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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渊低头看着紧贴在身旁的蓝若彤。
他不知道这丫头怎么突然感慨起了青春。
只当她回到母校后触景生情，便任由她撒娇。
说实话，这种情况还蛮少见的。
这时，校外马路对面传来一声惊呼。
“那是……顾渊？”
声音不算响亮，却让附近不少路人停下脚步，纷纷朝这边看来。
蓝若彤此次返校其实十分低调。
一辆普通黑色轿车，没有凛冬公会旗帜，也没有随行车队。
车辆停在三院门前时，附近路人只以为是某位学院领导到了，并未过多关注。
直到有人被那个蓝发少女吸引，而后再看到被她挽着的少年，才知道是“天家下凡”。
“卧槽！真是顾渊！”
“去年江城新人试炼的魁首！”
“还试炼魁首呢！人家现在是凛冬长老了！”
惊呼声接连响起。
几名年轻战职者立刻拿出手机，对着顾渊拍摄，有的人更是开启了直播。
道路两侧，越来越多的路人向学院门口靠近。
甚至有车辆放慢速度，驾驶员探出车窗，想看清这位锦衣还乡的凛冬长老。
眼看学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张振海赶紧招呼老师打开道路。
“先进去。”
“再留一会儿，学院门口都要被堵住了。”
顾渊点了点头，跟随张振海走进学院。
几名老师守住校门，将想要跟进来的路人拦在外面。
然而，校外人群被挡住，校园内部却更加热闹。
之前就有入校的学生认出顾渊，但碍于院长在，没敢过去，只是把消息发在了群里。
消息传播速度很快，这五六分钟的功夫，早已闹得全校皆知了。
率先朝这边围来的，是训练场上的学生。
随后，教学楼走廊上接连出现人影。
学生们课都不上了，趴在栏杆旁向下张望；见真是顾渊本尊，都激动地叫嚷了起来。
“卧槽！真是我渊神！”
“还有蓝女神呢，他们咋回来了？”
“应该是来参与新人试炼，给咱学院撑场面的！”
“那场面可就大了！”
喧闹声中，一名老师快步从教学楼方向赶来。
“李副院长。”
他看向越聚越多的学生，对李静问道：“学生都跑出来了，要让他们回教室吗？”
“李副院长？”
顾渊看向李静，略感惊讶。
“李老师升职了？”
李静笑着点头：“去年新人试炼后就升职了，都是托你的福。”
“我什么也没做啊。”顾渊说道。
“你都拿下新人试炼魁首了，还没做什么。”
李静笑道：“因为你，三院得到了不少资源，招生情况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我这个班主任，自然跟着沾了光。”
“那也得是李老师能力足够。”
顾渊朝她拱手，“恭喜李副院长。”
“你这孩子，还是那么会说话。”
李静哈哈一笑，重新看向前来请示的老师，说道：“让学生们瞻仰下传奇学长吧，只要保持秩序。”
三院今年的毕业生已经完成职业觉醒。
此时，他们大多在新人秘境里练级，为数日后的新人试炼做准备。
现在留在学院里的，主要是一、二年级学生。
让他们看看优秀的学长、学姐，也能激发他们的动力。
况且，顾渊本身就是江城三院的骄傲，没必要藏着不让看。
越来越多的学生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自发隔着一段距离，好奇地打量顾渊。
“顾渊学长好年轻啊，只比我们高两届吧？”
“去年才毕业，现在已经三转了。”
“好憧憬啊……实力强也就算了，还长得这么帅！”
几名女生聚在道路旁边，也在小声议论。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对照着新闻里的照片，又看向走在张振海身旁的顾渊。
“本人和照片一样好看！”
“喂喂！人家女朋友在旁边呢！”
“对啊，还是凛冬王女，你小心点！”
那个女生立刻慌了，收起手机。
“额……我只是看看……只是看看……”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与顾渊相比，作为凛冬王女的蓝若彤，反而有些黯淡了。
但她没有丝毫不满。
所有人都在仰望的顾渊，此刻正被她挽着手臂。
这种感觉，反而让她心情更好。
但很快，也有人注意到了她。
“蓝若彤学姐本人也很漂亮啊！”
“可不是嘛，我刚进三院时就看到过她，当时就惊为天人！”
“可惜是典藏级校花，半年都难得出现一次，我就看过两三眼，人家就毕业了。”
“毕竟是苦寒君王的女儿啊，据说是为了照顾张院长，才能下凡来这上学的。”
“哎，也只有这种人，才能配得上顾渊学长了。”
听见最后一句话，蓝若彤唇边扬起笑意，身体又向顾渊靠近了一些。
校园主路两侧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学生议论顾渊的等级，也有人谈起凛冬公会今年会不会在江城增加招募名额。
渐渐地，话题又落在今年的职业觉醒上。
“可惜啊，三院今年觉醒得不太好。”
“所以张院长才要请顾渊和蓝若彤来啊！来压一压隔壁的锋芒！”
“是啊，一院今年出了隐藏职业，都快吹上天了！”
一名男生听到这里，有些不服气。
“他们有什么可吹的？”
他指向走在前方的二人。
“咱们去年出了一龙一凤，还不够压他们好几年？”
“说得对！”
附近学生纷纷响应。
“那个隐藏职业真那么厉害，咱们就再过一年看看！”
“看看所谓的【冥械法师】，能不能也在一年内完成三转！”
听着学生们的议论，张振海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三院今年的觉醒结果确实一般。
可要论去年……
别说江城一院，整个东人联，都没有一家学院能比得过三院。
心里虽然受用，张振海还是停下脚步，回头训斥道：
“职业只代表起点，别捧高自己，也不要贬低其他学院的学生。”
学生们安静了一些。
等张振海转回身后，议论声又在更远处响了起来。
“张院长还是这么正能量。”
顾渊笑了笑，没有在意学院之间的竞争。
不过，听到学弟们提到【冥械法师】后，他又想起了车上看到的觉醒影像。
“张院长。”
顾渊问道：“一院那个隐藏职业，您了解多少？”
“你也对那个学生感兴趣？”
张振海并不意外。
机械与亡灵融合而成的隐藏职业，东人联此前从未出现过。
各家公会得到消息以后，也都在关注那个学生。
“我知道的也不多。”
张振海边走边说道：“那个学生出身普通家庭，觉醒前在一院的表现算是中游。”
“职业觉醒以后，一院就把消息藏了起来。”
“除了【冥械法师】这个名字，以及觉醒时的天地异象，具体技能一个都没公布。”
“看来一院准备靠他争夺今年的试炼魁首。”顾渊说道。
“肯定。”
张振海点了点头，“好不容易觉醒出一个隐藏职业，当然要把底牌藏到新人试炼。”
“最近几天，连那名学生的公开训练都取消了。”
“其他学院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全被一院挡了回来。”
顾渊对此并不意外。
新人试炼不只关系学生的未来，也关系学院下一年的资源分配。
提前隐藏优秀学生的技能信息，避免其他学院准备针对手段，属于正常竞争。
“机械与亡灵融合……”
顾渊回忆着那颗悬在圆环中央的银灰骷髅，笑道：“听起来挺有意思，我也很期待他的表现。”
“是啊，如果是个人才，能招募到凛冬是最好。”
张振海点了点头，并不在意魁首是谁家学院的。
在他心里，只希望每个学生，都能有好的前途。
蓝若彤却转头看向顾渊。
她知道，顾渊在车里看完那段觉醒影像后，神情便有些异常。
“你很在意那个职业？”
“只是觉得，那颗骷髅不像普通亡灵。”
顾渊没有多作解释。
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只有一段模糊的觉醒影像。
仅凭那点机械结构，还无法判断【冥械法师】与潘多拉口中的智械是否存在关系。
不过，他也不用等到新人试炼再去看对方的表现。
江城一院能拦得住其他人的打探。
还能拦得住他的凝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