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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浩是让香味叫醒的。
厨房送了早饭过来,一锅小米粥,一屉包子,四个小菜,热气腾腾,姜雪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包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姜浩洗了把脸,坐下,先喝了口粥,才拿起包子。
白菜馅的,咬一口,满嘴油,点了点头,这包子,比在云海买的强。
饭还没吃完,姬远山就来了,老头进门,先看了看桌上的包子,笑了笑。
“吃了吗?”
“吃着呢。”姜浩说,“三舅公来点?”
“我吃过了。”姬远山在桌边坐下,等他吃完,放下筷子,才开口,“吃完了,跟我走一趟,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姜浩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把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跟着出门。
姬远山领着他,一路往宅子最深处走,过了一道又一道门,路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连柏树都没了,两边只剩石头墙,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停在一处石殿前。
那石殿没有门,就一个洞口,洞口两侧刻着字,字是古体,姜浩认不全,只认出一个剑字。
“这里头,是姬家的剑冢。”姬远山站住,没往里走,“人皇剑,供在里头。”
姜浩往洞里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凉气从里头往外冒。
“三舅公不进去?”
“进不去。”姬远山摇头,“剑不认我,我走到台阶下,就走不动了。姬家上下,三百年,没人能走到剑跟前。”
他看着姜浩,神色认真。
“你试试。”
姜浩又看了一眼洞口,抬脚往里走。
洞里很凉,一条石阶往下,两侧的石壁上嵌着长明灯,他走一步,灯亮一盏,走过去,身后的灯又暗下来。
他心里头嘀咕,这阵仗,跟姜家的地牢,走的是一个路子。
地牢里的东西是要他的命,这地方,没觉着杀气,反倒觉着,有什么东西在等他,等了很久。
走了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石阶,黑黢黢的,看不见口。
没退,退了,这剑就真跟他没关系了,接着往下走,心里头那点窝火,也消了些,人家剑等了三百年,摆摆谱,也该。
走了约莫百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间大石殿,殿里没有别的,正中间一个石台,台上插着一把剑。
那剑很朴素,剑鞘是黑的,没有纹饰,剑柄上缠着旧布,就那么插在石台上,整个石殿,都让那把剑压着,沉甸甸的。
姜浩站在殿门口,看了半晌,才往前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实了,心里头那点警惕,没放下。
走到石台边,站住,剑没反应。
围着石台转了一圈,石台上头,刻着密密麻麻的字,古里古怪,一个也认不得,只看出那些字,都朝着剑。
他伸手,握住剑柄,往上一拔。
没拔动。
姜浩愣了一下,又加了把劲,脸都憋红了,那剑跟焊在石台上,纹丝不动。
他松手,喘了口气,盯着那把剑。
“你认我,就出来。”他说,“不认,我也不勉强。”
剑没动静。
姜浩等了半晌,没等到,心里头有点窝火,姜家的地牢闯了,s级诡异杀了,到了这里,一把剑跟他摆谱。
他正要转身走人,手心一烫。
一道气,从剑柄上涌出来,顺着他的手,往身子里钻,姜浩愣了一下,没躲开,那气不伤人,在经脉里走,走过的地方,原本的火炁,全跟着动了。
【检测到上古传承】
【人皇剑,认主中……】
【传承:轩辕黄帝·诸天皇道】
一行行金色的字浮出来,还没看清,眼前的石殿变了。
石台没了,剑没了,他站在一片旷野上,头顶是天,脚下是土,天很大,地很宽,一眼望不到边。
姜浩蹲下来用手抓了把土,他发现泥土很湿润,在手指缝里粘着。
抬起头来看天空,天空中飘着白云,慢慢地走着,并不显得虚假。
可以听到远处传来的流水声,哗哗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并没有见到河流,只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地,风吹来的时候,草就倒向一边。
姜浩心里顿时感到有些紧张,转过身去就见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开阔的地方,穿的是破烂的衣服,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见到一个人影,他站在那里,天地之间似乎都变小了。
姜浩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比他所见过的所有奇怪的东西,所有的强者都要重得多。
“你是?”
“你来了。”那人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却让人感到压抑,“姬家的人叫我黄帝。”
姜浩的呼吸突然停止了。
他没有马上开口,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这个人穿的是粗布衣服,脚蹬草鞋,手里什么都没有拿,和自己想象中的帝王形象不太一样。
心里嘀咕,黄帝就这个样子?
黄帝,轩辕黄帝,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名字,在此时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姜浩站住之后就开口问道:“你们等了这么久吗?”
“三百年的时间。”黄帝说,“剑在殿里等了三百年,姬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上来又下去,但是没有人能够握住它。”
“我如果拿不住怎么办?”
“握不住的话就回到台阶上,走出去,继续过好自己的生活。”黄帝说,“传承这种东西,给不了也不强求。”
姜浩点了一下头,这个老头说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实在。
“传承,我给你。”黄帝说,“人皇剑,也给你,可你得先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姜浩问道。
“人间的气,由你来承担。”黄帝说,“你有帝王之命,把命格交给你就等于让你为人间挡住界外的东西,在最前面挡,挡不住也得挡。”
姜浩沉默了半晌之后。
“没别的了?”他说。
“就这么多。”
“好。”姜浩点头道,“我答应了。”
他又问道:“我的父亲你见过没有?”
“姜离?”黄帝看着他说道,“他走的是姜家之道,炎帝之火,并不需要我这把剑。”
“他在昆仑找了三年,你知道他找的是什么吗?”
“知道。”黄帝说,“他想要一个方法,用这个方法可以把你的母亲和妹妹从那个东西手里夺回来,在人间是没有这样的方法的。”
姜浩心中一动:“在哪里?”
“诡异界。”黄帝道,“你以后,会去的,到了那一天,你会明白。”
姜浩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黄帝抬手制止住了他。
“先接传承,接过了之后才有资格问后面的事情。”
姜浩又问道:“这把剑是什么来头?”
“黄帝定人间,用的就是这剑。”黄帝道,“后来天下太平,剑就供在这殿里,等下一个该接它的人。”
姜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没说话,这剑杀过的东西,比他见过的都多。
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云海的诡异杀了,s级也杀了,如今不过是把这事,应得更明白些。
他又问:“诸天皇道,跟我身上的至阳天道,哪个强?”
黄帝看了他一眼:“谈不上谁强谁弱,一个管阳,一个管人,你身上有这两样,是你的命格。”
姜浩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火焰印还在,暗红,如今又多了一个金印,攥了攥拳,两个印都跟着发烫。
黄帝没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却觉着,整个人被看了个通透。
黄帝看着他,笑了一下。
“好。”
他抬手,往前一点,一道金色的气,从指尖出来,点在姜浩眉心。
姜浩身子一震,那股气涌进来,比人皇剑的气,重了百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又硬生生站住了。
【诸天皇道,觉醒中……】
【传承进度:10%……30%……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