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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仙天才榜，整个云天只有36席。
能在千岁之前占住一个位置，便已站在年轻一辈的顶端。
不过，各方势力争的可不只是名声。
天命气运，才是真正的好处。
登榜者能借其辅助修行，背后的宗门家族同样大有裨益。
名次越高，所得加持便越丰厚。
玄黄圣君提醒过陈凡，既然走上这条路，就不能只想着挤进去，还得继续往前打。
眼下，排名第31的李玄贞就在城中。
连找人的工夫都省了。
他也没打算为了榜单耽误正事。
李玄贞既然来了秦家的典礼，迟早还会再见。
若对方真有那份本事，这一战也正好让他看看，自己如今与榜上天骄究竟差在哪里。
陈凡收回目光，心中已经记下这笔。
先弄清秦凤鸣的处境，再找机会试试这位凤栖古地第一人的深浅。
打赢以后，自己也该在榜上坐一坐了。
“陈兄，李氏这次来得可真积极。”
马骉望着城门，语气里却没多少笑意。
“秦家好些灵脉都被他们抢了。李玄贞登榜之后，他们更是连遮掩都懒得遮掩，如今派他来观礼，多半没安好心。”
陈凡点了点头。
秦家渡劫老祖陨落，又被内乱消耗了大量实力，原本一家独大的局面，早已变成三方争雄。
李氏扩张得最快，天水马家又向来依附秦氏，马骉自然不愿看见秦家继续失势。
但陈凡对秦家没多少情分。
当年追到西疆的那些人，给秦凤鸣惹了多少麻烦，他可并未忘记。
他来这里，不止是找人那么简单，尤其那只断裂的双命铃，还收在他的储物空间里。
秦家把典礼办得再风光，也解释不了这道求援讯号。
他已让马骉托人打听圣女的身份与秦家各脉近况，在消息回来以前，先按住行踪，总比大摇大摆上门问人强。
秦李两家爱怎么争就怎么争，若把秦凤鸣卷进去，那便得另说。
不多时，三人通过查验，进了栖凤城。
街道宽得足以容下数辆兽车并行，两旁店铺连成一片，丹药、法宝、阵盘、灵材，各类招牌让人看得眼花。
化神随处可见，炼虚走在人群里，也没有多少人留意。
陈凡边走边看，却没有掏灵晶的意思。
那些摊上摆着的玩意儿，往往卖相不错，真正适合他的却没几件。
寻常灵丹带来的好处，还不如灵晶转化的乾坤之力。钱当然要留给真正用得上的东西。
马骉见他四下打量，便笑道：“街边这些摊子，偶尔也有好货，不过得碰运气。想买好宝贝，还是佳修德那边更齐全，我带陈兄去看看？”
“先找住处吧。”
陈凡摆了摆手。
练筱筱给的黑金令还在，他当然不愁拍场不给好待遇。
但沈清绾就在身边，此时主动登门，容易留下行踪。
佳修德虽由沈家先祖建立，却借了练家的势力。
如今各处分部究竟听谁的，他们尚未摸清。
沈清绾二次返祖的事，更不能随意传出去。
马骉点头：“我已让族中驻城的人打听秦家的消息，有回音便来报。圣女立位礼明日才开，咱们先住下。”
陈凡应了一声，刚要转过街角，脚下忽然停住。
乾坤秘境内，葬仙戟动了一下。
动静轻微，却清楚传入了他的心神。
这杆古戟自修复以后，一直十分安静，如今竟主动生出了反应。
“陈兄，咋了？”
“等会儿。”
陈凡不动声色地扫过附近，视线最终停在路边的小摊上。
旧兽皮铺着地面，几株灵药压在木匣中，旁边散放着断裂法宝和杂物。
其中有一只扁圆的旧铜香盒。
盖子歪扣着，表面被熏得发黑，边沿磕扁了两处，褪色的卷草纹几乎磨平，盒缝里还积着干硬的香灰。
这种东西，寻常人家收拾旧屋时都未必肯留。
陈凡目光落定，秘境中的葬仙戟却再次震动。
比方才还明显。
他眼底一亮，随即将情绪压了下去。
一杆渡劫大能用过的兵器，总不至于无缘无故对着香盒发脾气。
先买下来再说。
他先将葬仙戟的震动压住，没有朝沈清绾示意。
宝物来历不明，自己表现得越在意，卖家越容易坐地起价。
何况眼下只是生出感应，究竟能有什么用，尚且两说。
陈凡走到摊前，拿起一截残损玉尺看了看，放回原处，又扫过几样杂物，最后才指向铜盒。
“这东西是啥？”
摊主是个褐衣男子，身形偏瘦，化神修为。见有人停下，立刻笑着起身。
“道友有眼光！这是我在古遗迹外围带出来的，别看旧，铜料绝不寻常。”
“哦？”
“我用灵火烧过，根本炼不开。本来想拆下盖子看看，连那锈死的合页都弄不动。”
褐衣男子将铜盒往前挪了些。
“究竟有什么用途，我没弄明白。但能在古遗迹里留到现在的，怎么也不该是普通东西。”
陈凡听得好笑。
摆摊这一行，上古遗迹怕不是个百宝袋，什么旧货都能往里面装。
不过东西是真是假，问摊主也没用。
“多少？”
褐衣男子看了看他的衣着，报出一个数目。
“80万灵晶。”
马骉眉头微皱。
他扫过那只铜盒，灵识没发现任何异常。
盖子翘着，里面也空荡荡的，除了一层香灰，什么都没有。
就这东西，还敢要80万？
他正要开口，陈凡已经递出一只储物袋。
“点清楚。”
陈凡并非不会还价，只是此物既然值得买，便没必要为省十几万灵晶，在这里磨上半个时辰。
先将东西落袋，才是正经，这点灵晶，还不值得心疼。
少花的钱，未必抵得过中间多出来的麻烦。
褐衣男子接过袋子，神情都僵了一瞬。
他以为对方肯定会还价。
这香盒摆了大半年，问的人不少，真正肯买的却没有。
若能谈到二三十万，他已经十分满意。
可眼前这人，竟然连一句贵都没说？
灵识探入，80万灵晶，整整齐齐！
褐衣男子立刻将袋口收紧，生怕陈凡下一句便要反悔。
“数目没错！道友爽快，这只香盒现在归你了！”
附近两名修士闻声停下。
“这破盒子卖出去了？”
“还是80万？我上个月就见它在这里摆着。”
“有灵晶也不能这么花啊，拆了连块完整铜料都凑不出来。”
几人看向摊主，眼中多少有些羡慕。
这买卖，赚大了。
陈凡却连头都没抬。
80万确实不是小数目，可他也不缺这点灵晶。
只要葬仙戟的反应不是凭空生出，这笔买卖就值得做。
就算最后一无所获，也不过少买些材料。
可真要藏着什么秘密，别说80万，再翻几倍他也肯掏。
旁人觉得他亏，他还嫌捡得太省事。
褐衣男子笑着将铜盒推到摊前。
“道友收好，钱货两清。”
陈凡点头，伸手准备将它摄入秘境。
就在指尖靠近盒盖时，旁边忽然掠来一道身影。
“那谁！这东西转给我。”
“你付了80万，我给你双倍。”
一只手斜刺里探出，五指张开，便要扣向陈凡臂膀！
陈凡目光微沉，对方没有先问，便要强行拦他取物。
褐衣男子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下意识看向陈凡。
方才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如今却有人肯多掏一倍，这让他心里难免犯起嘀咕。
可钱已收下，话已出口，他此刻也只能站在一旁，没敢伸手。
话说得像在商量，那只手却已经逼到近前。
“这只铜盒，我要了。”
陈凡的动作缓缓停下。
摊主收钱，东西归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已经说得明明白白。
如今竟有人伸手过来，想替他决定这笔买卖？
陈凡慢慢转头，看向来人，眼底那点随意，已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