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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皇道,觉醒中……】
【传承进度:50%……80%……100%】
【神话序列:诸天皇道,已觉醒】
【身负人间气运,帝皇命格,归位】
姜浩站在旷野上,那股气在身子里走完最后一圈,睁开眼。
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看着,却不同了。
能感觉到,旷野上的风,脚下的土,远处看不见的人,都连着他,一根看不见的线,把这些东西,系在身上,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多了一个印记,跟右手那个火焰形的暗红印挨着,是一个金色的印,古朴,认不出是什么字,可知道,那是个皇字。
黄帝站在对面,看着他。
“成了。”他说。
“成了?”姜浩捏了捏拳头,感觉了一下,身子里的炁,比先前厚了不止一倍,火炁还在,雷炁还在,这些东西底下,多了一层,那层东西,就是人间的气。
“人皇剑,跟着你。”黄帝道,“剑在,姬家的传承就在,你以后,就是这一代的人皇。”
“人皇?”姜浩愣了一下,“这名号,我担得起吗?”
“担不起,也得担。”黄帝说,“命格在你身上,别人想担,还担不了。”
姜浩沉默了半晌,没再推。
抬眼,还想说什么,眼前的人淡了,旷野淡了,再睁眼,还是那间石殿,站在石台边,手里握着那把剑。
剑,已经从石台上拔出来了。
低头看了看,剑还是那把朴素的剑,黑剑鞘,旧剑柄,握在手里,跟先前不同了,剑跟他,连着。
【人皇剑,认主完成】
【品阶:九阶(未解封)】
【提示:剑随人皇,炁养剑,剑养人】
姜浩看着那行字,咂了咂嘴,九阶,还没解封,这剑,排场不小。
他提着剑,往殿外走,两侧的长明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比来时亮,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石殿空了,剑台空了,转身,一步跨了出去。
洞外,日头正盛。
姬远山站在洞口,背着手,看见他出来,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剑,瞳孔一缩,身子晃了晃,几步迎上来。
“你……拔出来了?”
“拔出来了。”姜浩把剑递过去一点,“您看。”
姬远山没接,伸出手,在剑鞘上碰了碰,碰得很轻,手在抖,他这把年纪,三百年的事,姬家一辈一辈没办成的,让一个孩子,办成了。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声音发颤。
洞外听见动静,来了不少人。
姬承轩跑在最前头,看见姜浩手里的剑,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老有少,穿一色的青衫,是姬家的族老和各房的人,一个个看见那剑,脸色都变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被人搀着,走到跟前,盯着剑看了半晌,又抬头看姜浩,他推开搀着他的人,端端正正,跪了下去。
“姬家第十七代,姬崇山,参见人皇。”
姜浩愣了一下,伸手去扶。
“老人家,使不得,您先起来。”
“使得。”老头没起来,身后的人,呼啦啦跪了一片,姬远山也跪了,姬承轩愣了一下,跟着单膝点地,满场的人,只剩姜浩一个站着。
“参见人皇——”
声音响起来,压过风,传得很远。
姜浩站在那里,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有点不自在,在云海,是个差点活不过二十的肾虚公子,到了姬家,三五天,成了人皇,这事,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他没躲。
黄帝的话,记着,人间的气,担着,这一跪,冲着他身上担的东西来,跟他姜浩本人,没多大关系。
“都起来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剑我接了,人皇我也认,可我有句话,说在前头。”
众人抬头。
“姬家的人,以后不必跪我。”姜浩说,“我这个人,不爱这一套,有事说事,有诡异杀诡异,比什么都强。”
姬崇山看着他,愣了一下,跟着笑了,老头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膝盖。
“好,人皇说不跪,就不跪。”
姬承轩从地上弹起来,凑到他跟前,盯着剑,手痒痒,想碰又不敢。
“兄弟,哦不,人皇,”他挠了挠头,“这剑,给我看看呗?”
“叫姜浩。”姜浩把剑鞘递给对方,说道,“你看吧,别拔,一拔你就拿不住。”
姬承轩双手接过之后,捧在手里看个不停。
姬远山走到他的身边,神情非常认真。
“人皇的事情我会告诉各房,调查局以及龙国各家。从今天起,你母亲那一房就是你当家的了,在族老会中你坐第一把交椅。”
姬崇山在一旁接着说道,老头精神很好,声音很洪亮:“人皇,龙虎山最近发出罗天大醮的请柬,送到姬家的时候也有你的那份,你去不去?”
“走。”姜浩说,“我要全部的雷法。”
“好。”姬崇山点头说,“天师府那些老道士们眼光很高,你去一趟,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姬家的皇者是什么样。”
姬远山在旁边,又补了一句:“调查局那边,楚局长的特别议员,也该落定了,你如今两样都占着,外头再想动你,得先掂量掂量。”
姜浩没接话,对这些名头,没多大兴趣,可知道,名头大了,护妹妹,护母亲,就多一层。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剑,问:“剑怎么解封?”
“炁养。”姬远山道,“你身上的炁越厚,剑解封得越多,你如今才四阶,剑封着,等你上去了,它自己会开。”
姜浩点了点头,九阶的东西,还得慢慢养。
姜浩没接这个,他问:“我娘的事,有了这剑,有了诸天皇道,能不能治?”
姬远山沉默了一下。
“能压。”他说,“你身上的气,至阳,人皇剑又是人间的正气,能把她身子里的东西,压住,让它出不来,可要说治,要把那东西从她身子里赶出去……”
他摇了摇头。
“这法子,姬家没有,姜家也没有,你父亲找了三年,也没找着。”
姜浩没出声,他心里头,本来也没指望一蹴而就。
出了剑冢,姬承轩凑过来,把剑要过去,捧着看了半天,抬头问:“这剑,真能斩诡异?”
“等解封了,你试试。”姜浩说。
“我可不试。”姬承轩把剑还给他,“万一它认我,我还得接,我可不想当这人皇。”
姜浩乐了,没接话。
他回到北边那处院子,推门进去。
石床边,姜雪坐在小凳子上,托着腮,看着她妈,看见他进来,回头,看见那把剑,眼睛一亮。
“哥,你拿的什么?”
“剑。”姜浩走过去,“人皇剑。”
他在床边站定,看着床上的母亲,想了想,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手心贴在她眉心,一点金色的气,从掌心渗进去。
姬婉眉心的黑纹微微动了动,渐渐变淡了一些,呼吸也稍微长了一些。
姜浩收起手掌,能够压制的时候就先压制住,等到去天师府,找到父亲,进入诡异界之后,总有一天会把她唤醒的。
姜雪又走到那把剑旁边小声问道:“哥哥,这把剑能给我玩会儿吗?”
“等到你长大以后就给你玩。”姜浩说。
姜雪“哦”了一声,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五的时候又乱了。
姜雪仰起头来看着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看到妈妈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她也就笑了。
“哥,你真厉害。”
姜浩没有开口,将剑放回腰间之后坐在床边,一只手搭在妹妹的肩上看着床上的母亲。
屋外的太阳又往西边移动了一些,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移到床边,姜雪的鞋子上,照射在三个人身上,非常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