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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么人呐,一帮垃圾,就该拉去突突了!”陈秋霞气鼓鼓回到家。
“怎么啦,谁把你气成那样?”看《参考消息》的陆振华抬起头,儿媳都快气成河豚了。
“还能有谁?百货商店那帮人!”陈秋霞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光。
“太欺负人了!跑到公安局堵我,让我高抬贵手放过!真是猖狂!”
陈秋霞把听到的、看到的全说了。
“爸,那个自杀的经理,十有八九是被害的。
黄小军、丁大强、现任经理绝对脱不了干系!
还有李华的母亲,肯定也不干净!
一定要让公安好好查一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陈秋霞不解气道。
陆振华放下报纸,笑了笑,“你是担心那三人逃脱制裁?”
“嗯!”陈秋霞毫无隐晦,神情坦荡。
“爸,他们连老红军都敢动手,对前任经理下手,就更没任何心理负担!
不深挖,他们肯定会找关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朗朗乾坤,怎能让坏人当道?”
“放心,他们找谁都没用!政治部给革委那边打了招呼,谁去说情都没用!”陆振华笑道。
“爸,就放过那个经理和退休的副经理?”陈秋霞不甘心。
“咱们是部队,不能干预地方。”陆振华严肃道。
“唉!”陈秋霞叹气,恨利剑不在掌,世间不平事太多!
“你也别着急,只要深挖黄小军、丁大强,一定会查到经理头上,他跑不掉的。
至于那个退休经理,一样也跑不掉。
到时会有一场狗咬狗的大戏,一定很精彩!”陆振华安慰道。
陈秋霞做了晚饭,简单对付几口,拎着饭盒去医院,婆母带着俩孩子还守在医院。
“小陈!”刚出门就碰上吴道蕴和李干事。
“小吴,好久不见!
你俩进展挺快嘛,什么时候吃喜糖?”陈秋霞停下脚步,笑嘻嘻打趣俩人。
刚才她可是瞧见,俩人偷偷牵了手的,一见有人,忙松开。
吴道蕴脸一下红了,嗔怪地瞪了李向阳一眼。
“快了!大概国庆节!”李向阳一本正经。
“向阳!”吴道蕴娇嗔道,眉梢上全是喜色,看来是极愿意的。
“国庆节啊?”陈秋霞有些遗憾,“看来我是赶不上了!”
“为啥?你要去哪儿?”吴道蕴忙问。
她的婚礼,最想请的人就是陈秋霞,陈秋霞不来,这场婚礼就少了意义。
“我要去参军,新兵蛋子,不能随意请假!”陈秋霞回道。
“参军?你、还能参军?”吴道蕴激动地拉着陈秋霞,“真好!”
关于陈秋霞、陈倩倩和陆致远的事儿,听李向阳说过。
想不到陈秋霞结婚了,还能去参军,羡慕的同时,也替好友高兴。
“厂子咋样?一切还顺利吧?”陈秋霞关心道。
“嗯,前几天已正式挂牌运行了,我爷爷也过去做现场技术指导。
除了面包、蛋糕,还出品几款新糕点,就等着看市面反响。”吴道蕴说起这个,眉飞色舞,脸上全是自信。
“市场反响一定很好!”陈秋霞笃定道。
“你就这么自信?我爷爷都不敢这么有把握!”吴道蕴惊讶。
陈秋霞笑笑,没解释。
其实吴老爷子哪会不知道自己的糕点好不好卖?身份原因,不得不说的谦虚些,免得招人记恨。
“哦,对了,陈营长家的陶姐没进厂!”吴道蕴想起一件事。
“为啥?”陈秋霞不解。
“唉,还能为啥?被那孩子给拖累了!”吴道蕴叹气。
陈小虎伤的严重,特别是面部,需要多次植皮整容,这技术军区医院没有。
得去另一个大城市,那里有家医院,擅长烧伤治疗和植皮。
趁孩子还小,还有机会,两口子借了不少债,陶春红独自带着孩子去治疗。
“唉,遇到陈老太这样的娘,只能自认倒霉!”陈秋霞无语叹气。
陈老太的坏跟顾家人的坏不同。
顾家害人是因为利己,所作所为都为了自己得利。
陈老太不同,纯粹的坏,不在乎自己得不得利,只在乎给别人添堵,损人不利己。
对比下来,顾家人还算坏的有水平。
“谁说不是呢!”吴道蕴很是认同,偷偷瞄了眼陈秋霞。
“看我做什么?莫非那边还有我的事儿?”偷瞄被陈秋霞抓了个正着。
“你、那个继母和继妹,陆连长把她们也接去了…”吴道蕴小心翼翼观察着陈秋霞的脸色。
“嗯,我知道!怎么,陈倩倩又闹幺蛾子了?”陈秋霞挑了挑眉。
“你怎么知道?”吴道蕴瞪大眼睛。
“呵呵,张丽娜是过来人,能屈能伸,知道什么时候张扬,什么时候装孙子。
陈倩倩不行,从小备受宠爱,养成骄纵跋扈的性子,哪肯忍气吞声?
没少折腾陆致远吧?”陈秋霞分析道。
“可不!”吴道蕴连连点头。
陆致远只是连长,家属没资格随军,只能将人安置在村里,就是吴道蕴租的那个婶子家。
张丽娜在村小学教书,方便就近照顾陈倩倩。
农村比不得城里,也比不得不远处的驻地。
上厕所去茅坑,大肚子陈倩倩蹲不下去,也受不了那味儿,更见不得粪花飘飘。
吃水得去井里挑,别说洗澡,就是洗脸漱口都没城里方便。
天气开始热起来,蚊虫、苍蝇四处飞舞,时不时落在饭桌上、筷子上。
陈倩倩住了两三天,就哭着喊着要搬进陆致远的单身宿舍。
可部队有规矩,她能以探亲名义住个十天半月,但不能长期住下去。
住了半月,便有人催促她离开。
她不肯,嚷嚷着父亲是陈副军长,公爹是陆部长,她想住多久就多久。
团部找陆致远谈话,严正警告。
陆致远下班回去,收拾行李,带着陈倩倩回村里。
陈倩倩不依,又哭又闹,挠花陆致远的脸。
最后还是搬出去了,陆致远也颜面扫地。
“唉,陆连长看着挺可怜的!
不能不管,管了也落着好,真是娶了个祖宗!”吴道蕴很是同情。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他有今天,怨不着别人!”陈秋霞的心很平静。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同情,这是别人的喜怒哀乐,她犯不着伤春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