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第一卷:默认 第386章 贺家的恩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尔东不凡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司机的脚踝被拽住时,灯油已经送到巷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

    水里,居然有一张脸正贴着他的鞋底笑。

    五根灰白的手指嗖的钻进裤管,猛地向下一扯。

    又是一只水伥。

    司机都没来得及喊出声,整个人便栽了下去。

    咚!

    突然一根乌铁长杖横入水中,压住那张脸的后颈。

    水面骤然凹陷。

    司机被甩回车旁,抱着灯油箱,半天没能喘进气。

    青年站在巷口,右手握着杖尾。

    缠在杖上的旧布,忽然从里面亮了。

    一线暗红烧穿粗布。

    火纹显露。

    只见那水伥两只胳膊反折到背后,死死攀住铁杖。灰白的指头刚合拢,火便沿着指缝钻了进去。

    尖叫骤然响起。

    它猛的松开手,拖着燃烧的湿衣往排水沟里钻。

    青年并没有追。

    只是手腕一转,杖头贴着地面,划过半道弧。

    巷中积水随之一震。

    几处原本平静的水面,同时鼓了起来。

    一张脸。

    又一张脸。

    原来那些水伥贴在水下,正沿着运物资的人脚边往外爬。

    暗红火纹已先一步封住巷口。

    青年握杖,向下一压。

    “烧。”

    轰!

    火从水底翻起。

    整条窄巷被照得通红。

    墙上,几道佝偻人影猛地拔高,湿袖翻卷,手指在砖墙上抓出刺耳的响声。

    司机吓得抱住头。

    脚边就是倒下的灯油箱。

    火却绕过了它。

    也绕过司机的裤脚、衣摆,只沿那几道湿影烧,烧得它们贴着地面向后退。

    最后一具水伥攀住排水口,半颗脑袋已经钻进沟里。

    青年抬脚,踩下杖头。

    暗红火线直入沟底。

    那声尖叫像被什么东西从中截断。

    墙上的影子全没了。

    几件湿衣浮在水面,里面空空荡荡。

    青年收杖。

    火纹逐条熄灭。

    旧布只剩几缕,挂在乌铁长杖上,缓缓飘落。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仍缩在车门旁。

    青年捡起灯油箱,放回他怀里。

    “走吧。”

    随后,抬眼望向龙王庙,高声道。

    “陈不凡在哪?”

    侧廊上,罗天成停住脚步。

    他先看地面。

    那几股刚才还在向外伸的阴水,已经退回墙根。

    再看青年手中的杖。

    “西炉祝家?”

    青年转身,单手执杖,另一只手抱拳。

    “祝承岳。”

    他的目光落在定山盘上。

    “相比阁下就是罗家少主罗天成,久仰。”

    罗天成没有立即应声。

    镇炉杖,他以前也曾听家里老人提过。

    可这条巷子里人、灯油、邪水混在一起,对方一杖落下,烧净了水伥,连司机裤脚都没燎卷。

    这份收放,已经不是一句火法厉害能说得清的。

    罗天成向旁边让了一步。

    祝承岳抬脚入庙。

    乔小满正从里面出来。

    她看过巷口那些空湿衣,目光才落回青年身上。

    “贺家请来的?”

    “是。”

    “来帮忙?”

    祝承岳望向后殿。

    “来请陈不凡。”

    乔小满脚步一顿。

    身后,司机抱着灯油,正小跑着往值守屋送。

    她侧过身,让祝承岳看清那只箱子。

    “这里还在救人。”

    祝承岳没有接话。

    庙里到处是灯。

    有人守着原物,有人抱着手机,蹲在廊下等消息。

    后殿深处,水声撞得石梁发闷。

    与他来之前听到的“已经结束”,没有半点相像。

    他握着镇炉杖,继续向里走。

    石台前,有个身形消瘦的年轻男子。

    黑发微乱,鬓角夹着几缕白发,相貌冷峭。

    右耳戴着刻有道纹的银色耳坠,掠过一点冷光。

    他眉眼低垂,周身气息阴沉,偶尔抬眼看人,便让人不自觉地收了声音。

    “想必阁下就是陈不凡先生了。”

    陈不凡正在分贺怀章的第二道金线。

    布上的苍老手掌少了一根手指,仍紧攥着孩子的命息。

    祝承岳停在朱砂线外。

    “祝承岳,西炉祝家。”

    “听见了。”

    陈不凡没有抬头。

    黄符托稳原名,尺锋从旧针脚旁缓缓推进。

    祝承岳看着他的手。

    “贺家对我有恩。我来请你,留贺老一命。”

    “他的命,医生会救。”

    “我刚从贺老那边过来。”

    祝承岳道,“情况不容乐观。”

    陈不凡将衣角抬起半寸。

    细光正被那只苍老的手捏住,挣得极弱。

    “这边也是命。”

    祝承岳目光一凝。

    来的路上,他看过现场结束通知。

    有负责人员,有处置结果,还有对陈不凡的感谢。

    此刻,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在眼前变了分量。

    “他们告诉我,孩子已经救下了。”

    罗天成冷笑。

    “你刚烧的水伥,也是报告里说已经处理完的。”

    “我看见了。”

    祝承岳答得很快。

    他望着灯下。

    “所以,我想问,贺老这一份,连着谁?”

    “刘慧。二十六岁,头一胎。”

    乔小满将正在通话的手机举起来。

    里面,年轻丈夫正低声问妻子,还疼不疼。

    祝承岳听了几秒。

    随后看向那只苍老的手。

    “他知道?”

    “知道。”

    陈不凡说。

    祝承岳拿出手机,拨通康养机构。

    电话被送到病床旁。

    “见到了?”贺怀章问。

    “见到了。”

    祝承岳握着杖,声音沉了下去。

    “您知道那份命数,连着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知道。”

    “那您为什么没告诉我?”

    病床那头,杯盖轻轻碰上桌面。

    “承岳,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祝承岳抬眼。

    陈不凡仍在护着那缕光。

    母亲原来的针脚,被一寸寸从金线里分出来。

    “他们在救人。”祝承岳说。

    “我知道。”

    “这边情况很复杂。”

    “我知道。”

    贺怀章咳了两声。

    身边有人想接过电话,被他挡开了。

    “所以你要怎么做?”

    走廊里,风吹过祝承岳杖上残留的布条。

    祝承岳沉默。

    老人没再催。

    等了一会,才说:

    “你若为难,就回来。”

    “我再请别人。”

    祝承岳望向后殿外的家长。

    老太太抱着女儿的寄名包,站得很近,正看着他。

    电话里只剩老人粗重的呼吸。

    祝承岳终于低下眼。

    “别再叫人了。”

    那边静了静。

    “承岳?”

    “这里的事,我来。”

    他挂断电话。

    几乎同时,侧廊传来一声惊呼。

    黑水从一条旧支管里翻出,扑向正在往屋里送物资的两人。

    乔小满刚抬手,祝承岳已经转身。

    镇炉杖横过廊口。

    杖头未落,暗红火纹先铺上石阶。

    两具水伥从水里直起半身,手臂才伸出,便被火从肘部截断。

    祝承岳一杖下压。

    轰!

    石缝中的黑水倒卷。

    火沿支管逆行,一路烧到墙内。整段侧廊被映得通红,廊柱上的湿手印一个接一个鼓起,又被烧得缩回砖缝。

    那两名搬东西的人跌坐在干处。

    衣服完好。

    连怀里抱着的纸箱,都没起半点焦边。

    罗天成掌下的盘针,骤然稳了一截。

    乔小满绷紧的朱砂线,也松了半分。

    后殿外有人终于喘出一口气。

    “这是又来了一位大师……”

    “这个大师会用火!更厉害了!”

    祝承岳没有看他们。

    他将杖头从石阶上提起,望向陈不凡。

    “邪物,我挡。”

    “庙外的人,我护。”

    “你去见贺老。”

    陈不凡抬眼。

    “你未必护得住。”

    “有灯护着。”

    “灯护的是路。”

    陈不凡指向衣角。

    “但是这里人命关天。”

    祝承岳看着那道光。

    侧廊刚被逼退的黑水,又在未封的旧石槽里聚起。

    这一次,它没有扑向人。

    贴着那缕光,慢慢往外走。

    祝承岳目光一冷,杖尾转向气口。

    罗天成喝住他。

    “看清楚!”

    祝承岳停手。

    一缕极细的火从杖端探出,贴近石缝。

    光停了。

    他收火。

    光又往前挪。

    廊下,刚才还在感谢他的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祝承岳望了片刻。

    “贺老的这条先不封。”

    “另外两条呢?”

    “别的我不管。”

    他没有多问。

    杖尾顿地。

    两道火纹贴着墙根分开,绕过归路,截住两侧旧支管。

    阴水顿时退去。

    几处已经被水浸湿的符脚,终于露出了地面。

    乔小满看着他。

    这个人有真本事。

    几乎一瞬间就看明白,哪条路不能动。

    可下一刻,祝承岳重新开口:

    “这里我可以管的住,你去见贺老。”

    乔小满脸色冷了下来。

    “你还是没听懂?”

    “听懂了。”

    祝承岳答。

    “他借孩子的命,是他的恶。”

    “你们救孩子,也没有错。”

    “那你拦什么?”

    “贺老对我有救命之恩。”

    镇炉杖立在身侧,暗红火纹映着青年的手背。

    那里有两道旧烧痕。

    祝承岳看向陈不凡。

    “他做过的事,我不做评判。”

    “我今天来这里,只报贺老的恩。”

    外婆往前走了一步。

    “大师......”

    她将寄名包展开。

    里面两针歪斜的线,已经被攥得变形。

    “这两针,是我女儿自己缝的。她扎破了手,拆了,又缝一遍。”

    “她那时不知道,会有人通过这块布,拿孩子的命......如果知道是这样,我们怎么肯!”

    祝承岳没有避开。

    “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太太望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你刚才烧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还想着,救我们的人又多一个了......可是你现在却说......”

    祝承岳握杖的手,猛地收紧。

    手机里,刘慧低低叫了一声。

    “妈……”

    老太太立刻将手机贴回耳边。

    “在,妈在呢。”

    后殿只剩水声。

    乔小满拿起另一部通讯器。

    “你有这本事,你自己和他们说。”

    祝承岳没有接。

    “她不会答应。”

    “所以你就替她答应?”

    “我没这个资格。”

    “那你凭什么动手?”

    祝承岳抬起头。

    “凭我今天还活着。”

    他声音不高。

    “这条命,是贺老救的。”

    乔小满冷笑。

    “所以就拿别人的命,报你的恩?”

    “若因此伤了她们,是我的罪。”

    “你认了,就能还?”

    “自然是还不起。”

    祝承岳看向老太太。

    “我拿什么,都还不起。”

    他停了一瞬。

    “但让我看着贺老死......”

    “我也做不到。”

    陈不凡忽然开口。

    “说完了?”

    祝承岳转向他。

    灯下,因果尺仍压着金线。

    陈不凡从头到尾,没有离开灯座。

    “说完了,就站到一边,别碍事。”

    祝承岳站着没动。

    侧廊两道火纹仍亮着,将翻涌的阴水牢牢压在支管里。

    火光映的他脸上一明一暗、

    他已经替这里挡住了邪物。

    也自然是下定论决心。

    “陈不凡。”

    “这里的人,我要救。贺老,我也要救。。”

    “你怎么救?”

    陈不凡望着他。

    祝承岳没有答。

    他转过手腕,镇炉杖缓缓离地。

    罗天成掌下,盘针忽然一震。

    乔小满立即扣住封煞钉。

    “祝承岳。”

    “你想清楚。”

    青年向外婆低了低头。

    再直起身,握杖的手已经不抖。

    “我这根杖拦了谁,伤了谁......”

    他看向灯前的陈不凡。

    “若有血债,我祝承岳来承受。”

    杖尾落地。

    咚——!

    暗红火纹沿石缝轰然展开。

    两侧黑水被逼得齐齐倒退,廊柱上的湿影猛地蜷起。火没有烧向家长,却从墙根、支管、砖缝中一道道升起,封住了这片相连的气口。

    整段侧廊,亮如炉膛。

    祝承岳单手按杖,站在火纹中央。

    “贺家的恩,我还。”

    “动手的账,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