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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笑着握住傅池砚的手。
“好,我信你。”
就在两人这边氛围温馨的时候。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清晰地从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传进病房。
穿透了病房静谧的空气,尖锐又突兀,在安静的楼层里反复回荡。
没过片刻,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穿着白色护士服,戴着燕尾帽的年轻护士快步走到苏瑶病房门口。
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探进半个身子。
“苏瑶同志,护士站有你的电话。”
这话一出,苏瑶眼底的温柔瞬间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傅池砚都已经回来了,这个时间谁又会打电话来找她?
她微微抬眼,看向门口的护士,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清冷的探究。
“找我的电话?有没有说是谁打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的声音?”
护士如实回。
“是个年轻男同志的声音,语气听着挺急的。
但是没有自报姓名,只说找苏瑶同志,有要紧事。”
年轻男同志?
一旁的傅池砚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掌骤然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能精准打到医院护士站,指名道姓找苏瑶的男人,绝非善类。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深邃。
漆黑的眼眸宛若深不见底的寒潭,神经在一瞬间变得紧绷。
听见是年轻男同志,苏瑶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阴魂不散的身影。
她侧过头,抬眸看向身侧的傅池砚。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眼底的警惕与凝重完美重合。
傅池砚耐心询问苏瑶。
“要去接吗?”
苏瑶略微思索后,点了点头。
“我倒要看看将死之人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其实她私心里还是担心傅池砚有事瞒着她。
傅远珩这个时候打电话特意找她。
肯定不是示威,那就是有什么把柄要告诉她。
傅池砚喉结微微滚动,他没办法阻止苏瑶,那样只会显得心虚。
他只好听话颔首。
“好,你等一会儿,我让时悦进来照看孩子。”
一直乖乖守在病房门外走廊里的傅时悦,从头到尾都不敢贸然进屋打扰哥嫂团聚。
只是安静地站在墙边,时刻留意着病房里的动静。
刚刚她就瞧见护士进来了,又听到傅池砚叫她的声音。
她立刻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眉眼乖巧又懂事。
“哥,嫂嫂,你们放心去吧。”
“你留在病房,好好看着孩子,寸步别离开。”傅池砚沉声叮嘱。
傅时悦立刻重重点头。
“放心吧,哥,我一定看好小侄子小侄女,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交代妥当之后,傅池砚小心翼翼俯身,动作轻柔地扶起床上的苏瑶。
他动作温柔又稳妥,半点不敢用力,生怕让她受一点疼痛。
苏瑶顺势借力起身,任由他搀扶着,单薄的身子依偎在他宽阔温暖的臂膀旁。
两人并肩,步履平稳地走出病房,朝着走廊尽头的护士站走去。
夜晚的医院走廊格外冷清,长长的木质走廊空旷静谧。
廊顶的灯光昏白刺眼,将两人并肩的身影拉得修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清冷压抑。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护士站的电话机前。
老旧的黑色座机静静摆在木质柜台上,听筒放在一旁,电话对面还在等待。
苏瑶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与戒备,伸出微微发凉的手指,缓缓握住电话听筒,贴近耳边。
听筒里先是一瞬细微的电流杂音,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男声,清晰无比地传了过来。
“瑶瑶,是我,傅远珩。”
这声亲昵又刻意温柔的称呼,像是冰冷的毒蛇缠上肌肤,瞬间让苏瑶浑身汗毛直立。
她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寒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
语气里的厌恶与疏离,直白又浓烈,丝毫不加掩饰。
话音落下,苏瑶指尖微微用力,当即就要直接挂断电话。
她本想着耐着性子听两句,看看傅远珩想告诉她什么信息。
但此刻仅仅一个称呼,就足以让她生理性不适,再也没有半分耐心去周旋忍耐。
听筒对面的傅远珩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意图,立刻急促地开口阻拦。
“瑶瑶,你先别挂电话。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你现在挂了,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苏瑶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
身侧的傅池砚紧贴着她站立,高大的身影将她半护在身前,距离听筒近在咫尺。
电话里传来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绷到了极致。
漆黑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与闪躲,眼底的戾气瞬间被浓重的担忧取代。
他担心傅远珩会当着苏瑶的面,说出他中毒的事。
不过他不能阻止,那样显得更加心虚。
既然他要说就说吧,反正刚刚答应过苏瑶什么都不瞒她。
可就在他转瞬即逝琢磨的瞬间,顿时被心思细腻的苏瑶精准捕捉到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
傅池砚极少有这样躲闪心虚的模样。
难道……傅远珩真的握着什么池砚的把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牢牢盘踞在心底。
原本想速战速决挂断电话的苏瑶,瞬间改变了主意。
她压下心底的厌恶,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波澜。
“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让我后悔的话。”
电话那头的傅远珩似乎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慢悠悠清了清嗓子。
“瑶瑶,我知道错了。
这段时间我日日反省,夜夜悔恨,我知道自己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只求你一次机会,我们回到最初好不好?
回到上辈子那样,我们还是夫妻……”
“闭嘴。”
不等他把话说完,苏瑶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感动。
她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心底的厌恶层层翻涌。
“傅远珩,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痴心妄想。
有正事就直说,没正事,我立刻挂电话。”
她半分情面都不留,态度决绝又冷硬。
面对苏瑶的态度,傅远珩只感觉心口发疼。
为什么他要重生在一切都无可挽回的时间节点。
不过就算不可挽回,他也要与天争。
他不会让自己这辈子再留下遗憾。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带着一丝拿捏住把柄的笃定。
“我有正事,而且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瑶瑶,你知道吗?你中毒了。”
“并且只有我一个人能解你的毒。”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耳畔。
身侧的傅池砚跟着身躯猛地一僵,漆黑深邃的眼眸满是错愕。
怎么会?
中毒的人明明是他!
怎么会变成苏瑶中毒?
傅远珩那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到底做了什么?
苏瑶只是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抹讥讽的冷笑,语气带着彻骨的寒凉与不屑。
“放你爹的狗屁。”
“傅远珩,你祸心不死,屡次作祟,如今更是满嘴疯言疯语。
我没中毒,也用不着你假好心。
你如今苟延残喘,已是侥幸,就等着我亲手抓到你,受尽惩罚。
少隔着电话线在这里胡言乱语。
就算你有所谓的唯一解药,也少想拿捏我。
赶紧扔去喂狗,我他爸的不稀罕。”
人怎么可以令人厌恶到如此地步,非逼她一个苦读圣贤书的院士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