猴般攀爬而上。
然而当他们翻过城墙,拔出刀准备迎接惨烈的白刃战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呃!....好臭!”
爬上城头的山名家先锋部队中,一个头上缠着白色钵卷,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十六七岁的少年,顿时捂着嘴发出一阵干呕,差点连早上吃的早饭都吐出来。
只见城墙的过道上,箭橹里、甚至外丸的空地上,此时横七竖八的躺着上千名相良家的守军。
这些人并没有死,但却比死还要痛苦。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冷汗淋漓,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哀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那是粪便与呕吐物的恶臭。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山名家的足轻捂着鼻子,震惊的看着一名穿着黑漆涂胴丸,背后插着靠旗的相良家的武士,此时就虚弱地趴在自己的排泄物中,连对他拔刀的力气都没有。
“八嘎呀路!看什么看,快打开城门!”
石井平八翻上城墙,看到这一幕,顿时明白是主公的计谋奏效了,立刻大吼着命令士兵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几乎未损一兵一卒,这座足足困扰了山名家十几天,牺牲了四五百条人命的丸山城,那扇三米多高的巨大城门,便被从内部轻易打开。
而山名家的大军,也兵不血刃的涌入这座号称古麓第一险关的要塞。
而在丸山城的本丸御殿内,守城大将上村赖兴,此刻也正经历着他人生中最屈辱,最绝望的时刻。
上村赖兴,乃是相良氏庶流,上村氏的当代家督。
上村氏自古以来便是相良家的中流砥柱,赖兴本人更是智勇双全,不仅在军事上屡立战功,在政治上也曾力排众议,扶持如今的家督相良义滋上位,是相良家有数的重臣。
而且他的儿子,便是日后继承了相良家家督之位的相良晴广。
不过此刻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肥后猛将,却衣衫不整的瘫软在榻榻米上。
他的腹部如同被千万把钢刀绞动,剧烈的绞痛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而他的下半身,此时已经被恶臭的污物浸透,那种无法控制括约肌的失禁感,让这位将名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武士,羞愤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就算是他想要切腹自杀,此时也是办不到了,因为他早就已经窜稀窜到虚脱,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上村赖兴虚弱的喘息着,双眼布满血丝,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哑哀鸣。
身为一个把武士荣誉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男人,他无法容忍自己有这样一个屈辱的结局。
哪怕是从城墙上跳下去,或者被山名家的敌军五马分尸,对他来说也比这个结局更能让他接受。
“嘿嘿,瞧一瞧,这位便是日出城的守将,上村赖兴大人吧。”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甲胄碰撞声,穿着黑漆涂南蛮胴,头戴野猪牙前立兜,身材又矮又壮的石井平八,便在众将的簇拥下,大步走进了这间弥漫着恶臭的御殿。
他用一块麻布巾捂着口鼻,眼神嘲笑的俯视着瘫在地上的上村赖兴,嘴里发出恶毒的嘲笑声。
“山名……山名家的混蛋……”
上村赖兴咬着牙,死死盯着石井平八:“你们这群毫无武士道义的肥前混球……你....你们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卑鄙?兵不厌诈,上村大人连这都不懂吗?”
石井平八瞪着牛眼,冷笑着道:“要怪,就怪你们相良家的家老深水赖方吧。”
此时的他,也已经知道了自己主公的计划,这让本来以为有一场恶战的他,顿时心中十分五味杂陈。
而且看着上村赖兴那可悲的模样,他也难得的大发善心的解释道:“他主管后勤,要在你们的饭团和饮水中下点我山名家特制的‘巴豆散’和‘断肠草’,简直易如反掌。”
“你看嘛,现在你们这丸山城一千五百的守军,连一刀都没挥出,就成了软脚虾。”
“深水赖方……那个畜生!”
上村赖兴气得浑身发抖,“噗”的一声,竟在地板上吐出一口鲜血,显然已经气怒攻心。
石井平八放下麻布巾,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冷冷的宣判道:“主公有令,上村赖兴,全族男丁根切,女性贬为奴隶!”
说完,冷冰冰的道:“上村老儿,想不到自己今日的下场吧!”
“本家曾经派忍者给你送过招降书,许诺你保留知行,可你不仅拒绝了,还把我山名家的忍者斩首示众。”
“我山名家向来赏罚分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转过身,向外走去,冷酷的声音在御殿内回荡:“上村一族,顽抗天兵,不知死活。”
“传本将军令,将上村赖兴立刻斩首,上村氏全族男丁,无论老幼,即刻执行‘根切’,绝嗣灭族!”
“哈伊!”
两名如狼似虎的武士顿时冲上前去,不顾上村赖兴身上的恶臭,将他像是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当着全军斩首示众。
上村赖兴也毫无反抗的意思,只是不断在口中喃喃念道:“杀了我!....快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