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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从白思远怀里挣开半步，神色严肃了些。
“白鸦是江策之前待过的调查小队。后来，他们在一次高危禁区任务里伤亡惨重，队伍也解散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身体本能地在抗拒接下来要听到的真相。
白思远沉默片刻，才开口。
“那个高危禁区被评定为S级，名为【沼泽】。”
姜暖知道这个禁区，在和江策一起去纪念园的时候，江策告诉过她。
在调查部的禁区档案里，S级禁区数量非常少，每一个都被列为绝对危险区域。
而白鸦小队，就是负责处理这起禁区事件的调查小队。
“【沼泽】禁区和我失去的记忆有什么关系？”姜暖紧紧盯着白思远。
白思远看了她一会儿，却低声说起了另一件事。
“阿暖，你应该也知道了，自己之前曾经加入过天启社。”
“想必你也很困惑，为什么会加入那样的地方。”
姜暖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个疑问从她得知自己曾加入天启社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心底。
那个组织视人命如草芥，用活人做实验，制造禁区，甚至密谋更大的阴谋。
失忆前的自己，为什么会和那样的组织扯上关系？
白思远叹了口气。
“我只知道一部分原因，那时的你，不希望我知道太多。”
“你说过，想等你自己弄清楚之后，再亲口告诉我。”
姜暖勉强笑了笑，“这的确是我会讲出的话。”
白思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加入天启社的原因，是对自己的异能感到困惑。”
“你不知道刚觉醒的净化异能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
“林舟告诉你，他能帮你了解自己的异能，教你如何掌控它。”
白思远又叹了口气。
“而阿暖，你相信了。”
姜暖垂下眼，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听起来确实像她会做的蠢事。
那时她刚觉醒异能，连净化究竟从何处下手都没弄明白。
林舟拿出一套又一套数据，告诉她可以教她探索掌控能力。
至少当时的她，是真的信了。
“他们确实帮你解开了一部分疑惑。”
白思远继续道。
“天启社给了你足够多的数据，让你自己找到了一部分答案。”
“只是那些解释，并不完整。”
“林舟告诉你，SSS级净化异能除了能净化异化值外，或许也能制造更大的毁灭。”
姜暖浑身一震。
下一刻，市集暴雨中的画面从脑中翻涌而来。
黑月悬在雨幕上方，吞噬了光线。
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冰冷地注视着所有人。
还有【冬棘行动】里，她第一次从精神领域中调取净化能量，将银白色的力量化为攻击，斩断了那片禁区里不断滋生的触手。
那种力量，既能救人，也能杀人。
看来天启社比她本人更早研究明白了她自己的异能。
“可是那时的我，应该并没有掌握这项技能。”
她皱着眉，有些疑惑。
那时的她，应该刚觉醒净化异能，甚至连怎么净化，或许都是在各种数据分析的帮助之下，才隐隐猜测到如何使用。
那就更别提，可以对外使用的攻击性能力了。
白思远点了点头。
“所以，天启社才会安排实验。”
“天启社最擅长的，是先立一个假设，之后设计极端的实验环境，去验证那个假设。”
白思远的语气变得沉重。
“而那时的你，不甘心自己的异能只能用推测出来的方式，净化其他异能者体内的异化值。”
姜暖的心跳加快了些。
“所以，我答应了林舟的实验提议。”
她没有用疑问句，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白思远点了点头。
“在林舟的安排下，你去了一个刚晋级的S级禁区【沼泽】，去实验能否在极端环境下觉醒攻击性力量。”
姜暖脑中一片空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刚觉醒异能，就敢在天启社的忽悠下去S级禁区？
太勇敢？还是说……太过天真，太相信林舟那套说辞？
可下一秒，她又想起了自己在【冬棘行动】中觉醒的精神攻击方式。
如果她没有在天启社的那些折腾，大改款不会那么快速地觉醒攻击性异能。
姜暖沉默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她心里很清楚，天启社的真实目的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帮她搞明白自身的异能。
更大的可能性，是利用她研究禁区，或是去验证一些还在推测的理论。
“但这次尝试，并没有成功。”
白思远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禁区感知到你的能量气息后，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吞噬、融合你的渴望，所以禁区彻底暴动了。”
姜暖脸色变了……拼图理论。
陆时宴曾经提过，禁区会吞噬、掠夺异能者的力量，拼凑自己的进化路径。
她冷笑了声。
“对天启社来说，并不算失败。”
“林舟一开始想要验证的，可能就是这个。”
白思远神色沉了下来，“天启社利用你的这笔账，林舟迟早得还回来。”
“而那一次，和你同去的天启社异能者们，全死在了那个禁区里。”他继续道。
“那我……是白鸦小队吗？”姜暖声音有些发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想起了那片无边无际的沼泽。
腐烂的水草铺满了地面，漆黑泥水没过小腿，浓重的雾气让她分不清方向。
而在这令她绝望的雾里，还有无数的异变体正在苏醒。
它们循着她的气息靠近，迫不及待地想将她撕碎、吞噬，再与她融为一体。
姜暖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自己心跳过快的胸口。
这是她亲身经历过的记忆。
“是白鸦小队队长霍戎救了你。”
白思远闭了闭眼。
“他用木系异能，强行在S级禁区的沼泽里撑开一条生路，把你，还有其他几个误入的路人，送了出来。”
姜暖的脑中想起出纪念园里那块衣冠冢。
墓碑前摆着的旧合照里，站在中央的男人温和的笑着。
那是霍戎。
江策一直深陷自责的队长。
她喃喃自语，把白思远没说完的话说完。
“但白鸦小队因为这次S级禁区暴动……”
“十个人，最后只活下来江策和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