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第一卷:默认 第530章 他贪恋温情她落泪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路漫长柚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红烧冬笋五花肉、清蒸太湖白水鱼、油焖河虾、蟹粉豆腐,正中间还放着一砂锅炖得奶白浓香的竹荪老母鸡汤。

    四方原木餐桌上方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将每一道菜肴都照得油亮诱人。

    韩清茹换着沈清寒宽大的米色毛衣,从楼上走了下来。

    “清茹姐,身子好点了吗?快坐下趁热喝碗鸡汤暖暖胃,山里水乡没什么名贵菜,都是我自己随便做的家常便饭,你千万别嫌弃。”

    沈清寒微笑着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盛了一碗撇去浮油的金黄鸡汤,双手放到韩清茹面前,态度温和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谢谢你,清寒,给你添麻烦了。”韩清茹勉强弯了弯嘴角,在桌边坐了下来。

    沈心语坐在江野和沈清寒中间的儿童高脚椅上,脖子上围着小餐兜,手里抓着一把小勺子,兴奋得小脸发亮。

    这顿晚饭的气氛,热闹而融洽。

    “爸爸,我跟你说哦,隔壁阿婆家的大黄狗上个月生了四只小狗,有一只爪子是白色的,可好玩啦!”

    “还有还有,妈妈教我认了好多花,我现在能分清楚玫瑰和月季了,老师还奖励了我两朵小红花呢!”

    沈心语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叽叽喳喳地跟江野汇报着自己这段时间在镇上的趣事,手舞足蹈。

    沈清寒坐在旁边,一边用公筷替江野夹了一块冬笋,一边柔声细语地用纸巾擦掉女儿嘴角的米粒:

    “慢点说,嘴里的饭咽下去了再跟爸爸显摆,别呛着。”

    江野坐在餐桌旁,听着女儿稚嫩清脆的声音,看着她摇头晃脑的可爱模样。

    不知不觉间,他那双平时总是紧锁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他大口吃着碗里的米饭,听着沈心语讲到把花盆浇水浇多了淹死蚯蚓的傻事时,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了爽朗而洪亮的笑声。

    韩清茹双手捧着温热的鸡汤碗,安静地坐在桌子的一侧。

    她的目光落在江野的脸上。

    那是江野在这大半个月的旅途中,甚至是过去整整半年里,露出的最放松、最彻底、最不设防的真实笑容。

    没有商战的阴霾,没有面对病痛的压抑,更没有刻意伪装出来的轻松。

    在这间充满饭菜香味的小小餐厅里,在这个有女人忙碌做饭、有孩子绕膝欢笑的烟火气环境里,这头疲惫的雄狮,才真正卸下了全身沉重的铠甲。

    这种和谐到了极点的画面,看在韩清茹的眼里,却不亚于一场无声而残忍的凌迟。

    每一声欢笑,每一次自然的眼神交汇,都像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她原本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口上,一刀接着一刀地慢慢割着。

    江野笑过之后,似乎突然意识到了韩清茹的沉默。

    他连忙收敛了一些笑容,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刺最少的鱼腹肉放进韩清茹的碗里,语气温柔地关切道:

    “清茹,这白水鱼很鲜,一点腥味都没有,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好,你也吃。”

    韩清茹强行扯动着僵硬的面部肌肉,露出了一个得体温婉的笑容,低下头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

    可就在下一秒。

    “爸爸,心语想吃大虾!”沈心语指着那盘油焖河虾喊道。

    “好,爸爸给心语剥。”

    江野十分自然地伸手夹起几只河虾放在自己的骨碟里,修长有力的手指熟练地掐头去壳,将白嫩的虾仁放进女儿的小碗里。

    他一边低头剥着虾,一边随口向旁边的沈清寒问道:

    “心语明年开春就满四岁了,镇上的幼儿园教学质量跟得上吗?要不要我安排一下,把省城那边的外教和启蒙老师请过来几个?”

    沈清寒正拿着汤勺给女儿添汤,闻言很自然地摇了摇头,接话道:

    “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小孩子这个年纪主要还是玩和培养性格。镇上那家双语私塾办得很不错,先生是个退休的老教授,心语很喜欢去。倒是她最近喜欢拿着画笔到处乱涂,我打算下个月给她报个国画启蒙班。”

    “国画好,女孩子学点书画能静心,随你,性子稳重。”江野点着头,眼神里满是赞同,顺手又把剥好的两只虾仁放进了女儿碗里。

    “那也得随你那股认真劲儿才行,不然三分钟热度可学不好。”沈清寒抿嘴笑了笑,两人相视一眼。

    那是一问一答之间流露出来的、完全不需要任何刻意酝酿的天然默契。

    那是只有共同孕育了一个生命、共同牵挂着同一个孩子的亲生父母之间,才会拥有的磁场与共鸣。

    哪怕江野对她韩清茹有着再深沉的愧疚,哪怕他可以为了她去豁出性命,可唯独这种围绕着血脉后代衍生出来的家庭羁绊,是任何轰轰烈烈的深情都永远无法替代的。

    韩清茹低着头,机械地咀嚼着嘴里那块鲜嫩的鱼肉。

    明明是鲜美无比的江南名菜,可在她的嘴里,却如同嚼着一把干涩苦楚的木屑,半点味道都尝不出来,只剩下满嘴说不出的苦涩与荒凉。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冬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青瓦白墙上,顺着滴水檐流进石槽里。

    吃过晚饭后,沈心语说什么也不肯从江野身上下来。

    小丫头两只小手抓着江野胸前的衣服,缠着他讲大山里的故事,讲怎么骑着大摩托车跳过小溪。

    江野耐心地抱着她在花店一楼的空地上来回踱步,用低沉温和的嗓音,把那些原本惊心动魄的过往编成了充满童趣的故事。

    不知道走了多少圈,怀里那团温热的小身子渐渐变沉了。

    沈心语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江野宽阔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实在太困了,在爸爸温暖结实的怀抱里沉沉睡了过去。

    江野放轻了脚步,抱着女儿走进一楼内侧的小卧室。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把沈心语放在铺着卡通图案纯棉被褥的小床上,替她脱掉小毛衣和小袜子,拉过柔软的被子盖到她的下巴处。

    小丫头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小手依然习惯性地抓着枕头的一角。

    江野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女儿软乎乎的脸蛋,这才直起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穿过摆满鲜花的前厅,江野推开后门,走到了花店后院的廊檐下。

    后院不大,四周种着一圈翠竹,地面铺着青砖。

    宽敞的木质廊檐下,亮着一盏昏黄的防风马灯。

    沈清寒还没有睡。

    她身上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披肩,正安静地坐在一张矮小的老榆木茶桌旁。

    茶桌旁边的红泥小火炉里,几块无烟木炭烧得通红,上面架着一把透明的玻璃茶壶,壶里的水正微微翻滚,深褐色的老白茶叶片在滚水里上下浮沉,散发出一股浓郁醇厚的陈年茶香。

    听到脚步声,沈清寒抬起头,冲着江野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指向对面的竹编矮凳。

    “心语睡着了?这孩子今天太高兴,疯玩了一晚上,早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睡得很沉。”

    江野走过去,在茶桌对面坐了下来。

    沈清寒拿起竹制茶夹,用滚水烫洗了一个白瓷茶杯,提起玻璃壶,将琥珀色的茶汤缓缓注入杯中,双手递到了江野面前。

    “喝杯热茶吧,三年陈的寿眉,去去身上的寒气,晚上喝了也不会影响睡觉。”

    江野接过茶杯,温热的瓷壁暖着他略显冰凉的指尖。

    两个人隔着一张窄窄的小木桌相对而坐。

    没有半点尴尬,也没有从前在汉州时那种身份悬殊带来的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