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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深的感知、记忆。
这一刻有些模糊。
但却又如烙印一般...
在他脑海深处，不断扎根。
他要记住这些，他不要遗忘。
他要让所有一切...都在脑海中。
因为这是他未来无尽岁月...
唯一能找到的寄托。
也是让他继续前行，走下去的根源！
随着师尊的消逝，许深从未感觉过...
孤独、如此可怕。
他没有了家，没有了家人，没有了故友。
没有了师尊。
无量苍茫这个孕育他的摇篮...
也没有了。
最后，在这一切化作白芒，破裂消散之际。
许深虽闭着眼睛，但他好像看到很多身影。
清清、小忆小灵、老头子、王叔李姨...
曾经的故人、敌人，一闪而逝。
他们看着自己，或是期待、或鼓励。
又或复杂。
哪怕之前已经有了准备。
可这一切真发生之时。
这种空荡孤独、苍凉之感。
是许深从未想到过的剧烈。
这是一种刻骨、直接刺入自身之道的苍凉。
许深或许曾经感受过一次。
那是他年少，父母死去之时。
他曾偷偷自己一个人，回到之前老家。
呆呆坐在那片废墟上。
看着一切成空，不见旧人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更为剧烈、彻底。
至此，无人在他身后。
甚至没有世界之说。
什么都消失了，只有他自己，站在这里。
这一刻，许深懂了。
懂了为何冥仙，不惜身死....
也要寻找冥。
让自己未来...
救回他的家乡。
这种孤独，太可怕了。
无量苍茫最后的毁灭破碎，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巨响。
也没有任何声音。
就如风吹过流沙...不断消散。
许深感觉到了，感觉到一股...
从未接触过的力量，源源不断进入体内。
初始之源。
他的一切都在拔高，他的所有力量。
在以一种无法理解、难以言喻速度。
质变、跃升！
可许深没有开心，也没有兴奋激动。
他的胸腔之中，只有怒火、悲伤。
这股火焰，让他脑海似欲发狂！
许深睁开眼睛，口中爆发一声凄厉怒吼。
两道光辉凌厉如刀。
从他眸中冲出，化作劫雷。
将一切白芒撕裂。
同样这一声怒吼....
将一切，彻底震碎！
轰！
白芒消失。
一切初始之源，尽数归入许深体内！
无量苍茫...痕迹消散。
但许深的存在，变得清晰、真实。
他不再是大宇宙的产物。
他是许深，是冥主。
是...冥之本身！
一个将让所有九门...
为之惧怕的存在！
轰！
一股放在曾经，足以瞬间破碎大宇宙的气息。
以许深为中心，向着周围扩散。
这不是任何力量。
是许深的意志。
一种凌驾一切之上。
可定义一切的意志。
这一刻...
许深晋升九门，光阴永证！
许深看清了一切，看清了这所谓的虚无。
这里...
没有任何规则存在，因果、道、时空等等...
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若要说这里存在颜色，那应该是...
一种介于灰与黑之间的色彩。
这片虚无，只存在‘有’与‘无’。
许深眼中没有任何情感。
只有一片冰冷，其内气息...
让这片虚无，在他眼中不断战栗。
冥力在他周身弥漫，其内...
有着无尽宇宙，在诞生破灭。
灰色发丝，蕴藏数不清世界。
他的位格太高，生命层次。
也到一种从未有过地步。
发丝飘动，衣袍摇曳间。
都有无量生灵终结、新生。
他明悟了九门，明悟了为何这个境界。
可为光阴永证。
他不需要适应这片虚无。
因为...念之所在，便是一切诞生之地。
他超脱光阴、超脱已知、未知、权柄因果、道。
他没有寿元，踏入这个境界那一刻。
没有任何东西，可去定义此境寿命。
光阴永证，即是永恒。
没有什么再可束缚他。
眸光转动，落在无尽之外，一方宇宙之上。
那个宇宙，没有无量苍茫强大。
其内只有两尊八门。
许深一念间，这个宇宙，肉眼可见...
化作扁平之态，宛若一层薄纸。
但其内生灵完全没有察觉一点。
又是一念之间，一切恢复如初。
许深脑海念头闪动。
顿时其内因果、岁月长河...
被他修改，抹除。
一念间，又恢复原本。
那个宇宙意识，感知到了许深波动。
却不敢苏醒，也不敢做任何事。
做完一切，许深收回眸光。
双眼依旧冷漠，看向另一个方向...
一道盘坐虚无，高大伟岸，身穿灰衣身影！
那道身影气息滔天，周身环绕一股特殊气息。
与那祖池化作的血液。
一模一样。
其内蕴含两种不同特殊之力。
诡异、沉重、反常妖邪！
对方模样很年轻，那张脸看着很是坚毅。
没有一丝苍族影子。
面庞红润又冷酷。
许深眸光，停留在对方脸上，眉心。
此人面庞，表皮之下有着道道黑纹。
像是血管化作黑色。
眉心...又有一道古朴灰痕。
并且手背之上，不时蔓延一丝裂痕。
又转瞬消失。
他们对视无言。
许久，对方冷漠开口。
“我名...紫晔。”
许深点头。
“神种紫晔，我记住了。”
对方缓缓起身，身影很高大。
“你很自信。”
许深迈步。
双眼比紫晔更为漠然冰寒。
“你清楚，不论哪一方面...”
“都不敌我，你不跑...让我意外。”
“是因为你体内的力量？”
“那两种力量，不属于你。”
许深声音回荡虚无。
每一步落下，都有无尽之力蔓延。
这些力量化作纹路，一缕一缕...
将周围无尽虚无，封死！
紫晔没有行动，也没有任何表现。
反而眸光，看向某处。
“你应该感觉到了，在你晋升那一刻...”
“一些目光，意念...落在了你的身上。”
“在这无质之域...死去的九门并不少。”
“九门、光阴永证，是无量苍茫的定义。”
“在这里，统称为...衍。”
许深脚步停下。
与对方间隔，仅有一个大宇宙距离。
“与我无关。”
“你，还有什么遗言可说？”
紫晔收回目光，古老冰冷眼睛盯向许深。
一灰、一黑，很诡异。
“我不觉得...”
噗呲！
一道墨芒闪过。
紫晔一条手臂凭空消失。
连带半个身子，都被击碎。
许深没有靠近。
遥遥弹指，便造成这等可怖伤势。
黑血，灰气，不断从伤口迸发。
但在半空中，又飞速倒流，重新凝聚身躯。
“聒噪。”
许深冷漠开口。
紫晔双眼眯起。
“你的生命层次。”
“还有这股力量...”
“你...成为了越道者？”
“在我沉睡之时，你做了什么。”
紫晔有了波动，诡异眼睛盯着许深。
他曾被重伤沉睡，那缕真灵感知。
又被寰壁隔绝。
随着大宇宙破灭，真灵也被许深瞬间抹除。
内部发生什么，他不知晓。
许深怎么做到...
在大宇宙内，越过道之本质？！
就算这无质之域。
也没多少做到这个程度。
许深冰冷看着他。
“给你时间。”
“发挥你全部实力。”
“要么，现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