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第一卷:默认 第259章 城隍护境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老陈下意识往街口望了一眼,随后又看向面前提着灯笼的身影,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没敢再问出来。

    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刚从店里出来的几个人站在路边,有人攥着钥匙,有人还披着外套,听到这句话,纷纷往旁边退了退,却一时不知道究竟该走多远。

    面馆老板抓紧了手里的包,视线从阴差脸上移开,落向叶开。

    叶开看了眼脚边仍在往外渗水的砖缝,又望向远处亮着施工灯的围挡。

    “往街口走,先离开这里。”

    老陈赶紧点头,朝身旁的人招了招手。

    “走吧,先出去再说。”

    直播间里,弹幕也跟着刷了起来。

    “整条街的人都要走?”

    “刚才里面是不是又塌了一块?”

    “先听它的啊,老陈那次不就是它拦下来的!”

    提灯的阴差没有跟着往外走,而是重新转向面前那栋旧楼,抬手敲响了紧闭的单元门。

    叶开将这一幕收入镜头,刚准备往街口退,旁边的面馆老板却回身拉住了店门。

    “我锁一下……”

    钥匙还没插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瓷器摩擦桌面的声音。

    老板回头看去。

    那碗还没来得及端给客人的汤面,正沿着桌面缓缓滑动,碗里的汤水偏向一侧,漫过碗沿,淌了下来。

    紧接着,旁边的筷筒也歪了。

    几根筷子滚出桌沿,掉在地上,又朝着靠墙的位置滚了过去。

    老板拉着门的手停住了。

    叶开也将镜头转了过去。

    桌子下面,那几条腿仍稳稳地落在地砖上,可整片地面已经向着墙角低了下去,冰柜跟着倾斜,柜顶的一摞塑料碗滑下来,接连砸在灶台上。

    “这地怎么……”

    老板下意识伸手去扶门框,手指刚抬起来,面前的玻璃便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细纹从边缘绷开。

    叶开扣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人拽了回来。

    “离远点!”

    下一刻,变形的门框向内挤压,玻璃骤然炸开,碎片擦着门槛落了一地。

    老板踉跄着站稳,望着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下去。

    不远处,围挡后面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下面冲空了!”

    “往外走,别靠着房子,快!”

    几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人从里面退出来,其中一人手里的灯还照着坑边,灯光晃动间,能看见断口下面不断坠落的泥土。

    整块路沿石失去支撑,向下一歪,带着旁边的砖面翻了进去。

    底下随即响起一声沉闷的水响。

    街上的人这才乱了起来。

    有人抓着同伴往外跑,有人转身去喊楼上的家人,一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被碰倒,车主伸手想扶,刚弯下腰,便被身旁的人一把拉走。

    老陈盯着那间正在下沉的面馆,嘴唇动了动。

    “房子也要塌?”

    叶开没有立即回答。

    一股潮冷的气息正从脚下往上涌,夹杂在其中的地气,比方才明显了许多,沿着地面的裂缝不断翻动。

    他往旁边移了半步,鞋底刚离开,一小股浑水便从砖缝里冒了出来。

    这时候,退出来的工人已经按住了对讲机。

    “阀门早关了,下面的水还在往这边冲!”

    “刚才那一侧又掉了,已经到旁边墙脚底下了,先撤人!”

    叶开听见这几句话,再看向那片正在扩大范围的积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地脉在变,底下的水路也跟着动了。”

    老陈转头看他。

    叶开朝塌陷处抬了抬下巴。

    “泥沙一直被带走,底下空了,上面的东西还怎么撑?”

    “早先塌的是路,现在已经到房子下面了。”

    老陈脸色变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那晚停车的时候,眼前好端端的路面,几乎是在灯笼抬起之后,就突然裂了下去。

    原来还没有结束。

    而且,这一次,连旁边住着人的房子,都已经在往下沉了。

    直播镜头将面馆里歪斜的冰柜,以及外面不断掉落的泥土拍得清清楚楚,弹幕也在这一刻骤然涌了起来。

    “难怪它一家一家敲门!”

    “我刚才还以为是在找藏起来的鬼!”

    “老陈那次也是,路还没塌,它就先把车拦住了!”

    “它早知道这地方要出事啊!”

    “后面楼上还有灯亮着,里面是不是还有人?!”

    叶开抬头看了一眼。

    沿街几栋旧楼的窗户已经陆续打开,有人探头往下看,也有人听见楼下的喊声,转身跑回了屋里。

    阴差面前的单元门内,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门锁被拧开,一个中年男人推门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话,抬头看清站在门外的身影,脚步猛地顿住了。

    阴差朝街口指了指。

    男人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视线扫过已经歪斜的面馆,脸色顿时变了,扭头便朝楼道里大喊。

    “快下来,别收拾东西了!”

    叶开将现场的位置发给了官方的对接人员,附上的语音很短。

    “永安街,塌陷在往房屋下面扩,阴差已经开始清街了,尽快安排人过来。”

    消息发出去,那边很快便有了回复。

    现场的警戒人员已经接到通知,支援正在赶来,附近几条路口也会同步拦住车辆。

    叶开收起聊天页面,重新将镜头朝向前方。

    街口响起了喊声,原本拦在道路外侧的隔离带被解开,有人拿着手电,开始引导居民往外走。

    “别堵在路口!”

    “往前走,到外面空地方去!”

    老陈看了眼还亮着灯的几扇窗,忽然想起了什么,快步跑向旁边一栋楼。

    “二楼后面还住着人,那家饭店的伙计,平时从侧门上去!”

    他一边跑,一边朝里面喊,没过多久,楼道里便传来回应,几个披着外套的年轻人匆忙钻了出来。

    另一个方向,有人搀着老人走到门边,老人腿脚不方便,抬脚跨门槛时,身子晃得厉害。

    家属想将人背起来,后面又挤着正往外走的邻居,一时间堵在了那里。

    老陈赶紧过去搭了把手。

    “慢点,别挤!”

    “我车就在外面,先把人扶出去!”

    叶开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听见旁边传来几声撞门的响动。

    一扇铁门被歪斜的门框卡住,里面的人已经打开了锁,门却怎么都拉不开。

    隔着玻璃,能看见一张急得发白的脸。

    叶开走过去,将手机换到左手,右手握住门边,用力往外一带。

    门框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卡死的位置被生生拉开,固定在墙上的螺丝连着一小块墙皮崩了出来,整扇门向外歪过去,露出足够通行的空隙。

    里面的人还抓着门把手,一下没反应过来。

    “走啊。”

    叶开朝外面示意了一下。

    那人这才松手,回头招呼家里人,抱着一个孩子从门边挤了出来。

    叶开等他们过去,松开手,那扇已经变形的铁门砸向墙面,发出沉重的一声。

    直播间里,有人看得眼皮直跳。

    “他把门框一块儿拽出来了。”

    “里面那人还在使劲拉门,外面连框都没了。”

    “这时候叶哥站旁边,是真让人踏实。”

    叶开没顾得上看弹幕,转身跟着人群向街外退去。

    小黑紧贴着他的腿,原本还时不时往后看两眼,等又一块路砖在旁边翘起来,它的脑袋便再也没有转回去过。

    娇娇从水包里面探着头,一直盯着地上翻动的浑水。

    到了街口,叶开将水包从小黑背上解下来,往自己肩上一搭,随后拉开车门。

    “上去。”

    小黑几乎没用他催,两只前爪一扒,整个身子便钻进了后排,动作快得水包上的带子都还在叶开手里晃。

    叶开:“……”

    “减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利索?”

    小黑已经转过了身,趴在车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直播间里,有人被它这几下动作弄得没忍住。

    “这次真不用抱。”

    “爬上去还知道回头看一眼。”

    “它怕叶哥不跟着跑啊!”

    叶开将车门关好,隔着窗户朝里面指了一下。

    “待着。”

    旁边,老陈已经把自己的货车挪到了更宽敞的位置,打开副驾驶的门,帮着将那位老人扶上去。

    他额头上都是汗,刚把座位让出来,又回头朝街里面望。

    那盏纸灯笼,还在晃动。

    ……

    街里面,一处地面已经完全塌了下去。

    浑水从裂口里面往外涌,卷着碎砖和泥浆,沿着低处冲向另一边,几个刚从楼里出来的人站在门前,一时不敢往下迈步。

    阴差走到他们面前,缓缓抬起灯笼。

    青白色的光铺过水面。

    翻涌的浑水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冲到灯光下面时,骤然缓了下来,沿着一侧转了过去。

    一条尚未完全断裂的砖路,露了出来。

    阴差站在路旁,朝外面抬了抬手。

    那几个人看着它,脸色仍旧发白,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咬了咬牙,先踩了出去。

    鞋底落在砖面上,没有陷下去。

    他赶紧回身,拉住身后的人。

    “走,能过去!”

    几人扶着墙边,小心跨过那一段路,走到另一侧之后,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回头,双手合在胸前,朝那盏灯连着拜了两下。

    阴差没有看她。

    它仍旧提着灯,直到最后一个人过去,才将手臂缓缓放下。

    被压住的浑水重新翻动,冲过那条砖路,很快便将上面的脚印淹没。

    叶开回到街口内侧,将镜头对准那边,正好拍到了这一幕。

    直播间里,方才还在害怕那张脸的观众,此时的反应已经变了。

    “它在给人挡水。”

    “最后一个过去,它才放下来的。”

    “快走啊,别停那儿拍了!”

    有人刚发出这条弹幕,画面里便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声音来自上方。

    叶开猛地抬头。

    街道另一侧,一栋两层旧楼的外墙裂开了,裂纹沿着窗框迅速延伸,几块墙皮落下来,砸在门口的雨棚上。

    雨棚向下一歪,连接墙体的位置被拉得变形。

    下面还有人。

    刚从侧巷出来的居民被突然砸下来的东西惊住,身后的人又在往前走,几道喊声一下挤到了一起。

    “别停!”

    “往这边!”

    现场人员挥着手,让他们离开墙边,可脚下的地面也在往下沉,一根路灯随之倾斜,灯光晃过半条街。

    叶开已经向那边迈出了一步。

    就在这时,城隍庙的方向,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起初只从门缝与窗棂间透出,随即便越过屋檐,映在相邻房屋的墙面上。

    一股香火气,随着夜风散进了街里。

    叶开的脚步停了一瞬,转头看去。

    庙宇上方,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在缓缓显露。

    深色官袍垂在身侧,宽大的衣袖越过屋脊,袍上的纹路并不完整,有些地方模糊得像隔着烟雾,头顶的冠帽却已经清楚地映在夜色之中。

    它的面容还不甚分明。

    可当那张脸朝街上转过来的时候,附近的人都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正在向外倾倒的雨棚下面,有人仰着头,连喊声都停在了嘴边。

    叶开将镜头抬高。

    那道身影已经越过了相邻旧楼的屋顶,灯牌、窗户、凌乱的电线,都落在了它垂下的衣袖旁边。

    直播间里的弹幕骤然暴涨。

    “卧槽!!!”

    “庙上面!”

    “那是什么?!”

    “城隍?!”

    “前面不是只有阴差吗?!”

    那道身影看着街上尚未离开的人,抬起了一只手。

    宽大的衣袖随之展开。

    下一刻,正在向下坠落的雨棚,猛地停住了。

    已经崩断的支架悬在半空,几块掉下来的碎砖也跟着顿了一下,随后向没有人的一侧偏去,砸在路边,溅起一片碎屑。

    倾斜的路灯停止了晃动。

    沿着地面迅速扩大的裂缝,在延伸到人群脚下之前,硬生生止住了。

    街上的声音像是被这一幕压住了片刻。

    一个抱着孩子的男人站在雨棚下面,仰头看着近在头顶的铁架,胳膊收得越来越紧,怀里的孩子被勒得动了动,他才猛地回过神。

    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

    “走!”

    男人低头,抱着孩子就往外跑。

    其余人也终于反应过来,沿着暂时稳住的道路,匆忙向街口撤去。

    叶开看着那道悬在庙宇上方的身影,目光微微凝住。

    它抬起的手没有落下。

    而在那只手下,原本即将继续倾倒的楼体,正维持着歪斜的姿态,外墙上细碎的泥灰仍在往下落,整栋楼却没有再向前压过去。

    那股力量,确实撑住了它。

    直播间里,一条条弹幕几乎将画面盖满。

    “房子停住了!”

    “刚才那块棚子都掉下来了,我看见了!”

    “真是庙里的城隍出来了?!”

    “有人还在下面,它给托住了!”

    “快跑,别回头看了!”

    街口有人举着手机,镜头抬得很高,手却一直在抖,怎么都没法将那道身影完整拍进去。

    刚赶来的人员也抬头看了一眼,脚步明显顿住。

    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肩,朝仍在往外走的人群一指,两人立即回过神,继续上前接应。

    警笛声还在远处响。

    临时照明灯被架起来,道路外侧有人腾出空地,刚离开老街的居民聚在那里,有人急着打电话,有人不断回头确认自己的家人出来没有。

    老陈扶着车门,望着城隍庙上方。

    他嘴唇动了半天,最后只是抹了把脸,转身去帮旁边的人搬开挡路的杂物。

    ……

    叶开沿着暂时稳住的道路,往城隍庙那边走去。

    越靠近,空气里的香火味便越明显。

    不是呛人的烟味,而是庙里经年累月留下来的气息,此时混在潮湿的夜风里面,竟没有被水腥气完全压下去。

    水包里,娇娇探着脑袋,抬头看了看上方,又望向庙门。

    门前的石坪已经不再平整。

    一角慢慢陷了下去,原本摆在旁边的瓦片滑落了几块,梯子也歪靠在墙上。

    那位庙祝正从门里出来。

    他怀里护着一盏带罩的供灯,走得有些慢,经过门槛时,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落脚的位置。

    叶开伸手扶了他一下。

    “往外走,街口有人接。”

    老人看见他,先是点头,随后又回头看向殿里。

    “里面那些……”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殿上方的身影仍旧抬着手,宽大的袖子展开,落下的光映着这座他照看了多年的小庙。

    老人握着灯座的手紧了紧。

    “先过去。”

    叶开朝街口指了一下。

    老人这才收回目光,没有再往殿里面走,护着怀里的灯,沿着尚且完整的那一侧石坪慢慢下去。

    到了巷口,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庙门,随即被过来接应的人扶着往外走。

    叶开站在门边,没有立即进去。

    门槛错开了。

    一侧还抵着原来的墙脚,另一侧却已经向下沉了一截,连带着门框也微微歪斜。

    他将镜头移向殿内。

    香案上的东西正在轻轻震动,香炉旁边积着的灰,一点点往桌沿滑去,细碎的灰末飘下来,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楚。

    更里面,供着神像的石台上,出现了一条缝。

    那条缝从台角往上延伸,穿过已经剥落的漆面,一直没入神像底座。

    叶开的视线随之抬起。

    城隍像胸前,也裂了。

    起初只是细细的一线,混在官袍原本的纹路里面,并不显眼,可随着石台又错开些许,那道裂纹也缓缓张大。

    一小撮泥屑沿着衣袍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庙宇上方,那道抬着手的身影,轻轻晃了一下。

    远处传来几声惊呼。

    叶开转头看过去,街道深处,原本停住的雨棚向下颤了颤,很快又被重新托稳。

    那只悬在上方的手,依旧没有收回。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有人注意到了镜头刚才拍到的东西。

    “神像是不是裂了?”

    “底下那个台子都歪了!”

    “庙也在往下沉……”

    “里面的人还没走完啊!”

    叶开重新看向殿内。

    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缓缓浮现在眼前。

    【发现神祇残存神意:城隍。】

    【香火为凭,护佑一方。】

    【神像受损,神意仍在护境。】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殿里传来。

    神像胸前的裂纹,又往下延伸了一截,一小块泥塑从袍纹边缘脱落,砸在香案上,震起了一片薄灰。

    而街道深处,那盏青白色的纸灯笼仍在晃动,灯后,还有几个尚未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