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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杨爱军带着第一批赣南脐橙罐头也已经抵达省城。
他先去省副食品公司的仓库送了三千瓶罐头。
随后杨爱军又带着司机将剩下的一千瓶送往第一百货大楼。
何志远早已接到杨爱军打来的电话。
卡车驶进仓库院子以后，他立即安排仓库人员卸货。
一箱箱赣南脐橙罐头从车厢里搬下来。
抽检完成以后，负责验收的仓库人员在单据上签字。
何志远随后在采购科一栏盖章确认。
直到属于食品厂的那联验收单交回手里，杨爱军才真正放下心来。
产品完成入库，只代表第一道关过了。
能不能卖出去，还得看摆上柜台以后的情况。
何志远没有让仓库立即将一千瓶罐头全部送往总店。
他按照先前的安排，将其中一部分分配给两处分店。
剩下的则进入总店食品柜台。
杨爱军也前往了总店。
这时候刚好是中午一点多，总店食品柜台暂时没有太多顾客。
几名营业员围在一起，看着刚刚送来的赣南脐橙罐头。
一名年轻营业员拿起玻璃瓶，先看了看正面的商标。
“南康牌？”
“咱们柜台以前卖的南康辣酱，也是他们厂生产的吧？”
“是同一个厂。”杨爱军说道：“都是下窑食品罐头厂生产的。”
另外一名营业员有些担心。
“顾客一听下窑食品罐头厂，会不会只想到辣酱？”
“辣酱做得好，不代表水果罐头也能卖。”
“要是顾客问起来，咱们应该怎么介绍？”
杨爱军按照之前辣酱介绍的方式开口道：“你们就对顾客说，这罐头使用的是今年刚成熟的当季脐橙，开盖即食。”
“因为原料有限，可能卖完之后就没了。”
年轻营业员听完，重新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罐。
“也就是说，不能告诉顾客以后一直都有？”
杨爱军说道：“脐橙有成熟季节。”
“咱们第一年只能按照实际原料生产。”
“这批产品卖完以后，要是食品厂还有库存，可以继续补货。”
“如果原料已经用完，就得等鸡公岭明年下一批脐橙成熟。”
一名年纪稍大的营业员问道：“顾客要是觉得罐头不如新鲜脐橙划算，怎么说？”
杨爱军想了想回道：“你就说鲜果有鲜果的好处，罐头也有罐头的方便。”
“罐头能够存放更长时间。”
“老人牙口不好，或者家里孩子想吃甜一点的东西，罐头会更方便。”
几名营业员很快记住了这些特点。
第二天上午。
赣南脐橙罐头正式摆上第一百货大楼食品柜台。
摆放位置就在南康辣酱旁边。
一边是颜色深红、味道偏辣的南康辣酱。
另外一边则是装着橙黄色果肉的宽口玻璃罐。
两种产品放在一起，看起来差别十分明显。
上午前来百货大楼购买东西的顾客逐渐增加。
不少人经过食品柜台时，会下意识朝新出现的罐头看上一眼。
一名带着孩子的妇女最先停下脚步。
她拿起一瓶罐头，看完正面的“赣南脐橙”几个字，又注意到上方的“南康牌”。
“南康不是辣酱吗？”
“怎么又成了罐头？”
负责接待的营业员早已听过杨爱军的介绍，笑着解释道：“南康是下窑食品罐头厂的牌子。”
“以前卖的是南康辣酱。”
“现在又增加了赣南脐橙罐头。”
“这罐头使用今年成熟的脐橙生产，开盖即食。”
妇女还是有些不放心。
“做辣酱的厂，也会做水果罐头？”
“生产线不是同一条。”营业员说道：“水果罐头有专门的生产线。”
“第一百货大楼已经验过货。”
“瓶子上也有生产日期和批号。”
妇女转动玻璃瓶，找到生产日期。
随后又隔着玻璃看了看里面的橙瓣。
她怀里的孩子已经被罐头鲜亮的颜色吸引，伸手指着瓶子说道：“妈，我想吃橙子。”
妇女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买了一瓶。
“先买回去尝尝。”
“好吃再来。”
有了第一名顾客，接下来陆续有人购买。
最开始愿意尝试的人，大多是家里有老人和孩子。
有些顾客认为脐橙罐头不需要剥皮，买回去更加方便。
还有人准备探望病人，觉得玻璃罐包装看着比散装鲜果更加整齐。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受。
一名中年男人问完价格以后，忍不住说道：“一瓶罐头才这么些橙瓣。”
“同样的钱都能买好几个新鲜脐橙了。”
“这不是比鲜果贵多了？”
营业员没有强行劝说，“新鲜脐橙确实便宜一些。”
“不过鲜果买回去以后需要剥皮、去筋。”
“罐头经过加工，可以放得久一些，打开就能吃。”
“里面除了橙瓣还有糖水。”
“您要是更喜欢鲜果，买新鲜脐橙也行。”
中年男人听完，最后还是没有购买。
营业员同样没有露出不满。
食品柜台每天销售那么多东西，不可能每一名顾客都愿意购买同一种产品。
赣南脐橙罐头上市第一天，销售速度算不上特别快。
总店一共卖出去几十瓶。
到了第三天。
食品柜台前出现了一名熟悉的妇女。
正是第一天带着孩子购买罐头的那个人。
营业员认出她以后，主动问道：“前两天买的脐橙罐头，味道怎么样？”
“味道挺好。”妇女说道：“我家孩子喜欢吃。”
“家里老人牙口不好，新鲜脐橙里面的筋又多。”
“这个罐头里面的橙瓣比较软，她也能吃。”
“今天再拿两瓶。”
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情况开始陆续出现。
有人第一次只买一瓶。
吃过以后觉得不错，第二次便买上两三瓶放在家里。
还有顾客原本只是给孩子购买。
后来发现罐头装进盘子，过年过节或者家里来客人时，同样可以端上桌，便再次回来询问。
营业员对产品的介绍也越来越熟练。
最开始，她们还需要看着商标，才能想起产地和生产厂名。
几天以后，面对顾客提出的问题，她们已经能够直接回答。
不过销售反馈并不全是好话。
有人觉得糖水稍微偏甜。
有人认为一瓶里面的橙瓣大小不够统一。
还有顾客希望食品厂以后能够生产容量更小、价格更低的罐头。
营业员将这些意见记下来，统一交给何志远。
何志远又让人将总店和两处分店的销售数量，每天汇总一次。
第一天的销售只能算普通。
从第四天开始，每天卖出的数量逐渐增加。
又过了几天。
第一百货大楼试购的一千瓶赣南脐橙罐头，已经销售大半。
总店食品柜台剩下的数量最少。
两处分店虽然销售速度慢一些，却没有出现产品放在仓库里无人问津的情况。
省副食品公司分往几处门市部的三千瓶，同样没有大量积压。
部分位于居民区附近的门市部，销售情况甚至比预想中更好。
得知这一结果以后，杨爱军再次来到第一百货大楼采购科。
何志远将几张销售记录放到他面前。
“你们这批脐橙罐头，刚开始卖得不算特别快。”
“前两天主要靠顾客尝鲜。”
“不过从第三四天开始，已经有人回来重复购买。”
杨爱军急忙拿起记录查看。
“总店已经卖出这么多了？”
“嗯。”何志远点了点头，“分店暂时慢一点。”
“不过整体没有问题。”
“按照现在的速度，剩下这些货应该用不了多久便能卖完。”
杨爱军脸上露出明显笑容。
相比第一天卖出去多少瓶，他更加在意复购。
顾客第一次购买，可能只是觉得新鲜。
愿意第二次掏钱，才说明产品的味道和价格真正得到了认可。
何志远继续说道：“卖得不算特别快，但复购已经出现。”
“对一种刚上市的罐头来说，这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你可以告诉张厂长，让他尽可能多生产一些。”
“按照现在的销售情况，我们这边可能很快就要补货了。”
杨爱军没有因为这句话，立刻替食品厂答应增加数量。
脐橙罐头能够生产多少，取决于鸡公岭还剩多少合格原料。
这件事张磊早有交代。
“何科长，我今天就把销售情况汇报回去。”
“不过食品厂第一年的原料有限。”
“具体能够补多少货，还得等张厂长核对过库存才能确定。”
“行。”何志远说道：“我这边也先按照剩余货物的销售速度，估算第二批需要多少。”
“数量确定以后，咱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