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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搁这娘们儿唧唧的，把眼泪憋回去！”
罗素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语气不带一点温度：“恭喜你，你被录用了！”
“你为劳拉·威廉姆斯服务，她是个比我还凶残十倍的女人，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你最好在这段时间，尽可能巩固自己的理论知识，不然被她挑刺的时候，我可不会为你说好话！”
艾米丽忙不迭点头，“我会的，面试官先生！”
“那就来谈薪资，跟前面那个一样，2300刀每月，优秀实习生可以获得一份推荐信，进入地检署工作，你们可以边工作，边考律师执照了！”
“真的吗？”
这家公司背景够硬啊！
坐拥怀特律师，还有吉米律师，且有资格向地检署推荐人才……为什么以前没听说过这么牛逼的大所！
“我有时间骗你吗？叫下一个进来！”
罗素一脸威严。
年轻人刚出校园，先别惦记着钱！要重视学习的机会嘛！
艾米丽攥着小拳头，兴冲冲的离开。
第三位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有些褪色的旧西装。
“大卫·罗斯，三十四岁，曾在联邦破产受托人办公室工作，当过六年的无牌助理，去年才从芝大法学院拿到学位。”罗素翻看着简历，抬了抬眉毛。
“你在试图用转职的方法，度过自己的中年危机吗？”
“罗素先生，我知道自己年纪偏大，但我有着非常成熟的处事经验，我可以胜任律师助理的职位。”大卫的声音低沉平稳，透着被生活糟蹋过的沉重。
罗素抬了抬手，示意怀特去取文件。
怀特起身将不远处的财务卷宗，全部抱了过来，罗素看着那些纸道：“这是矶鹞渡养老中心的集体诉讼案卷宗，是上千名老人的账单流水的一部分。”
“这里的每一张纸，都涉及到跨系统的重合报销与微额欺诈！”
“成为律师助理，你不会有镁光灯加身，不能上法庭进行风光陈词，未来三个月，可能每天要在档案室核对上万张收据，比流水线工人还要枯燥。”
“怀特虽然是矶鹞渡案子的代理人，是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但他同时年轻气盛，你做怀特的助理，能负责干什么？”
怀特眉毛一挑，嘴角立刻压了下去。
不是吧！
罗素先生，我想要香香软软的小助理，不是这种暮气沉沉的中年人啊！
大卫看了眼怀特，翻开卷宗，神色还算淡定：“我在联邦破产法庭工作的这六年，也学习过如何鉴别虚假账目，我保证每一张收据，都能列入法庭的证据目录，经得起任何会计师事务所的质询！”
这个中年人很自信，也很老道，适合辅助怀特。
“嗯！这些我从简历上可以看到，但涉及到专业问题，我还需要额外考核！”罗素点了点头。
大卫道：“请面试官出题！”
“考你一道破产法与侵权的题目。”
罗素靠在椅背上，构思着问题：“你应该也听说矶鹞渡答案，假设其被告母公司在中途恶意启动《联邦破产法》第11章，进行资产重组，企图利用自动中止程序，来冻结我们的民事侵权诉讼。”
“那辩方应当依据哪一项法定条款，向破产法庭申请解除中止？法定要件是什么？”
大卫比前两个面试者，明显要沉稳许多，接到问题后，他先是思考了一分多钟，才进行回答。
“依据破产法第362条d款1项，主张因缺乏充分财产保护而构成正当事由，或者证明涉案债务人对该养老社区财产，在衡平法上不享有实质权益。”
“同时，必须引用第七巡回上诉法院，其关于‘老龄侵权受害人遭受不可逆损害’的先例，阻止其将剩余资产向离岸信托转移！避免人去楼空！”
罗素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赞许。
这就是老牛马啊！
“不错！”
“那么关键的问题，你可以谈谈对薪资待遇的标准，或者职业未来发展方向，是打算做律师，还是走行政，亦或者是去当法官？”
中年人不好忽悠，所以罗素得对症下药。
“没有要求，我需要一段过硬的实习履历，来完成职业上的转型！按照面试官您所说，我在尽可能度过自己的中年危机！”
大卫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有什么重担压在心头。
“实习薪资2300刀，优秀实习生助理，可以转正，或者拿着本公司的推荐信……”
罗素把条件说完，大卫眼都不眨一下，点头同意。
“我明天开始上班吗？”
“嗯！”
直到大卫离开，怀特才皱着眉头，“这家伙怎么苦大仇深的样子，罗素先生，咱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上午反正还有很多应聘者！”
“怀特，律师助理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听我的，老老实实干活，明年哥给你娶一嫂子！”
“真的吗？”
怀特眼前一亮，但转念一想……不对！！
什么叫给我娶一嫂子？
感情好东西都自己扣下了是吧？你怎么这么自私！！
……
上午十点，面试告一段落。
加布·斯通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推门走了进来，金发甜妞靠在门框上，手里多了一份传真件，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加布·斯通（肯定有人忘记金发甜妞）
“罗素，有个好笑的事！刚刚从以前工作的同事那里，听来了一个大八卦！”
“什么八卦？”罗素揉着发酸的脖子。
“还是纽约皮尔逊-哈德曼律所，他们把合作了多年的会计师事务所给炒了，网传这家公司的高级财务主管，是个无证经营的骗子！”
“这家伙在从业多年，服务过无数的客户，口碑相当好，结果连个会计师证都没有，你说好不好笑？”
“据说……据说这家会计师事务所，就像矶鹞渡母公司对待老人客户那样，从皮尔逊·哈德曼律所偷了不知道多少钱！”
罗素抬头看了眼加布·斯通，确定这金发甜妞不是在内涵自己。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就是没证吗？
有证你多鸡毛啊！
……
（中午还有一更，丰富下公司的架构，然后开酒馆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