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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输！
宇宙意识声音不断回荡。
这一刻，孟无涯眼中。
反而有了一丝...
惊讶！
他现在与诸天大道、宇宙本源相连。
也算一种另类先灵。
他可清晰感觉到，宇宙意识这一刻...
出现剧烈情绪波动。
这种情绪，名为...私心。
他能明白对方想法。
待到无量苍茫消失。
这大宇宙、这无量苍茫。
唯一存在过的痕迹。
便是许深。
许深既然融入初始之源，从大宇宙走出。
自此之后...
他代表的，就是无量苍茫本身！
不论外面存在着什么。
九门也好、未知存在也罢。
无量苍茫这个大宇宙。
一直以来，都处于最顶尖的高度。
那么多至强，便是证明。
就算今后痕迹消失。
那代表这个大宇宙的许深...
也要做到碾压一切，站在最巅峰！
因为他这个九门...
是这大宇宙，是他的师尊。
是他的亲朋好友、故人...成全他的！
许深不仅仅代表自己。
也代表了整个无量苍茫！
轰轰轰！！
万道爆碎的声音还在回荡。
许深看着那翻滚混沌。
感受着那最后一点宇宙意识...
彻底熄灭。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说话。
承诺...
他从未忘记。
这个时候...说不说都一样。
他不会输。
同样他也输不起。
放在以前，他还不敢如此自信。
但现在，他走到了这一步。
他有那个底气。
无量苍茫...
对许深来说。
是起始的摇篮，是修行的囚笼。
而今，摇篮碎，囚笼开。
许深这一步迈出后。
无量苍茫，会成为过去历史。
只会存在许深记忆中。
沉默之中，伴随着一声声天翻地覆巨响。
许深转过身，看向一直...
默默观看，不言不语的孟无涯。
此时的孟无涯。
身影在混沌气暴动下，不断动摇，显得有些虚幻。
随时要消失。
但那老眼...
却有着无数年来，从未出现过的释然、轻松。
还有...解脱。
师徒二人，就在这一声声巨响之下。
无声相视。
“小十一，你还有些问题？”
孟无涯轻声开口，面庞带笑。
声音不大，却在混沌巨响中很清晰。
“嗯，弟子不明白，寒玄的事...”
沉默一会，许深还是开口。
关于寒玄，他一直没有忘。
只是在突破之后，看到的真相。
让他不太理解，只能等到现在。
因为他从岁月长河，看到的一切。
看到的背后根源...是师尊。
孟无涯笑了起来。
“你是想知道，她的本体，与我什么关系？”
“没什么复杂的，她本体...”
“是我道侣，也是你师娘。”
许深一顿。
道侣？！
看许深这样，孟无涯含笑摇头。
“现在，也没什么要隐瞒了。”
“当年，我将她的存在痕迹，与我的因果。”
“全部抹去。”
“我怕宇宙意识发现。”
“也怕苍族又或某个至强察觉。”
“最后用她来威胁我。”
“我所谋所图一切...”
“不能有丝毫犹豫，也不能被人威胁到。”
许深现在何等修为，脑海一瞬间...
便知晓了前因后果。
“所以...当年她同样化作了苍族。”
“或许说，转化过程中。”
“您亲手剥离了她的本源魂魄？”
“化作数个单独魂魄，各自发展？”
“一旦她们察觉，自己是某个存在的‘分身’。”
“便会做出不可控之事？”
孟无涯点头：“不错。”
“不论寒玄、还是她的姐姐。”
“又或其余几个，其他时代个体。”
“或多或少，都出现失控之迹。”
“最后我只能将其收回。”
“为师也是人，我什么都可以做。”
“唯独她...”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再者...这不还有你？”
许深沉默片刻，最后有些无奈开口。
“您就真的...对我这么有自信？”
孟无涯一声长笑。
“你将来可渡回一切，那...”
“将寒玄、你师娘等等，本源魂魄独立出来。”
“不过随手之事。”
“换作别人，我不放心。”
“但你...为师相信！”
许深沉默中，缓缓跪了下来。
在这混沌翻滚轰鸣中。
对孟无涯...重重叩首。
一拜授道之恩。
二拜护道之情。
三拜...成全之果！
“弟子...拜谢师尊！”
孟无涯依旧笑着，身影...越来越淡。
他这一生所有谋划、隐忍、冷酷温情。
都随着这一笑，有了完美结束。
他自身没有成功。
可他弟子...比他更强、更好！
轰！！
咔咔...
又是一声剧烈炸响。
在那混沌深处，有东西在碎裂。
并且在那碎裂地域之外。
一缕阴冷无尽，俯视众生。
可看透无量之域的平静眸光...
刹那撕裂无边混沌，将一切毁灭。
直接落在许深身上！
一股无法形容伟岸力量，淡淡扩散！
九门神种...
醒来了！
但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开口。
只有眸光...漠然看着许深！
许深自然察觉到了，转身看了过去。
“待我走出...会结束这一切。”
眸光渐渐消散，从始至终也没有开口。
无量苍茫这么大的动静。
对方就算沉睡再深...也定会有所感应。
不过在许深意料之中。
他也不怕对方狗急跳墙，现在出手。
这个神种，不敢现在出手。
没有对无量苍茫动手原因。
许深清楚。
他肯定，对方...
需要融入无量苍茫初始之源！
若他强行吞噬，只会适得其反。
哪怕崩碎一丝初始之源，都会有很大影响。
对方眸光已经说明一切。
他在等自己融入，晋升。
随后...斩杀自己，吞入本源！
轰！！
咔！
又一声巨响，因果道源...碎裂了。
轰轰轰...
随后又是连续四声轰鸣！
地风水火四大道源，在许深感知之中。
就此消失！
最后...只剩岁月。
眸光落在孟无涯身上。
孟无涯没有说话。
对许深轻点头颅。
深吸口气，许深定定看着孟无涯。
随后...散去力量。
这一刻，整个混沌，又或无量苍茫。
肉眼可见剧烈摇晃起来！
一道道灰色大裂痕，从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哪怕最小、随意的一道裂痕。
都可吞噬无尽星域。
孟无涯看着许深，最后开口。
“小十一，最后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
“只要你记得一切，未来的孤独、永恒...并不可怕。”
“为师...该歇歇了。”
咔...
轰！！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回荡。
岁月道源...爆碎！
师尊的幻影，彻底消散！
孟无涯...陨落。
一切消失了。
一切的声音...都安静了。
唯有那无边灰痕，在不断蔓延大宇宙。
万族星空、彼岸星空，寰壁、所有至强...
在这一刻，都彻底消散。
许深眼中...什么都没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
一滴泪水，顺着面庞滑落。
落在脚下混沌。
啪...
随着泪水破碎炸开。
随之破灭的...
是整个无量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