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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你就算是骂我,我也要说。
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信你可以去医院检查。”
傅远珩笃定苏瑶一定会为了保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你怀孕期间确诊血崩症。
当初傅池砚远赴香江,抽血炼制保胎救命的特效药。
你靠着那副药才稳住胎相,平安生下孩子。”
“但你们都不知道,那副药里,藏了慢性毒素。
你日复一日服用,毒早已侵入你的经脉血液。”
“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替你解毒。”
“你好好想清楚,是要陪着傅池砚慢慢毒发身亡,还是主动来找我,我保你平安无事。”
听完电话对面的一字一句,傅池砚眼底盛满滔天怒火与极致悔恨。
他千辛万苦远赴香江,拼尽全力抽血制药,赌上一切只为保住苏瑶的性命。
可最后万万没有想到!
竟然被傅远珩暗中动了手脚,变成了伤害苏瑶的毒药。
傅池砚再也克制不住,长臂骤然伸出,一把狠狠夺过苏瑶手中的电话听筒。
男人的指尖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眼底翻涌着嗜血的戾气,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暴怒。
“傅远珩,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竟然敢在药里暗下毒,这次没能炸死你,算你侥幸。
我傅池砚对天起誓,此生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头的傅远珩听着冰冷的忙音在听筒里不停回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
他的目的,本就是让苏瑶知道实情,赶快来他身边求解药。
其实他本不愿走到这一步的,要是有其他办法让苏瑶过来,他不想让她恨他。
不过傅池砚跑了,他现在别无他法。
况且苏瑶身上的毒再不解,时间也来不及了。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要苏瑶丧命。
傅池砚摔下电话听筒后,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极致的愤怒与愧疚席卷全身。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傅池砚微微垂首,五指深深插入黑发之中,用力抓挠着发丝。
平日里冷静如山的男人,此刻彻底乱了心神,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与自责。
他怎么会这么蠢?
没想到傅远珩能把手伸进公立医院里面?
一想到苏瑶怀胎十月,忍受着身体的不适与孕期的辛苦。
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日复一日承受着慢性毒素的侵蚀。
他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痛得无以复加,愧疚铺天盖地将他彻底淹没。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眼眸里盛满了猩红的血丝。
“阿瑶……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护好你……”
苏瑶轻轻抬手,主动伸出微凉的掌心,温柔又坚定地握住了他颤抖冰冷的大手。
声音温柔又沉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池砚,别这样,你先冷静下来。”
“这里是护士站,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去旁边坐下,慢慢说,好不好?”
其实她曾经担心是药三分毒,那保胎药一粒都没吃。
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空间里面。
所以傅远珩根本拿捏不了她。
但是她现在不急着跟傅池砚解释,她要听听抽血制药的内情到底是什么。
傅池砚怔怔看着她温柔平静的眉眼,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温度。
翻涌失控的情绪,在她温柔的安抚下,稍稍稳住了几分。
苏瑶轻轻牵着他的手,走向走廊尽头靠窗的长条实木长椅。
清冷的晚风从走廊窗户缝隙吹进来,拂动两人的衣摆。
两人并肩坐下,昏白的灯光落在身上。
周遭格外安静,愈发衬得此处的氛围压抑又凝重。
苏瑶轻轻侧身,看向身侧依旧心绪难平的傅池砚。
“池砚,你跟我说实话,香江抽血研制保胎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没有质问,没有怨怼,只是安安静静地询问。
可越是这样温柔平静的语气,越让傅池砚心底的愧疚汹涌翻腾。
他垂着眼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的指尖微凉,软软包裹着他粗糙滚烫的掌心。
这份温柔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所有强撑的坚硬外壳。
事到如今,再隐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傅池砚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声音低沉沙哑。
“当初你确诊血崩重症,孕期危象,华老先生都束手无策。
我担心你的身体,所以联系了香江那边的朋友,让他帮我联系了一家知名医院。”
他回忆起当初那段夜夜难眠的日子,眼底盛满了后怕。
“最后医生说抽我的血做成特制药可稳住你的气血,固胎保命。
也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
“我怕你知道自己病情凶险,日日忧心焦虑,动了胎气。
更怕你心疼我抽血制药,奔波劳累,不肯让我去。
所以从头到尾我都瞒着你,没告诉你实情。”
傅池砚的声音越来越沉,满是悔恨。
“我满心以为,那是能护你和孩子平安的救命药,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保障。”
“但万万没想到,傅远珩的势力,竟然已经可以把手伸进了医院里面。”
“是我的错。”
傅池砚重重闭了闭眼,嗓音满是自责。
听完这所有的前因后果,苏瑶的心头狠狠一震,瞬间豁然开朗。
过往很多让她疑惑的细节,此刻全部串联起来,有了答案。
难怪孕期那几个月,傅池砚出任务归来时,总是状态异常不对。
他明明没有负伤,身上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干裂泛白,眼底是掩不住的倦怠。
当时她询问他是不是出任务受了伤,他都只是温柔安抚,说是长途奔波劳累,休息几天就好。
原来根本不是任务劳累。
是一次次大量抽血,伤及根本,才让素来强悍的他,变得那般虚弱憔悴。
他瞒着所有苦楚,独自扛下所有凶险与损耗。
只为让她安心养胎,无忧无虑保住孩子。
她责怪的话还怎么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