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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江城，学院并没有正式的活动。
蓝若彤要做的，只是和张院长敲定下行程安排。
顾渊没有参与讨论。
他回曾经的教室看了一圈，又与几名老师聊了聊这一年的变化。
差不多傍晚时分，便和蓝若彤坐上轿车，前往凛冬公会在江城经营的酒店下榻。
车窗外，街道灯光依次亮起。
顾渊坐在后排，重新点开【冥械法师】觉醒时的影像。
黑暗覆盖天空。
数层银灰圆环交错旋转。
幽绿纹路沿着机械结构不断亮起，最终汇聚到中央那颗巨大骷髅头颅。
火焰从眼窝中燃起。
影像也在拍摄者的惊呼声中戛然而止。
顾渊将进度条拖回去，又看了一遍。
“还在想那个骷髅？”
蓝若彤靠在顾渊肩旁，也朝手机看了过来。
“嗯。”
顾渊将画面停在机械圆环完全展开的瞬间。
“机械结构的亡灵，肯定有其独到之处，这隐藏职业值得关注。”
“我有些好奇，这两种力量结合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
亡灵力量在人联并不罕见。
蓝若彤以前还送过他一件亡灵道具。
骷髅、尸鬼、幽魂，以及依靠死亡力量释放的诅咒，顾渊都研究过。
甚至，身边就有亡灵和机械的结合，救赎机甲。
但他在意的，是骷髅表面的机械结构，以及天空中那几层明显具有运算功能的圆环。
那和安吉列丝的救赎机甲不同。
救赎机甲本质上是灵魂驱动，无法进行复杂运算，可以理解为靠驾驶员操控的载具。
但异象中的骷髅，似乎也具备潘多拉那样的计算能力，很像是智械。
可智械是没有灵魂的。
这要如何与亡灵结合在一起？
亡灵和智械的结合造物，到底是灵魂驱动，还是代码驱动？
顾渊也暗自询问过潘多拉。
只是目前公开的影像太短，潘多拉也不确定这两套力量具体如何配合，又是谁来占主导。
“这件事，可以问问周姐。”
蓝若彤说道：“她就是亡灵系战职者，而且，她的左手也是灵魂驱动的机械体。”
“周经理？”
顾渊愣了一愣，想起了这个人。
一年前，蓝宇霆担心仇家万鸿公会找他麻烦，让他在江城某酒店住了一晚。
那里的酒店经理周姐，就是凛冬退役的战职者，而且还是三转战职者。
在她的庇佑下，万鸿公会失去最后的报仇机会。
顾渊还记得，在那个狂风呼啸的雨夜，他第一次浇灌了雅儿贝娜的欲望之花。
之后，他就被周经理用传送阵，从江城送到了临渊城。
那时的他等级还很低，深渊凝望也看不到周经理的职业。
现在才知道，对方是亡灵系战职者。
“她是什么职业？”顾渊问道。
“亡魂典狱长，超凡级稀有职业。”
蓝若彤说道：“以前也是凛冬核心主力，寒鸦成员。”
“那怎么来江城管理酒店了，还装上了机械手臂？”
“受伤了，手臂被死气侵蚀，只能截肢。”
蓝若彤叹了口气，神情惋惜。
“几年前的公会联合大比，凛冬的三转队伍遇上了强敌。”
“我哥冲上去就送了，周姐为了扭转败局，使用了还没完全掌握的力量。”
“比赛赢了，她也遭到了反噬。”
听到这，顾渊想起来了。
公会大比时，蓝若彤还提到过周经理。
那时见大舅哥的神情就很是复杂，顾渊还以为两人之间有故事。
原来，大舅哥是在为这件事而愧疚。
蓝若彤继续说道：
“死亡力量侵蚀血肉，整条左臂完全坏死，只能截肢。”
“公会最初给她安装了一条机械臂，通过神经接口控制。”
“可普通机械臂没有触觉，动作也不够灵活。”
“周姐便用自己的亡灵知识，对机械臂进行了几次改造。”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神经接口了。”
“整条机械臂都由灵魂驱动，能够感受温度、触碰和魔力流动。”
蓝若彤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冥械法师】的觉醒影像，看了一遍后说道：
“虽然只是一条手臂，可方向应该差不多。”
“你想知道亡灵和机械怎么融合，问她最合适。”
“那正好。”
顾渊点了点头，“到了酒店，我去问问。”
……
夜色降临。
黑色轿车停在凛冬酒店门前。
周经理已带着酒店各部门领班，站在大厅内等候。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制服，长发盘在脑后，仪态极其得体。
与顾渊记忆中相比，她的样貌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这次才注意到，她的双手都戴着白色手套。
“顾长老，蓝小姐。”
周经理迎了上来，微微颔首。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麻烦周经理了。”
顾渊向她回礼。
周经理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几分感慨。
一年前，顾渊还只是刚刚通过新人试炼的学生。
再次见面，她已要按照公会礼节，称呼对方为长老。
不过，周经理没有将感慨说出口。
她只是按照安排，亲自将三人送到酒店顶层。
而且，房间安排得十分“到位”。
蓝若彤一间，弥雅一间，顾渊一间。
蓝若彤与弥雅的房间相隔很近，唯独顾渊的房间离得很远。
也不知道是谁的“安排”。
房门打开。
宽敞客厅映入眼中，几间卧室分布在走廊两侧。
巨大的单透落地窗外，能够俯瞰江城夜景。
顾渊感觉夜景的角度很是熟悉。
这间套房，好像就是自己去年住的那间。
那时，他知道是单透玻璃后，还将雅儿贝娜压在落地窗上……
想到这，顾渊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一晚后，床单被褥什么的都很凌乱。
而自己只是穿起衣服就走了。
这后续打扫的人，不会知道点什么吧？
若是打扫的人知道，那周经理会不会也知道？
“顾长老。”
顾渊正想着，身后的周经理突然喊了他一声。
心虚的长老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周经理微微躬身，说道：“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一下。”
顾渊叫住了她。
定了定神后，才说道：“周经理，我有关于亡灵和机械的问题，想请教你……”
周经理转过身，好像知道顾渊要问什么。
她笑道：“是关于那个冥械法师的事情吧？我也在关注他。”
说着，她朝门口作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随我去会客室聊吧，我正好搜集了一些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