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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走廊外传来两名看守慵懒的交谈声,夹杂着打火机的脆响。
两人显然正在门口不远处抽烟闲聊,戒备松懈。
傅池砚眼底掠过一抹冷光,心思飞速流转。
现在不适合硬碰硬,容易引来更多人。
想要脱身,只能智取。
他抬手,指尖轻轻叩击铁门内侧,节奏轻缓,断断续续。
模仿出人被捆绑束缚,虚弱挣扎的细微动静。
“咚咚……咚……”
微弱的声响透过厚重铁门传出去,不大,却刚好能让门口闲聊的守卫清晰听见。
外面的谈话声骤然停歇。
“里面搞什么鬼?”
一名粗哑的粤语声响起,带着几分不耐。
“刚打完针就不安分,还敢折腾?”
“怕是毒素起效,开始难受乱扭了吧。”
另一个声音带着戏谑的嘲讽。
“傅先生说了,这人留着有用,不能死,过去看看,别真出了岔子,咱们担不起责任。”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铁门外。
锁芯转动,“咔哒”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道半掌宽的缝隙。
一道探头的黑影刚映入门缝,还未看清屋内景象。
傅池砚迅猛至极地骤然从门后暴起。
他全程屏息蛰伏,早已算准对方开门的角度和动作。
他忍住浑身剧痛,身形如蓄势已久的猎豹,瞬间扑出。
大手如铁钳般精准扣住看守探进来的脖颈,力道狠戾、精准、干脆。
那名看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便被死死锁死,双眼瞬间暴突,身体剧烈挣扎。
身侧另一名看守猝不及防,刚要抬手举枪呼救。
傅池砚侧身一撞,精准磕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
“哐当~”
手枪应声落地。
紧接着,他手肘狠狠顶出,精准砸中对方胸腹要害。
动作利落凌厉,一气呵成,全是经年实战沉淀的绝杀招式。
两名守卫不过两秒,便软软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
全程寂静无声,没有多余响动,完美避开了远处其余守卫的察觉。
傅池砚俯身,快速搜刮两人身上的物件,只摸到一把随身短刃,并无多余弹药枪械。
他心知不能恋战,据点深处必定还有巡逻守卫,拖延一秒便多一分危险。
他利落闪身走出囚室,随手轻轻带上铁门,将昏迷的两名守卫半掩在门后,完美遮掩痕迹。
随后压低身形,借着走廊昏暗的光影与墙角阴影,如鬼魅般快速穿梭。
侦察本能刻入骨髓,让他精准避开所有监控死角与巡逻路线。
在逃生之前,他要先复仇。
今日苏瑶被惊扰,他身陷囹圄,被注射了阴毒,一名随他来的士兵惨死,这么多笔血海深仇,绝不能空手脱身。
他要毁了这里。
这样想着,他猜测傅远珩精心搭建的据点,肯定有军火弹药囤积处。
目前凭他自己单打独斗想要杀了傅远珩怕是不可能了,但他可以找到足以毁掉这里的办法。
傅池砚凭借着此处守卫的薄弱,精准判断出据点储物重地的大致方位。
一路上偶有零星巡逻守卫,皆被他凭借极致的身法和利落的短刃,无声无息解决掉。
全程未发出半点动静,未惊动据点内任何人。
三分钟后,他顺利抵达据点最深处的独立军火库房。
厚重的铁皮门锁简易老旧,他抬手用短刃撬动锁芯,稍一发力便直接撬开。
推门而入的瞬间,浓郁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满满一库房的步枪、霰弹枪、手雷、成堆弹药整齐码放,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傅池砚眼底戾气暴涨,没有丝毫犹豫。
他俯身快速抓取三枚高爆手雷和一把枪,小心翼翼揣入怀中。
这一库房的军火,足以将整座据点夷为平地。
做完一切,他转身压低身形,全速朝着据点外侧撤离。
伤口的剧痛,毒素的眩晕一次次冲击他的意识。
他咬紧牙关,凭着钢铁般的意志狂奔,每一步都耗尽全身力气。
就在他冲出据点主楼,奔出百米安全距离的时候,转身拉开手雷保险拴。
“轰~”
一枚手雷精准扔进军火库房,轰然爆炸。
剧烈的火光瞬间冲破库房门窗,赤红烈焰冲天而起,库房内成千上百的弹药和枪械被瞬间引燃。
连环爆炸接踵而至。
接二连三的巨响震彻黑夜,整座据点剧烈震颤。
玻璃、墙体、钢筋轰然坍塌,冲天火光染红了这片香江码头的夜空。
滚烫的气浪席卷方圆百米,碎石铁皮漫天飞溅,伴随着据点内不少人凄厉绝望的惨叫、嘶吼、哀嚎。
混杂在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惊心动魄,惨烈至极。
傅池砚站在夜色里,背对着漫天火海,身形挺拔依旧。
哪怕满身血污,衣衫褴褛,体内毒素隐隐作祟,他周身气场依旧凛冽逼人。
他没有回头查看傅远珩的生死。
如此规模的连环军火大爆炸,整座据点尽数倾覆,但凡身处据点之内的人,绝无生还可能。
傅远珩处心积虑布下死局,妄图折辱他,伤害他的妻儿,今日便是他自取灭亡的报应。
与此同时,据点外千米外的密林阴影里。
三名在机场侥幸逃脱的士兵,正连夜悄悄潜伏至此。
他们蓄势待发,计划伺机潜入据点,拼死营救被困的傅池砚。
他们一路小心翼翼排查岗哨,早已做好了九死一生的营救准备。
哪怕全员战死,也要将自家师长救出来。
可就在他们刚准备摸进据点的瞬间,震天动地的爆炸骤然响起。
赤红火光瞬间染红半边黑夜,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让千米外的树木剧烈摇晃。
三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炸裂,全部怔在原地,血液瞬间冰凉。
“完了……彻底完了……”
一名士兵嗓音颤抖,眼底瞬间布满血丝,心如坠冰窟。
“这么大的爆炸,傅师长身陷囚室,绝对不可能活着出来……”
“是我们没用,我们没来得及救人,眼睁睁看着师长葬身火海。”
“我们还有什么脸回华南岛面对军长和师长夫人。”
他们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眶通红,满心的绝望与愧疚席卷全身。
缓了三秒,他们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必死的决绝。
“拼了,就算是火海,我们也要冲进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落下,三人咬牙俯身,就要不顾一切朝着熊熊燃烧的据点火海冲进去救傅池砚。
可就在他们抬脚的刹那,漫天摇曳的火光之中。
一道孤挺、坚韧的人影,缓缓从翻滚的浓烟与赤红烈焰里,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人浑身染血,中山装破碎不堪,周身裹挟着未散的滚烫气浪,身形虽有踉跄,腰背却依旧笔直,傲骨铮铮。
漫天烈火为他作背景,沉沉夜色为他做衬底。
是傅池砚。
是他们以为早已葬身爆炸之中的傅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