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第一卷:默认 第529章 她退入雨中他寻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路漫长柚 书名:离婚后去摩旅,前妻和女儿悔疯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江野抬起头冲她笑了笑,顺势抱起沈心语从地上站了起来,任由沈清寒替自己擦去脖子侧面的雨水。

    沈心语骑在江野结实的胳膊上,伸出小手帮着妈妈一起擦江野下巴上的水珠,一家三口在暖黄色的吊灯下低声说笑着。

    门口的冷风顺着还没关严的门缝吹了进来。

    韩清茹静静地站在距离他们只有两步远的门垫旁。

    仅仅两步远的距离。

    可是在韩清茹的视线里,这短短的两步,却像是横亘着一条深不见底的绝望天堑。

    她看着江野抱着女儿时那双泛红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种发自肺腑的狂喜与满足,看着沈清寒拿着毛巾替他擦拭雨水时那副浑然天成的姿态。

    韩清茹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

    在她的面前,仿佛立起了一道厚重无比、坚不可摧的透明玻璃墙。

    墙的那一边,是鲜花、暖光、香甜的面包,是流淌着相同血液的亲生父女,是相濡以沫、岁月静好的一家三口。

    而墙的这一边,只有她自己。

    她穿着沾满湿气的风衣,带着一具被医疗器械掏空了的、永远也孕育不出新生命的残破躯壳,孤零零地立在阴冷的寒风里。

    她算什么呢?

    在这幅完美无缺、温馨动人的家庭画卷面前,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一块怎么拼都拼不进去的残缺碎片。

    化验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零字,再一次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放大。

    她给不了江野的完整人生,沈清寒早就替她给了。

    她给不了江野的那份血脉亲情,此时此刻正活生生地搂着江野的脖子欢笑。

    心底深处那份因为丧失生育能力而积压已久的自卑与绝望,在这一瞬间化作了千万把锋利的钢刀,将她的灵魂一寸一寸地撕裂开来。

    痛。

    痛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韩清茹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随时会被风吹碎的白纸。

    她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不想去打扰这温馨美好的一幕,更没有勇气去面对江野那双被亲情填满的眼睛。

    韩清茹极轻极轻地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退出了花店的门槛,踩在了外面冰冷湿滑的青石台阶上。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把被江野丢下的黑色油纸伞,没有弯腰去捡,而是默默地转过身,挺直了那单薄得有些发颤的脊背,一步一步,重新走入了漫天飘洒的冬雨之中。

    外面的雨似乎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冰凉刺骨的雨丝没有任何遮挡,劈头盖脸地打在韩清茹的脸上、脖子上。

    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路,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被雨水彻底打湿,一缕一缕地黏在惨白的脸颊两侧。

    米白色的羊绒风衣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而冰冷,死死地贴在她瘦弱的身上,疯狂地抽走她体内仅存的一点点温度。

    韩清茹独自一人走在空旷幽深的水乡小巷里。

    两旁是高耸冰冷的马头墙,脚下是湿滑坚硬的青石板。

    没有人撑伞,没有人拥抱。

    滚烫的眼泪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决堤般从她通红的眼眶里狂涌而出,混着脸上冰冷的雨水,顺着下巴肆意地往下流淌。

    她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单薄的肩膀在风雨中剧烈地耸动着。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背上,压得她双腿发软,几乎要在泥水里站立不住。

    ……

    花店里,温暖如春。

    江野抱着沈心语在花架旁转了一圈,听着女儿奶声奶气地介绍她自己种下的那盆多肉植物,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散去。

    “爸爸,心语烤的小熊饼干最甜了,我要拿给清茹妈妈吃!清茹妈妈上次还给心语买漂亮裙子了呢!”

    沈心语从盘子里抓起两块温热的饼干,扭过小身子,探着脑袋往大门口看去。

    “咦?爸爸,清茹妈妈呢?”

    小丫头清脆的童音在安静的花坊里响起。

    江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花店门口。

    半开的玻璃门外,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幕和空荡荡的青石板街面。

    门口的脚垫上,那把黑色的油纸伞孤零零地躺着,伞面上的雨水顺着边缘流了一地。

    哪里还有韩清茹的半点影子!

    那一瞬间,江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刚才太激动了,完全沉浸在见到女儿的喜悦里,竟然把韩清茹一个人晾在了门口!

    以韩清茹现在那种敏感脆弱到了极点的心理状态,看到刚才那一幕,会是怎样的反应?!

    “清茹!”

    江野脸色骤变,一把将怀里的沈心语塞进了旁边的沈清寒怀里。

    他连地上那把雨伞都顾不上捡,猛地撞开玻璃门,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一样,一头扎进了外面的大雨里。

    “清茹!韩清茹!”

    江野在纵横交错的青石板巷弄里狂奔。

    沉重的越野长靴踩在积水里,溅起半米高的水花。

    他的视线在每一条幽深的岔路口疯狂扫视,雨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就狠狠抹一把脸继续找,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跑过两条街,在一条通往河埠头的死胡同拐角处。

    江野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韩清茹正背靠着一面长满青苔的斑驳砖墙,半蹲在地上。

    她全身上下已经湿透了,风衣的下摆浸泡在泥水里,整个人抱紧双臂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上下都在剧烈地发抖,连抬头看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野的眼珠子瞬间红透了,心口像是被人用生锈的锯子活生生拉扯开一样,痛得他浑身发颤。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地上湿淋淋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

    “清茹!你傻不傻!下雨天你往哪儿跑!你要我的命是不是?!”

    江野低吼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与颤抖。

    韩清茹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她微微睁开红肿的眼睛看了江野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只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江野不敢有半点耽搁,抱着她原路飞奔回了花店。

    一进屋,沈清寒看到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韩清茹,也是吓了一大跳。

    但她没有多问哪怕一句废话,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展现出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果决与周到。

    “快,楼上卧室里有暖气,先把她抱上去,别在底下吹风!”

    沈清寒一边前面带路,一边迅速冲进里屋,翻出了一套自己平时舍不得穿的全新羊绒保暖内衣和厚实的居家棉服,又抱来了一条厚厚的大浴巾。

    把韩清茹安置在二楼温暖干燥的床铺上后,沈清寒帮着换下了湿透的衣服,用干毛巾仔细擦干了她的头发。

    随后,沈清寒没有在楼上多待,很识趣地退了出去,反手带上了房门,钻进一楼后院的小厨房里,守着砂锅熬起了浓浓的老姜红糖水。

    江野坐在二楼的床边,用两床大被子把韩清茹裹得严严实实,双手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底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自责。

    直到傍晚时分,喝了一大碗滚烫姜汤、又在被窝里捂出了一身细汗的韩清茹,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外面的冬雨还在下,花店前门的营业牌已经翻成了休息状态。

    在一楼后院连接着小餐厅的厨房里,沈清寒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做出了一大桌子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江南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