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顾狂歌跑回球场的时候，看台上的声浪还没有停。

    “足总你是煞笔啊！足总你是煞笔啊！”

    四万多人，一遍一遍地喊，整齐得像排练过。主席台那边，程序源刚站起来要走，几个足总高层也跟着起身，低着头，脚步很快。看台上的球迷看见了，喊得更来劲了。

    曼城的球员站在场上，一脸懵。巴洛特利凑到苏亚雷斯旁边，用意大利语问了一句什么。苏亚雷斯耸了耸肩，说不知道。孔帕尼从后场跑过来，拍了拍顾狂歌的肩膀。

    “你没事吧？”

    “没事。”顾狂歌把球衣套回身上，朝孔帕尼笑了一下。

    孔帕尼看了一眼他胸口那件白色吸汗衣，虽然看不懂上面写的中文，但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等会儿再聊。”

    其他曼城球员也跑过来，拍拍顾狂歌的脑袋，跟他击掌。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来，顾狂歌刚才那个动作是冲着主席台上某个人去的。更衣室里大家都知道顾狂歌跟夏国足总有矛盾，刚才那一下，就是公开撕破脸了。但这是夏国内部的事，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顾狂歌是队友，进球了，这就够了。

    场边，卡马乔站在指挥区，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复杂。

    他听不懂中文。看台上那四万多人喊的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但他看得懂气氛。足总高层集体离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看台上越喊越响，顾狂歌脱球衣亮标语，这一切凑在一起，他猜也猜出来了。

    卡马乔来夏国之前，有人提醒过他：夏国足球的水很深，足总跟球员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有些事你别碰。他当时没当回事，觉得一个国家队主教练，管好训练和比赛就行了。来了之后他才发现，管好训练和比赛，恰恰是最难的事。选人的权力在足总手里，战术安排要报批，连热身赛的对手都是足总定的。他这个主教练，说白了就是个带队训练的。

    关于顾狂歌，卡马乔私下问过一次足总，能不能把这个人召进来。足总回答得很干脆：不好管理。卡马乔就没再问了。他知道再说下去就是跟足总对着干，犯不着。他拿着高薪，合同签了两年，只要打进亚洲杯正赛，续约的钱更多。顾狂歌进不进国家队，跟他卡马乔的工资没关系。

    而且卡马乔心里有个判断：打星嘉坡，不用顾狂歌也能赢。星嘉坡什么水平？东南亚球队，身体不如夏国，技术也一般。夏国队现在这些人，够用了。等打完附加赛，进了亚洲杯正赛，到时候舆论压力大了，足总那边松了口，顾狂歌自然就进来了。那是十强赛的事，到时候再说。

    所以卡马乔站在场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他朝场上喊了两句，让球员收回来，别压那么上。比赛还得踢。

    球场上，夏国队的球员站在各自的位置上，表情各异。

    郑志站在中圈附近，看着顾狂歌跑回去的背影，心里翻了一下。郑志踢了十几年球，见过不少有个性的球员，但敢在全国直播里抽足总耳光的，顾狂歌是头一个。郑志自己是不敢的。他是恒太的队长，是国家队的队长，他的一切都跟足总绑在一起。注册、转会、参赛资格，全在足总手里捏着。你今天得罪了足总，明天你的注册就出问题，后天你的俱乐部就接到通知，让你“配合调查”。这种事，郑志见多了。

    高林站在前场，低着头。他刚才那个头球顶偏了，本来心里就堵得慌。现在看台上喊成那样，他更没心思踢了。他想起赛前自己还在担心顾狂歌进国家队抢他的位置，现在觉得自己那点心思挺可笑的。顾狂歌这种人，压根不在乎一个中锋位置。他连足总的脸都敢抽，还在乎你高林？

    张昊站在中场，脸绷得很紧。顾狂歌晃倒他那一下，他到现在都没缓过来。那个节奏变化，顾狂歌身子往左一偏，他重心跟着动了，结果球从右边过去了。就那一下，张昊就知道自己跟顾狂歌差了多远。两年前在国家队集训，他还能跟顾狂歌动手，觉得自己不比他差多少。两年后，人家在欧冠决赛进四个球，戴着曼城队长袖标来夏国踢热身赛，他还在恒太踢中超。刚才看台上喊“足总煞笔”的时候，张昊心里其实有点痛快，但他不敢喊。他怕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怕足总找他麻烦。

    看台前排，高红波坐在贵宾席上，脸色很不好看。

    高红波是前任国家队主教练，去年从位置上退下来的。他坐在那里，看着场上的局面，心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他当年要是能把顾狂歌招进来，国家队现在会是什么样？

    高红波在任的时候，提过好几次，想把顾狂歌召回来。足总的回答跟给卡马乔的一模一样：不好管理。高红波说，有什么不好管理的？我管。足总说，你不了解情况，这个人跟教练组有矛盾，跟领队有矛盾，来了就是麻烦。高红波说，那让他写个检查？足总说，不行，程序不对。

    高红波后来就不提了。他知道足总的脾气，你提一次两次，他们敷衍你，提三次四次，他们就该考虑换教练了。

    现在高红波坐在看台上，看着顾狂歌在场上那种统治力，心里想：要是有顾狂歌，打541都行。前面放顾狂歌一个人，后面堆九个。顾狂歌拿球，两个人包夹他也能过，三个人包夹他也能传。反击的时候，球给顾狂歌，他一个人就能把对方防线搅乱。棒国、倭国，那又怎么样？有顾狂歌在，就能打。

    但高红波也清楚，这不现实。顾狂歌跟足总的矛盾太深了，不是换个教练就能解决的。足总要顾狂歌低头道歉，顾狂歌不干。顾狂歌要足总认错，足总不干。两边僵在这里，谁也不让步。

    高红波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他想：夏国足球，又要再等四年了。

    .......

    比赛重新开始。

    但焦点已经不在比赛本身了。

    看台上的球迷喊了一阵“足总煞笔”，又转回来喊“顾狂歌”。夏国队的球员心思散了，跑动也不积极了。张昊在中场拿球，往前看了一眼，没看到好机会，回传了。高林在前场跑了半天，没人给他传球，干脆不跑了。

    曼城这边倒是踢得顺风顺水。顾狂歌在中场拿球，身边三米没人——夏国队的球员不敢扑他，怕被过。他抬头看了一眼，右脚一推，球从夏国队两名中后卫之间穿过去。苏亚雷斯启动，单刀，推射远角。四比零。

    “球进了！”

    “夏国国家队和曼城这支球队之间的差距果然是巨大的，曼城几乎都没怎么发力，就已经连续取得了进求！”

    “这就是下过足球现在的水平，张昊什么的都在踢主力，踢的了吗？踢不了！没有那个实力好吧！”

    “顾狂歌已经两射一传了！”

    “上半场还没结束，夏国队落后三个求！”

    解说席上。

    许多解说员都在唉声叹气起来。

    看着自己的国家队这么孱弱。

    大家也是十分的无奈啊。

    看台上。

    许多球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

    高护着顾狂歌的呼声，还在持续不断。

    整个球场。

    仿佛变成了曼城的主场——但事实上，所有的夏国球迷，都是支持顾狂歌的！

    ................

    上半场还没结束。

    解说席上，刘见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词，想夸顾狂歌，想分析曼城的战术，想点评夏国队的防守。但刚才那一下抽耳光，把所有的解说节奏都打乱了。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个球，苏亚雷斯进得漂亮。顾狂歌的直塞非常精准。上半场现在四比零……”

    嘉宾接了一句：“其实比赛已经没什么悬念了。”

    “对，比赛悬念不大了。但这场比赛的意义，已经超出了比分本身。”

    夏国队倒是没有在上半场丢掉第四个求，因为曼城这边主动放慢了节奏，毕竟是夏国队的主场嘛。

    半场结束的时候。

    摄影机的镜头，姥姥锁定了顾狂歌。

    这场比赛。

    他是唯一的主角。

    回到更衣室。

    中场休息，曼奇尼在更衣室里转了转。他没布置什么战术，四比零领先，对手又是国家队，没必要。他只是让球员们保持节奏，别受伤。

    下半场，曼奇尼把十一个人全换了。顾狂歌也下来了，坐在替补席上，跟孔帕尼并排。

    “你今天这个事搞大了。”孔帕尼说。

    “搞大了好。”顾狂歌靠在椅背上，“他们不就是喜欢搞小动作吗？我给他们来个大的。”

    “你那个标语，写的什么？”

    “回头翻译给你听。”

    ................

    下半场开始之后。

    夏国队这边大面积换人，反正是热省赛，没有换人米呢限制。

    但是他们也没能改变战局。

    球场上，曼城的替补阵容踢得照样顺。夏国队面对曼城的二线球员，还是跟不上节奏。第六十分钟，替补上来的哲科在禁区里抢点头球，五比零。第七十分钟，亚当·约翰逊边路内切，一脚兜射，六比零。第八十五分钟，巴里在禁区外远射，球打在夏国队后卫身上变线，七比零。

    看台上的球迷已经不喊比分了，又开始喊“足总煞笔”。整场就没停过。

    终场哨响的时候，夏国队的球员低着头往通道走。郑志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了几句，大概是让大伙儿别垂头丧气，但他说得也没什么底气。零比七，主场，全国直播。这个比分，够写进历史了。

    顾狂歌从替补席上站起来，跟队友们击掌。他朝看台挥了挥手，球迷们又喊了一阵。他没再扔足球，只是鞠了个躬，走进了通道。

    赛后混合采访区，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顾狂歌一出来，几十支话筒同时伸过来。

    “顾狂歌！你那个庆祝动作是什么意思？”

    “你背心上写的那行字，是针对足总吗？”

    “你跟足总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

    顾狂歌停下来，看了看面前的记者们。他没急着走，也没打官腔。

    “你们想知道？”他问。

    记者们拼命点头。

    “行。”顾狂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足总托人找过我，说可以让我进国家队。条件是，我要公开道歉，开新闻发布会，承认两年前被开除是我的责任。只要我道了歉，他们就让我进国家队。”

    记者们安静了一瞬。

    “我没答应。”顾狂歌接着说，“我是被开除的，不是自己退的。两年前的事，谁对谁错，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让我道歉，是怕我把真相说出来。他们怕什么？怕球迷知道当初他们是怎么把我赶走的。”

    旁边一个记者问：“那你觉得，你还能进国家队吗？”

    顾狂歌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我不知道。但我要说清楚——如果进国家队的前提是让我低头认错，那我不进。我为国效力的心从来没变过，但我不想跪着去。我宁愿在曼城踢球，也不当他们的棋子。”

    他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足总领导下的夏国足球，没有指望。这话我说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记者们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惊讶。足总能干出这种事，他们一点都不意外。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小子太狂了。”旁边的人接话：“狂？人家有狂的资格。欧冠冠军，一亿五千万欧元，你换个人狂一个试试？”

    “他说这话，咱们能报吗？”

    “纸媒估计不行。总编那边肯定要压。但网络呢？你拍了视频没有？”

    “拍了。”

    “发网上去。足总堵得住报纸，堵不住微博。让全国球迷都看看，足总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