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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门火炮轰了许久。
骨力帖木儿见差不多了，抬手想叫停。
癞头和尚按住他的胳膊：“急什么，再轰几轮。”
“仙师，都轰成这样了还不够？”
“稳妥点好。”癞头和尚眼睛盯着那片烟尘，“万一没死透呢。”
骨力帖木儿想想也对，这小子千军辟易，未必就经不住炮轰。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炮手把剩下的炮弹全搬了出来接着轰。
轰轰轰轰轰……
炮声连成一片，中间几乎不带停顿的。炮手们打得上头，装填的动作越来越快，炮膛烫得能烙饼，浇上去的水一碰就滋啦冒白烟。
一直轰到最后一颗炮弹打出去，这才停了下来。
骨力帖木儿看着那片被轰得坑坑洼洼、连块整土都找不着的地方，问道：“仙师，这样行了吧？”
癞头和尚眯着眼道：“难说。”
骨力帖木儿无语道：“这种轰法，他就是再厉害也该死了，还有什么难说的？”
“谨慎点好。”癞头和尚把手里那串念珠绕了两圈，继续说道：“贾代善未曾触及兵形势一道巅峰都很难杀了。这小子比他更强，生来就是巅峰，甚至半只脚都踏进战仙的门槛了，只会更难杀。”
骨力帖木儿皱眉道：“什么战仙？”
癞头和尚往炮阵外头走了一步，望着那片烟尘，淡淡道：“武臻其极者圣，兵臻其极者仙。”
骨力帖木儿听不懂这文绉绉的大周话，想着要不要叫人去挖一挖，看看底下有没有尸首，但刚要开口时，烟尘里蹿出一道红莲，贴着地面掠了过来。
炮手们还在扶着炮架喘气，压根没反应过来。
红莲抖出道道枪影，将炮手杀了个干净，随后一枪射了出去。
骨力帖木儿左腿被一枪射断，身子顿时倾斜，整个人栽倒在地。
红莲紧跟着瞬袭而来。
癞头和尚刚来得及架起胳膊，便被一拳轰了出去。
贾琮反手拔枪，回手将骨力帖木儿的另一条腿也斩断。
再借着斩腿的势头一蹬，朝癞头和尚再度杀去。
癞头和尚刚爬起来就看见红莲砸了下来，急忙双手合十往前一推，身前浮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像个半透明的罩子。
大枪砸在罩子上。
哐的一声巨响，金光罩碎成一片往下落，癞头和尚被震得往后退。
贾琮落地，枪杆一扫抽在他腰上。
癞头和尚硬吃了一下，借这股力往后一翻，站稳了脚跟，两只手飞快地结了个印，嘴里念念有词。
一道金光从他袖口蹿出来，直直射向贾琮面门。
贾琮抬枪一挡，金光撞在枪杆上炸开，震得他手往下一沉，人也退了一步。
癞头和尚趁此机会摘下手上的念珠甩出。
念珠在半空中散开，一颗颗变成拳头大的金珠，围着贾琮转了一圈，忽然齐齐朝他砸了过去。
贾琮枪尖一抖，数十道枪影迎了上去，把那些金珠戳爆在半空，炸得满地都是碎光。
癞头和尚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再出手，贾琮已经到了他跟前。
抬手一抖，枪尖便化作点点寒星洒落。
癞头和尚低头看了看被戳成筛子的身子，又看了看贾琮，忽然笑了一下，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化成一片金光散了。
贾琮四处张望，见远处一道黑雾贴着地皮远遁，当即拎枪追了下去。
……
阿尔斯楞和塔拉部老首领站焦土上，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懵。
方才炮弹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阿尔斯楞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被拽进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方才那是什么地方？”老首领拄着拐杖，腿还在哆嗦。
“不知道。”阿尔斯楞从怀里掏出一颗桃子啃了一口：“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你哪来的桃？”
“偷摘的。”
两个人正说着话，忽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两人吓得齐齐一哆嗦。
扭头看去，发现是骨力帖木儿在哀嚎。
阿尔斯楞看着他的惨状，对老首领说道：“老头，我就说跟他合伙划算吧，至少他不砍咱们腿。”
老首领唏嘘道：“别废话了，按那小子说的带走吧。”
“他两条腿都没了，这怎么带啊？”
“你背着。”
“我背？”阿尔斯楞不乐意了：“他那么大个儿，就算少了两条腿也有上百斤呢。”
老首领拿拐杖敲了敲他的脑袋：“难道让老头子我背？”
阿尔斯楞看了看老首领那身板，把嘴闭上了。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蹲下把骨力帖木儿两条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就要背着走，谁料起身一半腿软，两个人一块儿摔回地上。
骨力帖木儿被这么一摔，疼得晕死了过去。
老首领拿拐杖戳了戳阿尔斯楞：“别愣着，先给他止血。”
阿尔斯楞看了看骨力帖木儿那两条飙血的断腿：“怎么止？”
老首领朝几口炮指了指：“炮膛不是还烫着吗？”
阿尔斯楞一想那画面，忍不住嘶了一声：“老头，你还挺狠的啊。”
“狠什么，止血不都这样，赶紧的吧。”
阿尔斯楞吸了口气，把骨力帖木儿拖到炮架子底下，抄起他那半截腿往滚烫的炮膛一贴。
滋啦一声。
骨力帖木儿疼醒了，嗷了一声又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阿尔斯楞手一哆嗦：“他是不是死了？”
老首领凑过去看了看：“没死，疼晕的，这条也按上。”
“还来？”
老首领：“你想让他流血死掉吗？”
阿尔斯楞闭上眼，把另一条腿也按了上去。
滋啦一声，骨力帖木儿又弹了起来，疼得死去活来。
好不容易挨到断腿止了血，骨力帖木儿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后悔的无以复加。
当初平安州那群刁民抢了就抢了吧。
二十头牛而已。
他骨力部几千头牲口，二十头牛算个什么事？
可他偏偏咽不下这口气，非要发兵报复。
现在好了。
为了点牲口的事，搞到要跟一个战仙对掏。
死了这么多人不说，还把自己搞成这样。
早知如此，别说二十头牛了，两百头他也给啊。
阿尔斯楞把人往背上一甩，说道：“走吧。”
老首领拄着拐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背着骨力帖木儿找自己部落的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