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 第142章 银锁藏毒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我强得要命 书名:穿成丫鬟,我靠听婴语被权贵团宠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齐夫人依言将孩子平放在酸枝木罗汉榻上。

    妇人双手抖个不住,解了三回才把孩子颈间的银纽扣挑开。

    男童两只小腿绷得笔直,整个人硬邦邦地挺着。

    口角边溢出的白沫子顺着下巴滴在青缎软枕上。

    林昭昭顺势握住孩子的小手,掌心覆在内关穴上。

    小儿微弱纷乱的念头断断续续钻进她的脑海。

    【好难受,天花板在打转转。】

    【喉咙被小虫子咬住了,咬得发紧。】

    【胸口重重的,像压了一块冷铁板。】

    林昭昭取出一根二寸细毫针,在手心用烈酒布巾抹过。

    针尖对着人中穴轻轻一捻,刺入半分。

    又取两针,分别点刺双足大敦穴与涌泉穴。

    两息功夫过去,男童猛烈抽动的身子慢了下来。

    喉咙里的浊气噗地吐出一口,四肢渐次发软。

    惨白的脸色稍稍退去,男童闭上眼,呼吸匀实了。

    齐夫人喜极而泣,扯着帕子要给林昭昭磕头。

    立在旁边的刘大夫却抚着山羊胡子,嗤地笑了一声。

    “林掌药好一手障眼法,这也算治好了?”

    “这孩子发作时牙关紧咬,停歇后便同寻常人无异。”

    “此乃顽固惊风之症,过不了一个时辰必会复发。”

    刘大夫转头看向苏夫人,躬身拱手。

    “少夫人莫要被虚火退下的假象蒙骗了。”

    “这等急症若不断根,下回发作便是闭塞心窍,无药可救。”

    王嬷嬷也在边上帮腔,眼皮耷拉着。

    “刘大夫行医三十年,看过的惊厥娃娃比掌药吃的米还多。”

    “若是扎两针就能好,齐府何至于满京城请医问药。”

    “掌药既然应了承诺,可得拿出个断根的方子来。”

    王嬷嬷心里算盘打得清脆。

    只要林昭昭开不出药,她便能咬死林昭昭医术不精。

    到时候在工部尚书跟前递两句耳旁风,供奉的银子就断了。

    外院采办药材的肥差,自然能重新落回她和刘大夫手里。

    苏夫人坐在主位上,面带难色地看了看榻上的外甥。

    她虽信林昭昭的手段,但这孩子的病根确实蹊跷。

    发作时吓煞旁人,停下时又同好人一样能跑能跳。

    前头来看过的几个太医院老医官,也都说是中邪惊悸。

    林昭昭没有理会刘大夫和王嬷嬷的冷嘲热讽。

    她低着头,手指在男童的寸关尺三部细细挪移。

    指腹下的脉象滑数不匀,却无半点风热上攻之象。

    若是羊角风或是先天癫痫,目珠必定发直,神识不清。

    可男童发病止歇后,耳目灵动,舌苔虽厚却不泛黑。

    这不是里热生风,亦非受了邪崇惊吓。

    她伸手按向孩子的肚腹,天枢穴平软,无宿食停滞。

    林昭昭心中盘算起来。

    病灶不在脏腑,必在外邪入体之物上。

    她伸手将男童贴身的红色小兜肚往下拉了拉。

    孩子白嫩的脖颈露了出来。

    锁骨上方两寸处,有一道极浅极淡的环形红印。

    那红痕细得像蚕丝,不贴近看根本瞧不出来。

    林昭昭指肚摸上去,皮肤下泛起微不可察的粟粒小疹。

    男童在睡梦中缩了缩脖子,心声再次浮动。

    【脖子痒痒的,不能抓。】

    【抓了娘亲要打手板,说会弄脏福气。】

    【那个亮亮的小锁好香,闻着想打喷嚏。】

    林昭昭收回手,抬眼看向满面焦急的齐夫人。

    “小公子这半个月来,可是总爱揉搓脖颈?”

    齐夫人怔了怔,擦着眼泪回想。

    “掌药怎知晓的?”

    “麟哥儿平日里乖巧,就这半月总闹着脖子刺痒。”

    “乳母只当是秋燥起的热痱,用金银花水擦洗过几回。”

    林昭昭又问了一句。

    “小公子身上可常佩着什么随身佩饰?”

    齐夫人连忙点头,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香囊。

    从香囊里倒出来的,是一柄双鱼戏莲的长命百岁银锁。

    银锁打制得极为精巧,边缘嵌着细碎的银铃铛。

    “这就是麟哥儿从小戴到大的物件。”

    “半月前生辰,表姐府上的薛表妹特意送了这一柄新的。”

    “说是专门寻龙虎山老道长开过光的百家银锁。”

    “能挡煞辟邪,保佑哥儿顺遂,我便让他日日挂着。”

    齐夫人说着,把银锁递到了林昭昭面前。

    刘大夫见林昭昭翻看银锁,忍不住冷笑出声。

    “掌药若是辨不出病源,直说无妨,何必拿个银物件遮掩。”

    “自古医理只在草木金石之间,没听说看首饰能治喘疾的。”

    王嬷嬷也在旁附和。

    “可不是嘛,薛姑娘是通政司参议夫人的亲表妹。”

    “打小穿一条裙子长大的手足,送的银锁怎会有错。”

    “掌药扯这些外路偏方,莫不是想推卸救治不力的干系?”

    林昭昭仿若未闻,将银锁托在掌心。

    银锁沉甸甸的,入手微凉,表面镌刻着万字回纹。

    凑到鼻端细嗅,除了银器特有的冷气,并无异味。

    但指尖滑过银锁底部的两只小银铃时,触感微涩。

    林昭昭借着窗棂照进来的光线,凝神细瞧。

    锁身接缝处极其严实,却有一道被极细融蜡封住的痕迹。

    她从药箱底层摸出一把剔药用的小平口银刀。

    刀尖顶住银锁侧沿的梅花花蕊处,指力微沉向下一别。

    咔哒一声极脆的机括轻响。

    厚实的长命锁竟然从中分作两半,露出了空心的夹层。

    一股极淡极甜、带着古怪果仁香的气味在暖阁里散开。

    刘大夫吸了吸鼻子,嘲弄的神情僵在了嘴角。

    齐夫人吓得后退了半步,帕子捂住了嘴。

    银锁内部的中空凹槽里,垫着一层浸透了黑油的厚棉纸。

    黑油表面还粘连着几点白霜一般的粉末。

    林昭昭用刀尖挑起一点白霜,放在随身带的水盂里化开。

    清亮的水面立时泛起一阵浑浊的油绿颜色。

    “这是南诏进贡的曼陀罗籽,混了生川乌与附子熬炼的迷魂膏。”

    林昭昭抬眼扫过面无人色的齐夫人。

    “生川乌有大毒,走串经络最速。”

    “曼陀罗致人神昏意乱,四肢抽搐僵直。”

    “这银锁做得刁钻,铃铛上钻了透气的细孔。”

    “小儿体热,挂在脖颈上日夜受体温烘烤。”

    “毒气顺着皮肉毛孔徐徐渗入血脉,积少成多。”

    “每当吸入的毒气聚满脏腑,便会暴发一次急惊厥。”

    “发作完后毒气随虚汗排出大半,人便如常。”

    “若是再戴上半月,剧毒侵入骨髓,小公子必暴毙于榻上。”

    “任凭太医院如何查验,也只会当成宿积痰热暴厥而死。”

    整间暖阁里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