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第一卷:默认 第16章、行,做啥吃啥。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龙湵慕 书名: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靠墙一个旧柜子,柜门缺了一扇,拿一块布帘子挡着。

    窗户不大,糊着白纸,纸是新换的,浆糊印子还没干透。

    除此之外屋里没别的东西了,连个凳子都没有。

    韦红霞从卧房出来,站在堂屋中间,环顾了一圈。

    墙是土的,地是土的,桌子椅子都是旧的,柜子缺门,窗户糊纸。跟她走之前那个家比,说不上哪个更穷。

    韦庄那个家好歹人多,灶台是日日烧着的,院子里有鸡有猪,热闹。

    这儿就仨人,院子空荡荡的,鸡窝都是空的。

    刘平奎站在旁边,手揣在袖筒里,看着她,好像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刘老栓把门帘子挂好,也站着看她。

    韦红霞看了他们爷俩一眼,又看了看东墙根底下那个矮趴趴的灶房,问了一句:“灶在哪?”

    刘平奎愣了一下,随即指了指灶房:“外头那个,我带你去。”

    他领着韦红霞出了堂屋,走到灶房门口。

    灶房是土坯砌的,没安门,挂了个草帘子挡风。

    刘平奎把帘子掀开,侧身让她先进。

    韦红霞弯腰钻进去,站直了打量了一圈。

    灶房里头不大,靠北墙盘着一口灶,灶台上安了两口锅,里头的锅大,外头的锅小。

    灶台抹的泥面,磨得发亮,边角上有几道裂缝拿泥补过。

    靠墙搁着一只风箱,风箱杆子磨得油光水滑的。

    墙角的碗架子是用木板搭的,搁着几个粗瓷碗和两双筷子。

    水缸在灶台旁边,半人高,缸盖上搁着水瓢。

    韦红霞走到灶台跟前站了站。灶台齐到她胯骨上面一点,比她家那个略高些,但够得着。

    她伸手在灶台上抹了一把,手指头蹭了一层薄灰,大概有些日子没正经开火了。

    刘平奎站在门口说:“这灶是我爹盘的,我平时就煮个粥热个馍,没正经做过菜。你要用着不顺手,回头我重新盘一个。”

    韦红霞说:“不用,挺好。”

    她弯腰把水缸盖子掀开看了一眼,里头水是满的。

    又拉开风箱试了试,呼哒呼哒的,风挺足。她把水瓢搁回缸盖上,转过身来,对刘平奎说:“行,今黑了我做饭。”

    刘平奎站在灶房门口,脸上的表情松下来了一些,说:“那我去抱柴火。”

    韦红霞说:“抱豆秸,好引火。”

    刘平奎应了一声,转身去墙根底下抱豆秸。

    韦红霞把灶房里的家伙什归整了一遍。碗挪到顺手的位置,盐罐子擦干净了搁在灶台角上,菜刀磨了两下,案板刷了刷。

    她一边归整一边想:灶台比她家那个高一点。锅有两口,一口做饭一口炒菜,比她家那个只安一口大锅的强。风箱好使,水缸是满的,柴火码得齐整。

    这日子,能过。

    她把锅刷了,添了水,坐在灶膛口等着刘平奎抱豆秸进来。

    灶膛里干爽爽的,没有积水,也没有陈年的灰堵着。

    她往里塞了把豆秸,拿火柴点了,火苗蹿起来,映得她脸上暖烘烘的。

    灶膛里的火引着了之后,韦红霞蹲在灶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刘平奎正在把驴车上的东西往下搬——她的包袱、一床旧褥子、还有张凤芝给塞的一兜子干菜。

    刘老栓在堂屋门口拿笤帚扫台阶,扫了两下停住,问韦红霞:“丫头,晚上吃啥?”

    韦红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说:“面疙瘩行不?”

    刘老栓说:“行,做啥吃啥。”

    韦红霞转身回了灶房。面缸在墙角搁着,她掀开盖子看了一眼,里头白面不多了,底下垫着棒子面。

    她舀了两瓢白面,又掺了一瓢棒子面,搁在盆里,加水搅成絮子,拿手揉成团。

    面揉好了搁在案板上醒着,她去院子里墙根底下拔了两棵葱,剥了皮切碎了,又从碗架子上摸了两个鸡蛋,打在碗里搅散了。

    锅烧热了,倒油,油瓶子拎起来控了控,滴了小半勺。

    油热了先炒鸡蛋,鸡蛋倒进去刺啦一声响,拿筷子扒拉散了盛出来。

    锅里添水烧开,把面团揪成小块往锅里下,面疙瘩在滚水里翻腾,咕嘟咕嘟冒泡。

    下完了面疙瘩,把炒好的鸡蛋倒进去,撒了葱末和盐,搅了搅,盛了三个碗。

    三碗面疙瘩端到堂屋桌上,韦红霞把大碗搁在刘老栓跟前,中碗搁在刘平奎跟前,小碗搁在自己要坐的那个位置。

    她放完了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等他们爷俩先动筷子。

    刘平奎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跟前那碗端起来,走到她面前递过去:“你先吃。”

    韦红霞说:“我不饿,你们先吃。”

    刘平奎没把碗收回去,手端着碗杵在那儿,又说了一遍:“你先吃。”

    韦红霞说:“我真不饿,我灶上还烧着水呢,一会儿再吃。”

    刘平奎这回没说话,直接把她拉了一把按在椅子上,碗往她手里一塞:“以后咱家都是你先吃。”

    韦红霞端着那碗面疙瘩,手在发抖。碗是粗瓷的,热汤盛在里头烫掌心,她两只手来回倒了一下,搁在桌上。

    低着头看碗里的面疙瘩,黄澄澄的鸡蛋碎飘在汤面上,葱末绿莹莹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她眼睛有点潮。

    她在韦庄,每回做好了先盛给韦德厚,第二碗给红兵,第三碗给张凤芝,最后锅里剩多少她吃多少。

    有时候剩得少了,她就拿开水把锅涮涮,喝一碗锅底水。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做饭的人最后吃,天经地义。

    可这会儿,她坐在刘家湾这个土房的堂屋里,手里端着一碗面疙瘩,刘平奎和刘老栓都坐着没动筷子,等着她先吃。

    刘老栓甚至把跟前的大碗往她这边推了推,说了句“丫头你瘦,多吃点”。

    韦红霞端起碗,拿筷子挑了一口面疙瘩。面揉得劲道,咬在嘴里弹牙,鸡蛋嫩,汤鲜。

    她吃了一口,抬头看了刘平奎一眼,刘平奎正看着她,见她抬头,赶紧把目光挪开了,端起自己那碗埋头吃了一口。

    刘老栓也端了碗,吃之前先说了一句:“咸淡正好。”

    韦红霞把那一碗面疙瘩吃完了,汤也喝干净了,碗底剩了两片葱末,拿筷子扒拉到嘴里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