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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万？”
张剑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个阿鲁秋尼扬的胃口倒是不小。”
“都快被银行逼得跳楼了，名下的烂地皮还敢开这个价。”
赵平安把平板翻转过来，递到张剑面前。
“底价归底价，陈司长在后面附了一份评估报告。”
“雷达站当年的主体工程耗费巨大，光是地下那几千立方的防核水泥浇筑，放现在没有两千万美金根本下不来。”
“四百五十万算是打了两折的跳楼甩卖。”
“而且那家空壳公司还背着亚美尼亚开发银行的一笔抵押坏账。”
“阿鲁秋尼扬急着脱手套现去西欧避难，压一压，三百五十万左右能谈下来。”
张剑滑动着屏幕上的地下管网分布图。
价格虽然能砍，但他向来不习惯买看不见实物的东西。
尤其是在高加索这种天天打烂仗的鬼地方。
“拉明。”
张剑抬头喊了一声。
“在呢老板！”
拉明立马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张剑。
“老板，已经查清楚了。”
“我刚才黑进了亚美尼亚土地登记署的公开数据库，查了一下黑石谷地块的最近流转记录。”
“产权主体确实是那家叫高加索矿业的塞浦路斯空壳公司。”
“不过……”
拉明停顿了一下，调出一份由阿塞拜疆无人机拍下的低清航拍热成像截图。
“这块地两周前有些异常热源反应。”
“主坑道入口附近有持续的车辆胎痕，还有间歇性的柴油发电机运转散热迹象。”
屋里的空气顿时停滞。
李刚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那几块发红的热源斑块。
“有人占了？”
“大概率是。”
苏莱曼同样看着屏幕。
“纳卡停火协议签了之后，两边撤退的部队丢下大批散兵游勇。”
“那些不愿意解除武装的亚美尼亚极端民兵，还有当地干走私绑架的土匪，最喜欢钻这种废弃军事工事。”
“既能躲避阿塞拜疆巡逻队的无人机猎杀，又能卡在山沟里收过路费。”
“老板，这地方要是已经成了贼窝，咱们花钱买产权就是给别人擦屁股。”
赵平安皱起眉头。
“资料是陈司长从外事渠道拿到的，那边的人没有实地核查，只核对了法律文书。”
“看来当地的情况比纸面上要脏得多。”
张剑冷笑了一声。
“三百多万美金不是小数目，拿去买炮弹都能堆满一屋子，凭什么给一帮土匪当接盘侠。”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作战携行具旁。
“与其坐在这儿瞎猜，不如亲自过去看看。”
李刚闻言，立刻站直了腰杆。
“张老板，要带多少人？”
“巴扎尔甘不能空。”
张剑在脑海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孤狼小队还在往这边赶，陈司长派来的接应人员快到位了。”
“虽然按照我的估计，他们今天来不了，最快也要明天才行。”
“但也不排除有意外发生。”
“平安哥，你留守园区，专门盯着通讯频道。”
“一旦他们进入接触圈，你全权负责对接。”
“万一我们要是没回来，你就给我们发讯息。”
“收到后，我们会去阿勒山南麓找他们。”
赵平安点头。
“明白，家里交给我，出不了乱子。”
张剑转头看向李刚。
“李队，所有的人都带上。”
“苏莱曼这边也一样。”
“我们直接坐车从福尔卡那边出关。”
“至于家里。”
张剑扭头看向拉明。
“给礼萨打电话，让他带人回来。”
“一半天的，出不了意外。”
拉明点头，扣下电脑转身出门。
李刚利索地从沙发上起身。
“十分钟整备完毕。”
“张老板你的安危，我会让杜坚的小队负责。”
苏莱曼把烟头扔掉。
也跟着李刚出了门。
……
厂房的地下武器库。
顶部的白炽灯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枪油和干爽的火药味。
李刚手底下的特种兵动作极快。
几十号人一声不吭，快速的地从架子上领取弹匣、破片手雷和战术医疗包。
杜坚站在弹药箱旁边，给手里的HK416突击步枪压子弹。
黄澄澄的子弹咔哒咔哒地按进弹匣。
苏莱曼带着自己那几个兄弟走进来。
哈桑一把抓起一把大号的破门锤，掂量了两下，又嫌弃地扔回架子上。
“去高加索那种烂石头堆，带这玩意儿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转头看向武器架，挑了一把PKM通用机枪，顺手扯过两条弹链挂在脖子上。
亚辛在旁边往战术马甲里塞着C4炸药。
“轻点塞，别没到地方先把自己送上天。”
塔里克调侃了一句，顺手递过去几个雷管。
杜坚瞥了这边一眼，把压满的弹匣在头盔上磕了两下，插进胸前的战术袋。
“苏莱曼队长。”
杜坚走过去。
“那边的地形你们熟，火力配置上，需要我们这头多补点重火力吗？”
苏莱曼摆了摆手。
“黑石谷全是山地缝隙，重型装甲车开不进去，带太多重机枪机动不起来。”
苏莱曼从架子上拿下来一把崭新的突击步枪，拉了一下枪机，声音清脆。
“多带点震撼弹和温压弹，真遇到躲在防空洞里的耗子，温压弹比什么都好使。”
李刚从后面走过来，听到了这话，转头看向负责后勤的队员。
“听见没，去把三号柜打开，多拿两箱单兵云爆火箭筒装车上。”
张剑顺着楼梯走下来。
他外面套了一件灰黑色的冲锋衣，底下是贴身的四级防弹插板。
大腿外侧绑着一个快拔枪套，里面塞着一把满改的格洛克19。
拉明跟在身后。
“老板，礼萨那边联系上了。”
拉明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隐形耳麦递给张剑。
“他现在正带人往回赶。”
“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进园区，接管外围防线。”
张剑接过耳麦塞进左耳，按了一下边缘的测试键。
耳麦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一阵清晰的电子音。
“频道加密完成，防窃听模式已开启。”
“干得不错。”
张剑拍了下他的肩膀。
外面的空地上。
园区里所有的车已经都被开了出来。
两辆改装过底盘和装甲的黑色乔治巴顿打头阵，后面跟着三辆加装了防爆格栅的丰田陆巡。
这些，都是张剑让阿齐兹慢慢弄回来的。
此时，这些车的发动机正发出低沉的轰鸣。
杜坚拉开中间那辆丰田车的后座车门，站在一旁。
张剑走过去，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赵平安。
两人隔着几米远，没多说话，只是互相点了个头。
意思很明白，家里交给你了。
张剑弯腰钻进后座。
杜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雷子坐进驾驶室，顺手把一把短突击步枪卡在座椅旁边的夹缝里。
所有人上车，车门关闭。
对讲机里传来李刚的声音。
“各车注意，电台静默，跟紧前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