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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从侧门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那副“我有一肚子话要说”的表情。
他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先开了口。
“忍界那边，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夏因摇了摇头。“急不得。”
泉奈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片大海上还有不少地方要人手。”夏因从石台边上走下来，步子不快，语气也平，“宇智波一族的人口还是太少了。
你算算账，海军残部收编过来多少人？
百兽海贼团那边，凯多手底下还剩多少？
大妈那边，万国虽然降了，可你把BIG MOM海贼团解散之后，愿意编入地魁卫的人有多少？
这些人都得我们自己派人去盯着、去管、去整编。
地魁卫要扩编，天星卫要铺开，夜莺卫要往伟大航路前半段压。
光靠现在这些人，不够。”
泉奈没接话，可他的胳膊从胸前放下来了。
“艾尔巴夫那边还没处理。”夏因继续说，“巨人王国，新世界的庞然大物。
他们一直中立，现在得让他们表个态。
这个事不急，但也不能拖太久。
等把海军和两个四皇团的人手收编完了，先让地魁卫配合天星卫把四海彻底整顿一遍。
东西南北，每一座岛，每一条航线，都得捏在手上。
航道上不能有来路不明的船，港口里不能有私藏的货，那些小王国养私兵的旧账全部清算。
这个过程快不了，可也拖不起。”
他走到殿堂中间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泉奈。
“伟大航路前半段，沿海那些王国，全部抹掉。
不是把国王砍了就完事，是整个王国的架子都拆了。
换成神圣宫廷直辖的行政区。
这个事要一步一步来，先把四海吃透了，再往前半段推。”
泉奈点了点头，可脸上的表情还是绷着。
“龙那边呢？法律弄得怎么样了？”
“多拉格五天前就来过了。”夏因说，“他知道卡普只是被封印，不是被杀，情绪稳下来了。
对宇智波一族表示了理解，也表示了感谢。然后他带着革命军整建制加入了我们。”
泉奈挑了一下眉。
“整建制？革命军那帮人不是一直心气挺高的吗？”
“心气高归心气高，可多拉格是个明白人。
他跟卡普通过气了，也跟萨博通过气了。
萨博在艾斯那边待了一阵，把两边的情况都摸了一遍。
多拉格最后下的决断，革命军的人手、情报网、地下渠道，全部并入宇智波一族麾下。”
夏因说，“我依托革命军的基础，把海军的人抽了三分之一掺进去，又从夜莺卫调了一批精锐，组建了一个新机构。
神圣宫廷。
全称是神圣联合法律帝国宫廷。
负责制定法律，维持整片大海的秩序和发展。
以后那些零散的王国，慢慢都归神圣宫廷直辖。”
泉奈听到“神圣宫廷”四个字，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可能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话。
“议会长我定的是你。”夏因说。
泉奈的嘴角抽了两下。
“首任议会长，宇智波泉奈。”夏因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任命书，“你负责统筹神圣宫廷的全面工作。多拉格是副议会长，具体事务他扛大头。
但重大决策你得拍板，法律条文你得审，跟各地区的协调你得管。
还有水之都的造船匠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了。
我打算以红土大陆为核心建海上列车，把各个岛屿彻底联通。
这个工程需要有人盯着，神圣宫廷底下得设一个专门的交通署，把造船匠、航海士、港口管理者都拢进去。
你也得管。”
泉奈深吸了一口气。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他又张了张嘴。
“夏因。”
“嗯。”
“你让我当议会长。”泉奈的声音很平，平得不太正常，“我那边忍术研究院还开着呢。
研究室里堆着十几份术式改良方案没审，研究院那帮小子天天等着我回去给他们改稿子。
你现在又给我一个神圣宫廷？”
“能者多劳。”
“能者多劳？”泉奈的嗓门开始往上走，“老子在秽土里待了几个月，一复活你就给我塞活儿！
研究院是我管，神圣宫廷也是我管！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
早上起来先去研究院看方案，中午跑到这边来开会，下午还得审法律条文！
龙那边拿过来的草案堆了这么高一摞——”
他拿手比了个高度，比到胸口的位置，
“每一页我都得看！看完了还得批注！批注完了还得跟他讨论！”
夏因往后退了半步。
“我把大哥拉来帮忙了。”泉奈说，“让他在神圣宫廷挂了个顾问的名头，帮我分担一部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干了三天，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第一天还行，坐在那儿翻了两本条文，没吭声。
第二天就开始摔笔了，说这写的都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
第三天跟我拍桌子，说‘老子是六道级，不是坐办公室的料’。
我能说什么？
我说哥你再坚持坚持，等夏因找到人替咱们就好了。
他瞪了我一眼，走了。
今天都没来。”
夏因尴尬地咳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咳？”泉奈的嗓门又往上拔了一截，“你倒好，天天坐在这殿堂里，动动嘴皮子，活儿全往下派！
你知道我这几天加起来睡了几个时辰？
五个！五个时辰！
我这身体是复活了，有长生种的加持，可长生种加持的是寿命，不是精力！
你拿我当驴使呢？”
“驴不敢这么使。”夏因小声接了一句。
泉奈愣了一瞬。
“你还接话？！”他的声音在殿堂里炸开了，“你拿我跟驴比？！”
“我没拿你跟驴比，我是说驴都不敢这么被使——”
“那不还是一个意思！”
泉奈在殿堂里转了两圈，步子很快，袍角带风。
他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停下来了，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了一点，可那点压下来的东西底下全是火。
“夏因，你听好了。神圣宫廷的活儿我可以干，但你要给我人。
我不是要什么高手，我要能干活的。
能看条文、能整理卷宗、能跑腿协调的。
你从家族学院里调人，调一批毕业生过来，哪怕刚出校门的也行，我带着教。
你让我一个人扛，扛不了多久。”
“家族学院里已经加了管理制定的分支学院了。”夏因说，“你再坚持两年，马上就有毕业生了。”
泉奈的脸彻底黑了。
“两年。”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两年。”
“第一批学生已经在学了，课程是我亲自排的——”
“你亲自排的课你咋不去教呢？”泉奈打断他，“两年！你让我一个人扛两年？你当我是畜生呢？！”
“不是，你听我说完——”
“我不听！”泉奈彻底破防了，嗓门大得殿堂顶上的灰都往下掉，“再催你自己干去！
老子又不是傻逼！
拿影分身干活儿？
影分身干完了活儿累的是本尊！
你当影分身是凭空变出来的劳动力呢？
那玩意儿消耗的是我的查克拉！
我一边维持影分身审条文，一边本尊还要看术式方案，查克拉耗得比流水还快！
就算有你那个神秘力量加持，身体也经不住这么造！
我昨天照镜子，白头发都出来了！”
夏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泉奈那张黑透了的脸，又把嘴闭上了。
泉奈又转了两圈，转完了，站在殿堂中间，胸口起伏着，喘了几口气。
他偏过头，把声音压下来了一些，可语气还是硬的。
“龙说还得两个月。法律条文太多了，每个地区的气候、习惯、风俗都不一样，得一个一个统计。
不能一刀切，切错了下面就得乱。
比如北海那边，冬天长，港口封冻期久，商路的规矩跟南海就不一样。
南海那边又是另一种情况，岛屿分散，小王国多，地方上的旧贵族虽然清了，可民间还有宗族势力。
这些宗族跟贵族不一样，不是杀几个人就能解决的。
得摸清楚他们的底，再定规矩。这个急不得。”
“我知道。”夏因说。
“你知道个屁。”泉奈说，“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跟我说‘搞快点儿’。”
夏因没接话。
泉奈又喘了两口气，然后把手往袖子里一揣。
“我回去了。研究院那边还有一堆事。神圣宫廷的活儿我今天晚上加班。你
赶紧给我调人过来，调不来人，我就把斑再拉来。
他要是再拍桌子走人，我就跟他一起走。到时候你自己坐殿堂里审条文。”
他转过身，往侧门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还有，那个管理分支学院，课程加一门实践课。让学生直接来神圣宫廷实习。
别等到毕业，边学边干。我亲自带。第一批先来十个，多了我也带不过来。
要求不高，脑子清楚、手脚利索、能吃苦就行。
不指望他们一上来就能审条文，先跑腿打杂，慢慢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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