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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年过去了。
许深再也没有动过。
他没有回到冥落时代。
也没有前往任何一处。
就这么站在岁月长河尽头。
只身断了一切。
他的掌中，有一枚金色碎片。
说是碎片，但很神异。
表面看着像是树皮。
但还有着道道金色纹路若隐若现。
其内没有多少力量精华。
很稀薄。
许深眼中带着柔和，自身力量不断温养碎片。
这是曾经古老仙兵，天寰树碎片。
同样，也是小豚本体。
被他从岁月中找到了。
当年一战打碎了宇宙，一切化作混沌。
小豚这个本体被卷入其中。
不知流放到了何处。
若非他晋升八门，不然还真难在无尽混沌找到。
这让许深很惊喜。
这算是这些年来，最让他开心的事。
碎片还没彻底灵性尽失。
小豚...还有希望苏醒过来。
这些年，许深动用很多无上至宝。
一些大药、甚至仙兵残片。
炼化成了宝液，融入碎片中。
虽说有些效果...却微乎其微。
许深有些怀疑，就算其内意识再次苏醒。
也有可能不再是小豚。
为此，他还专门询问山河之主、凝渊。
甚至还找上了宇宙意识。
得到的答案大差不差。
只有三成概率...会是小豚的意识。
七成可能，是新存在。
宇宙意识可能是接受了现实。
很意外，给许深出了一个主意。
在岁月长河，收集小豚散去的意识。
安仙灵当年出手，并不是很彻底。
小豚意识也没有被全部抹灭。
反而只是被轰碎了，不知散在何方。
很微小，也难以察觉。
甚至可能分散在混沌虚无，难以寻找。
但对许深来说...有希望就可以！
这些年来，他站在这岁月长河。
就是在寻找小豚意识。
直到现在，他已寻回不少。
只要再过一段年月，小豚...
可能自己就会苏醒！
这是一个很好消息。
不过...也只有这一个。
到了现在，无量苍茫大宇宙，越来越衰弱了。
宇宙意识也不再出现。
陷入沉睡。
强者老死的越来越少。
一个个时代在消失，破灭。
只有许深，每一刻都在变强。
这是在自行完善一切。
他还是一个人族，但同样...
也是一个特殊生灵。
不是道、也不是权柄。
只是...
冥。
围绕这个冥字，他的一切都在增长。
他的肉身可以破碎古今，意念可以斩断宇宙。
冥气滔天，可压碎万道权柄。
看着不断凋零的大宇宙。
许深甚至...有些怀念曾经敌人。
起码那个时候，星空还很热闹。
当然，仅限怀念。
若他们再出现，依旧会被当场拍死。
仔细想了想。
无量苍茫一路走来。
唯有安仙灵，算得上与他‘均势力敌’。
不过在沧溟之后。
两人差距越来越大。
这么想来，除了姜前辈...
好像没有人。
能与他在同境，厮杀的那么畅快。
许深现在内心，虽然平静淡然。
但这最深之处，他的心脏...
燃动一股滔天之火！
他想战斗，想厮杀。
可大世茫茫，无量衰弱。
他已经没有任何对手了。
就算在最巅峰之时...
同样难寻一战。
他现在只希望...
待到最后一步，踏入九门那一刻。
神种...
不要让他失望。
“光阴转...敌尽天骄落...”
许深轻叹。
就此盘坐在尽头，再也没有动过。
万年转瞬即逝。
这一年，整个无量苍茫大宇宙...
岁月长河，一片死寂。
这是可怕的一幕，没有万族，没有修行者了。
唯一还存活的...
就是那些成道的星辰，恒星。
在冰冷黑暗星穹内，闪动微弱光芒。
再过不久，也要化作一片尘埃。
许深此刻，体会到了师尊神通的可怕。
这个朽败，就算是他都无法模仿。
自己动手，只会以绝对实力...
扫去这一切。
朽败...腐朽破败...
加上师尊融入宇宙规则。
导致这神通所影响的，更为剧烈。
“我还欠了那小家伙，一份大因果。”
“只能未来还他。”
许深想起当年唤醒他的年轻人。
“现在，整个无量苍茫。”
“只剩我了。”
“是时候了。”
许深缓缓起身，看着岁月长河轻叹。
他运转冥经，震动宇宙。
却没有一个生灵见证。
冥力轰轰作响，万道动摇黯然。
他对着一处虚无出手了，指尖放光，不断流动。
最后...一缕意念被他掠来。
凌空刻画纹路。
纹路汇聚...化作孟无涯的身躯。
他将这缕意念打入身躯之内。
孟无涯...缓缓苏醒。
“小十一，你...你这是做什么！”
“为何将...”
孟无涯意识清醒第一时间。
眼中有了急色，明明就差最后一步。
为何要将他意念掠出。
许深脸上露出笑容。
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笑。
“师尊，您做的够多了。”
“接下来收尾，让弟子来吧。”
“我想让您...看看弟子的力量。”
孟无涯闻言，看着整个岁月长河。
发现只剩下星辰之后，这才放下心。
沉默一会，同样也笑了。
“也罢，为师这次...”
“就听你的。”
许深含笑点头，将孟无涯请到岁月长河尽头。
这里有他的气息弥漫。
发生什么，不会冲击到孟无涯。
轰！！
无量苍茫轰鸣，岁月长河动摇。
墨色之气滚滚而出，冥辉覆盖了整个大宇宙。
同样也盖住了岁月长河。
时间、距离、因果等等，失去了概念。
许深一手抬起，随后...
对着整个岁月长河...轻轻按下！
宇宙大破灭！
随着许深修长手掌不断压下。
从最近时间点开始，一个又一个...
在冥光冲过之后，无声破灭！
一直到神话...太初！
所有时代宇宙星空。
在这一刻，全部如若梦幻空花。
在许深手中...崩灭！
孟无涯看着一切。
一直没有任何波动的老眼。
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复杂情绪。
悲哀，无奈，愧疚，希望期盼...等等。
所有情绪，都是一闪而逝。
而后出现的...是坚定！
咔...
像有什么碎裂了，又像从未有过声音。
在这对师徒眼中。
失去了所有时代。
历史一切、岁月长河...
此刻剧烈震颤一下。
随后...
四分五裂，渐渐消散！
周围一切在无限扩散。
时空乱流消散，被无边混沌同化。
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了。
唯有翻滚的混沌气。
至此...
整个无量苍茫，化作初始混沌之时！
没有了任何概念，一切物质...
化作混沌本态！
无量苍茫大宇宙...衰弱到了极点！
轰轰轰...
也就是这个时候，混沌深处...
传来一声声剧烈炸响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碎！
那是...大道在自毁！
宇宙意识微弱声音，最后一次响彻！
“许深，我...成全你。”
“你...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吞掉初始之源...自此...”
“代表你从...无量苍茫走出。”
“你的根基...是这里...”
“不论虚无存在什么...”
“你...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