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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洛并没有惊讶突然造访的客人，含笑对她们点点头。
年轻那个直接扑过去，两只手抓住瓦洛的胳膊晃了晃。
年长那个在瓦洛肩上拍了一下，顺势在瓦洛旁边蹲下来，低头看她手里的弓，看起来也是十分熟稔的样子。
巫尧观察了一会，确认这两个也是巫。
她们一进来就凑到了莫塔尔身边。
身上缠满藤蔓的莱索斯在她桌前看了会，得意洋洋：“怎么样，这个法阵很厉害吧？”
莫塔尔手上在画图，不耽误嘴上回答她的问题：“很厉害，但不像你的水平，没有那么多需要修改的内容。”
年纪小点的伊萨拉马上叫起来了：“哇，莫塔尔，你又违规了！”
莫塔尔笔尖顿了下，开始耍赖：“这不算，我只是指出事实。”
莱索斯拖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我作证，这就是违规。”
莫塔尔一脸郁闷，不服气道：“说实话而已，怎么能算违规，又没有说很过分的话。”
伊萨拉摇头晃脑纠正她，辫梢上的骨珠跟着晃：“可是你明明可以说，‘我发现这个法阵更成熟，我能修改的内容并不多。’”
莫塔尔盯着她，眼底写着“我不理解”：“这两句话的意思有什么差别吗？”
伊萨拉耸耸肩，又开始拽瓦洛当大旗：“你阿母可是说让我当你的交往老师的，那你要不要听你阿母的话？听我的话就等于听你阿母的话知道不！”
莫塔尔往桌上一趴，闷声闷气：“好吧，我知道了。”
莱索斯看着她们笑了声，说起正事。
“月曦她们提出设立一个大月聚。每年辉月最圆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见面聊一聊，你们想去吗？”
“啊，我还要做法阵。”莫塔尔不假思索拒绝了，笔尖点了两下，准备接着往下画。
伊萨拉一下捂住她的嘴，莫塔尔的眼睛从她掌沿上方露出来，灰蓝的瞳孔满是无奈。
“哎，不对，你应该说‘天呐，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太想参加了！’”
莫塔尔在她掌心里闷声抗议。
“阿母是希望你教我更多交往的技巧，而不是违背真心说话。”
“哪里违背你真心了？你明明就想去呀。”
伊萨拉慢慢眨了下眼，得意地点点自己的心口：“我听到了哦！”
莫塔尔的脸僵了一瞬。
“……你这是作弊。”她坐直了，提起抗议，“两相抵消，我违规的惩罚就不用做了。”
莱索斯对伊萨拉挑眉：“看来是你定的惩罚太难了，莫塔尔都愿意用上计谋逃脱惩罚了。”
莫塔尔嘀咕：“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好吧，为了证明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会去参加集会，主动和 5 个人交流的。”
莱索斯勾唇笑了笑：“时间到了我会带你们过去，现在看看你修改后的法阵吧。”
三个人围着莫塔尔，脑袋凑在一处，六只手在纸面上戳来戳去。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结构呢？”伊萨拉的手指头点在一个节点上，指甲盖敲得莎草纸沙沙响，“这里明明可以走直线，你非绕个弯。”
“直线会堵。”莫塔尔把她的手指拨开，拿自己的笔尖顺着那条弧线走了一遍，“你从这边来，走这个弯，到这儿再收就很稳定。”
“我觉得不如这样……”伊萨拉又伸手指去戳另一个地方，被莫塔尔敲了一下手背。
“不对不对，这个流通有问题。”莫塔尔把她的手指头整个拨到一边去。
伊萨拉不服气，两个人你来我往，手指头在纸面上戳来戳去，差点把纸戳出洞来。
莱索斯看着满纸乱飞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们俩争，拒绝参与这种乱斗。
伊萨拉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对着莫塔尔叫道：“你刚才肯定是在利用我！”
莫塔尔看着手稿不说话。
伊萨拉嘟嘟囔囔：“你也很想见一见创造出法阵的巫吧？下次不能坦诚一点吗？”
莫塔尔很坦诚地说：“不能。”
莱索斯拍了拍伊萨拉的肩膀：“没有你做理由，莫塔尔怎么好意思主动跟人交流呢？”
伊萨拉老成地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谁让我是她的老师呢？”
巫尧好像只是眨眨眼，三个人就到了一处新地方。
一片空地，被一圈矮树围着，中间铺着石板，四周散着一些石墩和木墩，大小高低各不同。
上方没遮没拦，辉月挂在天边，又圆又亮，把整片空地照得白晃晃。
陆续有巫赶来，用的交通工具也稀奇古怪。
自己走的、御风过来的、脚踩着什么东西就飞过来的，这些都算正常的，还有从土里钻出来的，忽然闪现的，看得巫尧只想马上拜师。
来得早的已经找了相熟的巫在聊天，三三两两散在空地四周，各有各的圈子。
兴趣相投的巫自然凑到一处，聊起来就忘了旁边还有人。
靠东边那棵矮树底下围了一堆，拿石杵在里面捣着什么，呛鼻的辛辣味冲天，旁边几个伸着脖子等结果，被呛得直揉鼻子也不肯走。
西边石墩旁边那伙巫就更热闹了，不知道在试什么东西，隔一会儿就“砰”地炸出一蓬火星子，蓝的绿的都有。
炸完了几个巫凑上去看地上的痕迹，蹲成一圈脑袋挨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
巫尧伸着脖子看热闹，空气墙一直在后面撵着她往前，害她啥也没看清楚。
莱索斯带着莫塔尔和伊萨拉直奔一个抱着纸笔发呆的巫。
“格洛里尔，你看我带谁来了？”
莫塔尔还记得自己的惩罚，她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了低头：“前辈好，我是莫塔尔。”
格洛里尔神游的双眼这才聚焦到她身上，看到脸没什么反应，但听到她的名字一下反应过来了：“啊，是你！”
她哗啦啦地翻着手中的纸页，抽出其中一张，举到莫塔尔面前：“这个结构是你修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