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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娅没笑，也没露出半分得意。
她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缓步走到赵诚身侧，站在他左后方半步的位置。
不显眼。
却刚好能将所有人的动静都收进眼底。
“赵诚。”
露娜的声音从左边飘了过来，语气格外冰冷。
“为什么是佐娅？难道她不一样吗？”
“……”
赵诚沉默了许久。
……还真不一样！
不过赵诚不能说真话，佐娅救过赛伊德的命。
……这事属于绝密！
一旦泄露。
GTI总部一定会追查，哈夫克更不会放过佐娅。
更何况露娜性子要强。
带她进去，她会本能地接管局面，变成两方对峙。
可赛伊德要的不是对峙……
是台阶！
佐娅就是那个最稳妥的台阶。
而且露娜话里的深意，赵诚听出来了。
露娜在问……
是不是我不如她？！
“赛伊德认识她。”
赵诚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我也认识赛伊德。”
露娜声音紧了紧。
“你认识的是档案里的赛伊德，佐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露娜往前逼了半步，“赵诚，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她哪里不一样？！”
赵诚没有回避，认真地看她的眼睛。
“露娜，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我？”
“不能。”
“那佐娅知道吗？”
赵诚沉默了一秒。
“她知道。”
露娜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再说话。
她偏过头。
目光下意识落在佐娅身上。
不再是刚才一扫而过的打量，而是一寸一寸地扫过。
佐娅穿一身贴身战术装。
腰细，腿长。
胸部很大……
但形状很好！
露娜的目光在佐娅的腰上顿了一下。
这是她最在意的地方！
露娜的腰也很细，可她的细是练出来的。
而佐娅的细……
是天生的，如同一块流淌的天鹅绒！
露娜刚来去见佐娅时，恰巧见过佐娅在换衣服。
背对着门。
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腰窝浅得像两个小笑涡。
此刻。
露娜看着佐娅，脑子里能清晰浮现出衣料底下的轮廓。
“不行！不能这么比！”
露娜换了种比法，重新比了一下。
她比佐娅高半个头，肩线更利落，力量感更足。
就连胸脯……
也比她大得多的多！
……可赵诚选的不是她。
露娜攥着腰间电箭的手指，骤然发紧。
忽然。
她迫切想要一个只有两人的空间，关死大门，就坐在赵诚身上。
一字一句问清楚……
佐娅到底哪里好，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而且必须要让赵诚试试……
试出她的好才行！
“行。”
露娜收回目光，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我在外面指挥。”
赵诚点了点头。
“晓雯。”
赵诚转向右边，“你在外面盯着通讯。”
“知道了。”
麦晓雯声音也很平静，只是攥着破译器的手指却越收越紧。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佐娅身上。
淡淡的。
底下沉的情绪却重得吓人！
……她记住赵诚今天选了佐娅。
等这事了了。
她亲口要问问赵诚，为什么是佐娅不是她？！
就在这时。
麦晓雯脑海有个疯狂的念头一闪而过……
如果佐娅消失了，赵诚是不是就会选自己了？
念头冒出来的瞬间。
麦晓雯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死死按回心底最深处。
可它还在……
会一直在！
“蝶。”
赵诚没有察觉到异样，他抬眸看向蝶。
“在呢。”
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在外面待命，真有人受伤，你协助佐娅。”
“好～”
蝶脸上的梨涡浅了好几分。
她看看佐娅，又看看赵诚。
没再多说。
慢慢退回队伍最后面。
下一秒。
蝶低着头，月光照不到脸，梨涡彻底消失了！
她从口袋摸出一颗草莓硬糖。
攥在掌心，紧紧用力。
“咔！”
糖壳顿时碎成渣。
黏甜的糖渣融在掌心，蝶丝毫不在意。
“赵诚哥哥，你选了佐娅姐呀……”
“没关系的，反正我们早晚是一家人~”
她轻声呢喃。
声音轻得只有风听得见：
“我等你，等到你身边只剩我，等到你眼里只能看见我。”
“……我最会等了！”
再抬头时。
蝶的梨涡又浅浅漾开，眼睛亮晶晶的。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
赵诚拎着雷斯的后领，看了佐娅一眼。
佐娅点点头。
依旧跟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两人朝东楼大门走去，赵诚在前，佐娅在后。
月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叠在碎石路上。
身后。
三个人静静站着，一动不动。
目光都追着那两道背影，直到楼里泻出的昏黄灯光把两人吞没。
“咔嚓。”
门在身后合上，把世界劈成了两半。
露娜的嘴角慢慢勾起来，弧度冰冷似刀。
她猛地转身，直直看向威龙。
“把这里围起来。”
露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挥官威压。
“围起来？”
威龙愣了愣。
“对。”
露娜微微眯起眼眸，“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半分。
“也不准飞出来。”
“露娜指挥官。”
威龙皱了皱眉，“赵队进去是和赛伊德谈事的，我们围起来，会不会……”
“威龙。”
露娜直接打断了他，“你听谁的？”
威龙沉默了一秒。
“……现在听您的。”
“那就围。”
威龙转身挥手，GTI队员开始移动。
露娜站在原地，只是她的手指攥得很紧。
“赵诚。”
她轻声说了一句话，“你出来的时候，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不然我就自己找……”
“找到我在你心里的那个位置！”
麦晓雯没理会那边。
她低头打开破译器，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她要锁定楼里每一个信号。
让赵诚出来的时候，自己第一个知道。
……第一个看见！
“晓雯姐姐。”
蝶不知什么时候飘到她身边，声音软乎乎的。
“干嘛。”
麦晓雯头都没抬。
“你哭了。”
“没有。”
“破译器屏幕上，有水印哦。”
麦晓雯手指一顿。
低头看去，屏幕上确实凝着一小滴水渍。
她连忙用袖口擦掉。
“……是汗水！”
她嘴硬，声音却有点发虚。
“哦～”
蝶在她身边蹲下来。
嘴角弯着甜丝丝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那是眼泪。
蝶太清楚了。
麦晓雯哭了，却死撑着说是汗水。
“嘻嘻~”
蝶在心里轻轻笑了一声，脸上半点没露。
刚才还因为没被赵诚选上，心里堵得慌。
此刻。
蝶看着麦晓雯这副样子，那点难受忽然就淡了点。
……原来有人比自己更难受！
“晓雯姐姐，你说……”
蝶轻声问道。
“赵诚哥哥在里面，会想起我们吗？”
“不会。”
麦晓雯扬起下巴，“他在里面只会想我一个人！”
“那他怎么选了佐娅姐姐呀？”
麦晓雯的手指猛地停滞。
“蝶！”
麦晓雯转过头，面无表情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呀。”
蝶歪着头笑，嘴角悄然挂起一丝恶劣的笑容。
“实话实说而已。”
她顿了顿，忽然又开口：
“晓雯姐姐，你说等赵诚哥哥出来，第一个会看谁呀？”
麦晓雯睫毛颤了一下。
“反正不会是你。”
“也不一定是你呀。”
蝶笑得更甜了。
她清清楚楚看见，麦晓雯攥着破译器的手指，又紧了一分。
心里那点酸涩……
忽然就顺了好多！
对不起呀晓雯姐姐，你疼了……
我就舒服一点了。
……真的，就一点点。
蝶站起身。
拍了拍短裤，慢悠悠往队伍后面走。
风里飘着她轻轻哼的童谣。
甜丝丝的，却莫名有点发瘆。
“等啊等，等啊等，等到月落，等到星沉……”
“等到你回头，等到你看见我……”
蝶摊开掌心。
把最后一点糖渣捡起来，放进嘴里。
舌尖尝到甜腻的草莓味时，蝶骤然露出一个极甜极软的笑容。
蝶轻轻补完了最后一句。
“等到你，只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