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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秘书处院内。
楚风和沈炼闲聊了好一阵。
东扯西扯，聊的楚风都没话聊了，沈炼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楚风也不好撵人，瞅着沈炼，试探道：“大舅哥，还有事吗？”
“太子，是这样的。”
沈炼斟酌了一下措辞：“您现在监国，很多东西都能调动了。”
“哦？”
楚风端起茶盏，没太明白沈炼意思。
“比如锦衣卫。”
沈炼道：“陛下之前说过，太子监国，锦衣卫这边，听太子调遣。”
楚风端茶的手停在半空：“真的？”
“自然，陛下亲口所说。”
沈炼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这还是陛下让卑职提醒您的。”
这几日，一直没见太子下令吩咐锦衣卫做事。
他还当太子是体恤底下人辛苦。
结果看这架势，太子是压根不知道这回事……
甚至，还需要陛下亲自吩咐提醒。
“其实，倒也不用你们忙什么。”
楚风琢磨了一下。
锦衣卫是好用。
可他手里有更好用的。
让暗影统领去盯人，比锦衣卫可利索多了。
何况，锦衣卫还得走流程、留档。
暗影统领直接往房梁上一趴，谁也发现不了。
“不过……”
楚风顿了顿，又想到了什么。
锦衣卫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给他们干。
不然的话，也说不过去。
“你们要是真闲不住，那就盯一盯六部官员吧。”
“盯六部？”
“对。”
楚风道：“有什么动静，跟孤汇报，尤其是那些私底下凑一块嘀嘀咕咕的，或者往谁府上跑得勤的，都记下来！”
“是。”
沈炼拱手应下。
楚风缓缓起身，手往身后一背，又煞有介事道：“这些官员，既食君禄，就应该为国效力，为民办事，平常老往某些皇子府上跑，像什么话？简直岂有此理！”
正说着，福伯快步进来，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太子，来了几个人，说是工部的官员，想见您。”
“……”
沈炼看了福伯一眼，又看向楚风，表情格外精彩。
“嘿！”
楚风都无语了。
特么的，正装逼上价值呢。
这些工部官员就找来了，这不打孤的脸吗？
“平常也不见有谁来，这沟槽的工部官员，怎么来这么凑巧。”
楚风看向福伯，强压着火气：“几个啊，都干什么的？”
“太子息怒……”
沈炼在一旁连忙劝说安抚。
福伯也有些尴尬，心里闹不清楚状况，但还是如实道：“四个，结伴来的，说是有要事相商。”
“让他们在前院厅室等着。”
楚风沉了口气：“大舅哥，跟孤去看看。”
“是。”
沈炼跟在楚风身后，两人往前院走去。
福伯一路小跑着，先去安排。
走在路上，楚风回头看向沈炼，“大舅哥，孤可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头一次来，正好赶巧了。”
“卑职明白，太子您的为人，卑职再清楚不过。”
沈炼连忙表态，“何况，这一年来，卑职在您身边做事，几乎是寸步不离，您又一直在外面办差，情况卑职再清楚不过了。”
“也对，你知道就行。”
楚风手往身后一背，语气缓和了几分，“群众里面有坏人啊，想往孤身上泼脏水！”
到了厅室门口，楚风迈步进去。
里面四个人齐刷刷站起来行礼，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挺微妙。
有紧张的，有讨好的，也有故作镇定的。
“下官工部主事孙良，见过太子殿下。”
打头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官员先开了口。
“下官工部员外郎周恒。”
“下官工部郎中陈寿。”
“下官工部侍郎韩正清。”
楚风在主位上坐下，扫了一圈。
好家伙，主事、员外郎、郎中、侍郎。
工部几个有头有脸的，来了大半。
“坐吧。”
楚风抬了抬下巴。
四个人各自落座。
沈炼也在楚风身边的位置坐下。
楚风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几位来找孤，什么事？”
四个人对视了一眼。
侍郎韩正清资历最老，先开了口：“太子殿下，下官们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跟太子禀报。”
楚风摆了摆手，顺手端起了茶盏，“说。”
韩正清神色一肃，“此事，事关工部尚书赵德海。”
楚风用盖子撇了撇浮沫，低头吹了吹热气，没着急表态。
韩正清沉了口气，继续道：“下官身为工部侍郎，这些年一直在赵尚书手下办事，有些事，下官看在眼里，心里一直不安啊。”
楚风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依旧没有接茬。
韩正清心里纳闷，硬着头皮继续道：“赵尚书在工部这些年，有些事情，办得不太妥当啊。”
楚风还是没有开口。
沈炼问道：“哪些事？”
“太多了。”
韩正清松了口气，可算有人理他了，连忙摇了摇头，煞有介事道：“工部每年拨下去的修缮银子，河道、桥梁、官道，账面上看着都对得上，可实际用到工程上的，十成里头能有个六七成就算不错了。”
沈炼追问道：“剩下的呢？”
“剩下的，下官不敢妄断，可赵尚书府上这几年的日子，过得反正是越来越阔绰了。”
韩正清话音刚落，旁边的工部郎中陈寿接过了话茬：“太子，下官也有一事禀报。”
楚风抬眼看向陈寿，又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
“赵尚书跟二皇子那边，走得很近啊。”
陈寿压低了声音：“前两日，二皇子府上来了个家丁，叫刘大，在赵尚书书房里待了好一阵，下官寻思着，这里面怕是有事！”
“下官也有事情要禀报！”
员外郎周恒也开了口：“赵尚书今日吩咐，要把工部近三年的账册全调出来，说是要亲自过一遍，下官觉得，赵尚书这是在防着什么，不能是要做假账吧？”
主事孙良最后一个开口：“太子殿下，下官人微言轻，可有些事，下官也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赵尚书在工部一手遮天，底下的人，听话的提拔，不听话的靠边站。”
“下官这些年，没少受气啊。”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