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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张剑随手将卫星电话扔回抽屉里。
没过两分钟，登录着邮箱的加密平板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提示，显示收到了一份来自境外的压缩加密数据包。
他输入密钥解压，翻看里面的卫星遥感图和地质结构简报。
黑石谷。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毛熊援建的远程预警雷达站。
主工程全建在花岗岩山体里，防核防化级别。
抗震抗爆参数甚至达到了防御重磅航弹直击的标准。
张剑划拉着屏幕上的剖面图，拿起手边的对讲机，按下了全频段呼叫键。
“苏莱曼，李队，平安哥，拉明。”
“你们四个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
对讲机里陆续传回简短的应答声。
不到五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
拉明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李刚和苏莱曼一前一后跟进屋，赵平安走在最后，反手带上了房门。
“老板，是又有什么事儿吗？”
拉明把电脑放在茶几上，抬头看向张剑。
“没啥大事儿，就是跟你们说一嘴，下午带人跟我出去一趟，看看咱们的新基地。”
屋里的四个人齐齐一顿。
苏莱曼坐直身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新基地？”
“老板，巴扎尔甘这边刚刚步入正轨，我们就要撤？”
李刚没说话，伸手把平板拉到面前，先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坐标与参数。
张剑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随即将烟盒直接丢到了苏莱曼怀里。
“不是撤，是建第二基地，给咱们留条后路。”
“巴扎尔甘再好，它也是边境口岸。”
“一旦老美和小以重启战争，第一波外科手术式空袭，炸的就是边境雷达和交通枢纽。”
“到时候巴扎尔甘一被炸，必然大乱。”
“就算没炸到咱们，也容易被饿极的流民盯上。”
“届时成了众矢之的，咱们暴露的风险反而会更大。”
拉明犹豫了一下。
“老板，之前法哈德不是在已经帮咱们找了三四个落脚点吗？”
“那些地方我也去过，隐蔽得很，又是在山区里，有情况随时能跑。”
张剑摇了摇头，吐出烟雾。
“法哈德找的地方，那是用来逃难的临时安全屋，不是基地。”
“真要是打起全面战争，你指望在那些地方里放两百号人？还是指望在那儿停几架装甲车？”
“老美的无人机从头顶飞过去，红外热成像一扫，几十个人聚在一栋平房里，一发地狱火就能把咱们一锅端了。”
“安全屋只能用来躲几个小时过渡，我们要的是能屯兵、能抗重火力轰炸、能长期生存的工事。”
张剑指着茶几上的平板。
“老美下个月中期选举，选完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中东这摊烂泥他们都得给国内一个交代。”
“谁也不知道五角大楼会不会拿德黑兰当靶子来转移国内视线。”
“打，咱们有来自外部的安全威胁，不打，咱们也不见得安生。”
“局势稳定，卫队那边就不再需要我，但我的存在，却也会让他们忌惮。”
“与其互相猜忌，不如找个退路。”
“不管局势怎样，起码有备无患。”
“行了， 听我的就是。”
“陈司长刚才已经给我搞来了一个不错的地方，你们先看一眼。”
听到陈建国的名字，赵平安凑过来看向屏幕，有些意外。
“陈司长动作这么快？”
“我还以为他又要至少拖上十天半个月。”
李刚指尖在屏幕上放大那张山体剖面图，视线在数据栏里快速扫动。
他是职业军人出身，只看了一眼构筑结构，呼吸就粗重了些许。
“这地方……是毛熊冷战时期的手笔？”
“对，外高加索防区的老雷达站。”
张剑点头。
李刚手指在几个承重柱和通风管道的位置点了点，声音沉了下来。
“山体覆土厚度超过八十米，全是天然花岗岩层，主通道是S型防冲波设计，内部自带两套独立的柴油发电机组机房，还有三口深层岩井。”
“只要把几个坍塌的辅助出入口炸塌封死，只留一条主通道和两条暗道，就算外面拿重炮轰上一星期，都不见得炸的开。”
苏莱曼凑近看了看坐标，眼角跳了一下。
“在黑石谷？纳卡的外围边缘？”
“你熟悉那块地方？”
张剑看向苏莱曼。
苏莱曼点燃手里的烟，抽了一口，缓缓呼出。
“以前在圣城旅的时候，跟阿塞拜疆那边的边防巡逻队打过交道。”
“黑石谷地形太碎了，全是大裂谷和风化岩，道路极差。”
“前几年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在纳卡死磕，两边军队把沿线全打烂了。”
“仗打完之后，两边都顾不上那片烂石头堆，现在基本属于真空带。”
“地方确实隐蔽，军用卫星从天上过，看到的也只是一座荒山和几个破铁塔，根本想不到底下掏空了几千个平方。”
“但是……”
苏莱曼话锋一转。
“那地方离阿塞拜疆的实际控制线太近了。”
“小以和阿塞拜疆军方穿一条裤子，阿塞拜疆不少无人机基地和电子监听站都是小以出钱出人帮着建的。”
“咱们要是跑去那边扎根，等于是一头扎进了人家的侧后方。”
张剑笑了笑，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按灭。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没人查。”
“小以就算把侦察设备全开，他们的天线和镜头也是对准伊朗本土和纳卡核心交火区。”
“谁会闲着没事盯着一片碎石滩？”
“再者说，黑石谷距离巴扎尔甘只有一百七十公里。”
“就算全是山路，车队三个小时到了。”
“要在伊朗境内找个深山老林，哪天德黑兰跟老美全面掀桌子，境内交通线一断，想跑都没路跑。”
“黑石谷不一样。”
“背靠高加索山脉，往北能退进格鲁吉亚，往西能擦着土耳其边界绕道，退路比死守在伊朗境内多得多。”
赵平安在旁边翻看着文件后半部分的产权资料，接过了话头。
“产权确实挂在一家塞浦路斯注册的空壳公司底下，背后实际持有人叫阿鲁秋尼扬，亚美尼亚本土的一个矿业老板。”
“两年前他的产业被制裁了，加上纳卡打仗丢了矿山，名下资产全被银行冻结，现在正四处找买家套现。”
“陈司长那边给出的参考底价是……”
“四百五十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