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第一卷:默认 第383章 找到你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尔东不凡 书名:一卦断生死,全网跪求我开播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那张脸笑完,嘴没有合上。

    它用下巴抵住门槛,缓缓偏过头。

    门缝只有一指高。

    额头虽然挤过不来,两颊的皮肉却继续往前挤。

    鼻梁被挤到眼角,眼皮翻起,露出底下一小圈泡白的肉。

    谢小山捂着嘴,退了一步。

    那颗眼珠立即停住。

    隔着门缝,看他的脚。

    再慢慢往上转,看向他扶着桌沿的手。

    那张脸忽然不挤了。

    它找到位置,把嘴横在了门缝正中。

    上唇一点点翻开。

    嘴里没有牙。

    一口黑水含在里面,贴着泡白的牙床,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突然一股恶臭袭来。

    像掀开了一件在水底捂烂的棉衣,底下的东西已经化水腐烂了,还裹在里面。

    那股气味钻进鼻腔,谢小山舌根发酸,忍不住干呕。

    门外的水面,忽然向喉咙里陷下去。

    咕。

    灯焰猛地偏向后门。

    桌上三缕细光跟着滑动,最弱的那一点滚过桌沿,悬在桌脚旁。

    那张嘴张大了。

    黑水在喉咙里打着旋。

    谢小山猛地按住通讯器。

    “它在吸!”

    “陈先生,它要把灯下面的东西吸出去!”

    “别碰灯。立起挡风板,挡住门口这一面。”

    少年抓住桌侧的木板,伤臂才抬起来,肩头便猛地一疼。

    木板脱手,砸在桌沿。

    细光又往门口拖了一截。

    那张嘴的下颌跟着往下掉。

    咔。

    下巴错开了。

    它没有伸手扶,仍用那张脱了臼的嘴,含着黑水,朝屋里吸。

    谢小山急忙换手,抱住木板,推回桌侧。

    灯焰稳了一点。

    桌脚旁的细光停住了。

    他用身体抵紧木板,疼得额头冒汗,也没敢再松。

    门外那颗眼珠,却从灯盏上移开了。

    慢慢落到他抬不起来的胳膊上。

    谢小山把伤臂往身后藏。

    那颗眼珠,跟着转了过去。

    黑水还在嘴里响。

    过了一会儿,它忽然将水全吐了出来。

    浑水漫过下巴,湿透门槛外的砖缝。一层泡白的嘴皮挂在唇边,随着喉咙里的动静,轻轻发颤。

    “这……一……”

    它顿了顿。

    像喉咙里仍泡着水,得先把字一个个挤出来。

    “......已经......处理完了。”

    后半句,忽然清楚了。

    流畅,平稳,客气,甚至带着一点劝人的耐心。

    “后面的有人接手。”

    “不用再留在这里。”

    谢小山认得这个口气。

    就在不久前,那个人站在门口,问他为什么还留在危险区域。

    后来,人走了。

    照明也撤了。

    现在,这张挤坏的脸贴着门缝,用同样的口气告诉他:

    “把东西交出来。”

    谢小山攥紧通讯器。

    “陈先生,这东西在说话……”

    “别管他,去看灯下面。”

    罗天成的声音插进来。

    “东西没过去,就没完。别听它。”

    少年低头。

    三缕细光都还在。

    桌脚旁最细的那一点,正极慢地往回挪。

    他重新按紧木板。

    门外的嘴唇动了两下。

    这次没有声音。

    那张脸缓缓往外抽,皮肉挂在门板下沿,拖得嘴角越来越长。等最后那只眼睛退出去,门外才响起一声湿腻的轻响。

    像有人用手,把自己扯开的脸按了回去。

    谢小山还没喘过气。

    门闩忽然动了。

    咔。

    向铁扣外,滑出半寸。

    侧廊上,乔小满已经转身。

    值守屋的窗就在几步外。油灯照着窗纸,谢小山抵在桌旁的影子一清二楚。

    她刚跨出一步,身后骤然响起惨叫。

    那位父亲的伤脚被拖下石阶。

    老郑抱住他腋下,拼命往回拽,男人的鞋却卡在阶下,裤管绷得笔直。

    地上只有一层薄水。

    一只肿胀的手从里面翻了出来。

    五根指头扣着脚踝,大拇指正按在刚才肿起的地方,缓缓往下碾。

    男人疼得浑身发抖。

    手机掉在脚边,妻子的声音还从听筒里传出来。

    “她又喝了一口。

    “你听见没有?”

    “你那里怎么了?”

    乔小满折身扑回,封煞钉擦过男人鞋帮,钉进石缝。

    湿手从腕处断开。

    老郑终于将人拖上一级台阶。

    那五根指头还扣在脚踝上,居然脱离了手掌,一根根往裤管里钻。

    男人看见裤腿从里面鼓起来,尖叫着伸手去拍。

    “别碰!”

    乔小满扯开裤脚,朱砂线勒下。

    五根指头同时蜷起。

    其中一根竟勾住线,像活人的手指一样,往掌心里缠。

    乔小满攥住线头,猛地一绞。

    黑水溅开。

    她抬手就推了一把老郑。

    “上台子!”

    两人才爬上废石台,脚下的水便从左右拱起。

    两截湿袖撑出水面。

    一只手抓她小腿,另一只越过她,拿起了地上那部手机。

    妻子的声音近了一点。

    “你说句话呀!”

    男人下意识俯身去接。

    湿手托着手机,掌心朝上,停在他指尖下方。

    “收手!”

    乔小满一把将他掀回台上,朱砂线甩过两侧廊柱,横截住水势。

    两只胳膊撞在线上。

    泡白的皮肉冒起细烟,手却没有散。

    它们反过来攥住了线。

    往两边拉。

    乔小满掌心的旧伤骤然裂开,血顺着绷紧的线往外沁。她被拖得向前滑了一步,鞋尖入水。

    鞋口里,立刻探进一根冰凉的指头。

    它摸到袜边,缓缓往里钻。

    乔小满咬住牙,封煞钉重重按进柱脚。

    朱砂线猛地绷直。

    那根指头停住了。

    指甲还贴着她脚腕。

    轻轻刮了一下。

    “小山!”

    她按住通讯器,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有些喘。

    “我就在外面。别开门!”

    窗纸上的影子动了动。

    乔小满刚往值守屋挪半步,黑水便越过石台边缘。

    老郑的鞋湿了。

    水里那只托着手机的手,五指开始向他的脚合拢。

    她只能重新压住线尾。

    水退回去。

    两截湿袖停在线外。

    手机还亮着。

    里面的女人,一声声叫丈夫的名字。

    后殿,定山盘骤然抬起一角。

    罗天成已经腾开的手,重重按回盘沿。

    石梁底下,一截金色袍摆贴着水面翻出,裹向正在通过的命痕。

    陈不凡抬尺截住。

    金线绷在尺锋上。

    主灯背后,一只湿手同时探出,五指分开,罩向白火。

    铛!

    尺锋一震。

    湿手炸散。

    四溅的水没有落地,竟全贴在了那片尚未送出的衣料上。

    旧布骤然收紧。

    孩子原来的名字,一笔笔往布里陷,像底下有人用指甲顺着笔画往回抠。

    陈不凡将黄符垫入内侧。

    符纸托住原名,尺锋压向外添金线。

    水底下,五根手指浮了上来。

    隔着那层布,与他攥在同一个地方。

    他往上托。

    那只手便往下扯。

    旧布中间,慢慢鼓出一颗指节。

    突然,神像腹中传来一声笑。

    陈不凡抬起眼。

    泥胎的手掌正在膝头合拢。

    他将黄符沿原有针脚压稳,尺锋翻转,反扣住那截湿袖。

    水下的手猛地往回缩。

    没缩动。

    “抓着。”

    陈不凡看向神像。

    “别松。”

    因果尺下压。

    五根手指被迫一根根绷直,衣料里的命痕终于重新浮起。

    神像腹中的笑声骤然断了。

    值守屋的后门,却在这时被狠狠扯动。

    咔!

    铁扣在门板里摇了一下。

    谢小山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的东西正抓着门,一次次往外拉。木闩顺着松动的铁扣,朝边缘一点点滑去。

    他下意识后退,膝盖撞上桌子。

    挂在桌侧的木剑掉下来,砸在椅脚旁。

    “前面都停了。”

    门外又响起那个耐心的声音。

    “怎么就你这里不肯停。”

    谢小山盯着木剑,喉咙发紧。

    “你还小,不明白。”

    门板下沿,慢慢鼓出一层灰白的东西。

    鼻孔先露出来。

    随后是嘴。

    它又把脸挤回了门缝。

    这次贴得更紧,嘴唇每动一下,便在地砖上蹭出一小块白皮。

    “再耽误,出了事,谁负责?”

    少年嘴唇动了动。

    他真不知道。

    刚才那些拿着工作证、穿着制服的人,都说事情结束了。

    只有灯下那几缕光,还没过去。

    门闩又滑了一点。

    谢小山看向桌脚。

    最弱的那点光,终于挪回了桌边。

    还差一点。

    他弯下腰,捡起木剑。

    掌心全是汗。他用衣摆擦了两遍剑柄,抱着剑,沿干处挪到后门。

    门外忽然停手了。

    那只眼睛从地上朝上转。

    盯住他悬在铁扣旁的手。

    “对。”

    声音低了下来。

    “抬一下,就开了。”

    谢小山握剑的手抖得厉害。

    他将剑身倒过来,斜塞进铁扣,死死卡住门闩。

    门外那只眼睛,一动不动。

    少年又压了一下,确认卡紧,转身退回桌边。

    后背刚靠上木板,门就猛地向外一扯。

    木剑弯了。

    细细的裂纹从剑身中间崩出来。

    谢小山抱紧挡风板,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我不知道谁负责。”

    他的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

    “可这里还没走完。”

    门外的嘴慢慢合上。

    夹在嘴角的一片白肉,被挤进唇间。

    “等他们走完。”

    少年盯着灯下那一点光。

    “再说。”

    砰!

    整扇门被扯得向外鼓起。

    铁扣周围的木头裂了。

    谢小山吓得撞上椅背,肩伤牵得眼前发黑。他蹲下去,身体还死死抵着木板,张开嘴,大口喘气。

    门外响起一口气。

    短,急。

    谢小山愣了一下。

    外面迟了一点,也停住。

    他忍了片刻,胸口憋得发疼,终于又吸了一口。

    门底下,跟着吸了一口。

    少年慢慢低头。

    那张脸还在。

    它望着他,嘴唇笨拙地抿起,又松开,像在试刚才那口气,该从什么地方出来。

    谢小山咬住下唇。

    那张嘴也合上。

    夹在嘴角的白肉断了,黏在下唇上。

    他慌忙抬手捂嘴。

    门外却还在喘。

    一口。

    又一口。

    每一口,都像是从谢小山胸腔里挤出来的。

    那张脸越喘越熟练。

    后来,连他疼得没忍住的抽气声,也学会了。

    谢小山眼泪落在手背上。

    他不敢再看,伸手按住通讯器,将嘴凑过去。

    “陈先生……”

    喉咙里那点哭音,终究没能压住。

    “我怕。”

    门外忽然静了。

    谢小山攥紧通讯器,等陈不凡回答。

    门底下,那张嘴先动了。

    它朝两旁抻开嘴角,吐出一口带水的气。

    “陈先生……”

    谢小山猛地捂紧嘴。

    那张嘴还在说。

    字与字之间,甚至停下来,像他刚才一样,在努力不哭出声来。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