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一入深似海-正文 第1211章 拆尽密信识伪谋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周兰萍 书名:侯门一入深似海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周女官想了想。

    “没有。”她道,“从库房拿出来,就直接送到公主宫里的。”

    “库房里,有没有人动过?”

    周女官摇头。

    “没有。”她道,“库房的钥匙只有奴婢一个人有。平时都锁着门,没人能进去。”

    上官拨弦沉默。

    没人能进去。

    那纸条是怎么进去的?

    是永宁自己夹进去的?

    还是有人在她拿到书之后,偷偷放进去的?

    她看向周女官。

    “那本书,送到永宁宫里之后,有没有人去看过她?”

    周女官想了想。

    “有。”她道,“有几个宫女去过。”

    “哪些宫女?”

    周女官说了几个名字。

    上官拨弦记下。

    “带她们来。”

    那几个宫女很快被带来了。

    都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战战兢兢的。

    上官拨弦一个一个地问。

    她们都说,只是去送东西、打扫、传话,没有多待。

    没有人往书里夹东西。

    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

    问完最后一个,上官拨弦沉默了。

    没有人。

    纸条是怎么进去的?

    是永宁自己夹的?

    她为什么要夹那张纸条?

    那张纸条,是林梓榆给她的?

    还是她写给林梓榆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永宁一定在隐瞒什么。

    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和林梓榆的关系。

    所以她藏起了那张纸条。

    藏在书里。

    以为没人会发现。

    但人死了。

    纸条被发现了。

    她站起身。

    “去永宁宫。”她道。

    永宁宫还是老样子。

    桂花香得很浓。

    上官拨弦走进屋子。

    又仔细搜了一遍。

    柜子里,床底下,枕头里,被褥里。

    每一寸地方都不放过。

    搜到书架的后面时,她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藏在书架和墙的缝隙里。

    她把木盒拿出来。

    打开。

    里面是一叠信。

    信都是一个人写的。

    笔迹很熟悉。

    是林梓榆的。

    她拿起第一封。

    “絮儿:东西收到了。你做得很好。继续留在宫里,不要让人发现。三日后,老地方见。”

    絮儿。

    柳絮儿。

    永宁的本名。

    她拿起第二封。

    “絮儿:你父亲的事,我会查清楚的。你别急。等查清楚了,我会告诉你。”

    第三封。

    “絮儿:那个人已经死了。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第四封。

    “絮儿:那件东西,你找到了吗?找到之后,放回老地方。我会去取。”

    第五封。

    “絮儿:你做得很好。很快,你就可以离开那个地方了。等我。”

    上官拨弦一封封看下去。

    一共七封信。

    每一封,都是林梓榆写给柳絮儿的。

    他叫她“絮儿”。

    他们很熟。

    他让她留在宫里。

    他让她找什么东西。

    他答应替她报仇。

    她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是不是就是林梓榆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已经死了。

    谁杀的?

    林梓榆杀的?

    还是别人杀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柳絮儿在宫里,是林梓榆安排的。

    她是他的眼线。

    她在替他找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找到了吗?

    她想起永宁的那封绝笔信。

    “女儿欠一个人一条命。”

    她欠林梓榆的。

    因为他替她报了仇。

    所以她愿意替他做事。

    但现在,她死了。

    是林梓榆杀的?

    还是别人杀的?

    她看着那些信。

    最后一封,日期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林梓榆还在和她联系。

    半个月后,她死了。

    她死之前,收到了那张“三日后老地方见”的纸条。

    她去了吗?

    去了。

    然后死了。

    是林梓榆杀的?

    还是那个人杀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案子,越来越深了。

    她把那些信收好。

    走出屋子。

    院子里,桂花香得很浓。

    她站在树下,看着那些金黄色的花朵。

    十五六岁的姑娘。

    为父报仇。

    被人利用。

    死在最好的年华。

    她想起自己的师姐。

    也是为情所困。

    也是死在最好的年华。

    她深吸一口气。

    转身。

    走出永宁宫。

    八月初六。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把那些信放在桌上。

    李逍遥一封封看过去。

    脸色越来越凝重。

    “林梓榆安排她在宫里。”他道,“让她找东西。”

    “那东西是什么?”

    上官拨弦摇头。

    “不知道。”她道,“但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让她死。”

    李逍遥沉默。

    “现在怎么办?”他问。

    上官拨弦想了想。

    “查。”她道,“查柳文远的案子。”

    “查他当年是怎么死的。”

    “查他和林梓榆的关系。”

    “查那个‘老地方’是哪里。”

    “是。”

    八月初七。

    长安城,大理寺档案库。

    虞曦已经在里面翻了一整天。

    二十年前的卷宗,十五年前的卷宗,十年前、五年前的……

    一摞一摞,堆得像小山一样。

    她要找的是三年前的案子。

    柳文远,扬州商人,涉嫌与玄蛇组织往来,死于狱中。

    死因不明。

    就这么几个字。

    她想找到更多的细节。

    上官拨弦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她。

    “找到了吗?”

    虞曦摇头。

    “还没有。”她道,“三年前的卷宗太多了,要一本一本翻。”

    上官拨弦走进去。

    她扫了一眼那些卷宗。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摞卷宗,封面上写着“扬州府”。

    她走过去。

    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翻开。

    是扬州的案卷。

    她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中间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柳文远案。”

    卷宗号:扬州府咸通十五年第三十七号。

    她翻开。

    第一页,是柳文远的身份信息。

    “柳文远,男,四十三岁,扬州人氏,经营丝绸生意。家宅在扬州城东柳树巷。”

    第二页,是案情简述。

    “咸通十五年三月初五,扬州府接举报,称柳文远家中藏有违禁物品。初六,府衙派人搜查,在其家中搜出玄蛇信物一枚,以及若干与玄蛇组织往来的信件。柳文远当场被捕。”

    第三页,是审讯记录。

    “问:你可认识林梓榆?

    答:认识。

    问:你们什么关系?

    答:生意上的伙伴。

    问:你可知林梓榆是玄蛇的人?

    答:不知。

    问:那些信件是怎么回事?

    答:他只是让小人帮忙买些东西,小人不知他是什么人。

    问:买了什么东西?

    答:药材。”

    药材。

    又是药材。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她继续往下看。

    第四页,是结案报告。

    “柳文远在押期间,于三月十五日夜间猝死。经仵作查验,死因为心疾突发。无他杀迹象。结案。”

    猝死。

    心疾突发。

    就这么简单?

    她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仵作的验尸报告。

    她仔细看了一遍。

    报告写得很简单。

    “尸身无外伤,面色如常,口鼻无异物。剖腹验之,心脉有损,确系心疾而亡。”

    心脉有损。

    她想起林梓榆。

    那个六指天医。

    他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心疾突发”而死。

    柳文远,是林梓榆杀的。

    在狱中杀的。

    杀完之后,伪装成猝死。

    就像绿绮一样。

    就像那些被勒死的人一样。

    只是手法不同。

    她合上卷宗。

    “虞曦。”她道。

    虞曦走过来。

    “姐姐?”

    “柳文远的家人。”上官拨弦道,“除了柳絮儿,还有谁?”

    虞曦翻了翻另一份资料。

    “还有一个妻子。”她道,“姓王,在柳文远死后不久也死了。”

    “怎么死的?”

    “说是投井自尽。”虞曦道。

    上官拨弦沉默。

    投井自尽。

    丈夫死在狱中,女儿失踪,她一个人活不下去。

    很正常。

    但她总觉得不对。

    “有尸检报告吗?”

    虞曦翻了翻。

    “没有。”她道,“当时扬州府没有派仵作去验,直接以自尽结案了。”

    上官拨弦眼神一凝。

    没有验尸。

    直接结案。

    太草率了。

    “那个井,还在吗?”

    虞曦摇头。

    “不知道。”她道,“都三年了。”

    上官拨弦沉默。

    她看着那份卷宗。

    柳文远死了。

    王氏死了。

    柳絮儿被皇帝收养,进了宫。

    然后她也死了。

    一家三口,全死了。

    是巧合?

    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她想起永宁的那封信。

    “女儿欠一个人一条命。”

    她欠谁的命?

    欠林梓榆的?

    还是欠她父母的?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案子,必须查下去。

    八月初八。

    特别稽查司。

    上官拨弦把扬州府的卷宗放在桌上。

    “柳文远是被林梓榆杀的。”她道。

    李逍遥愣住了。

    “林梓榆?”

    “是。”上官拨弦道,“仵作报告说‘心脉有损’,和林梓榆杀人的手法一模一样。”

    李逍遥沉默。

    “那他为什么要杀柳文远?”

    上官拨弦想了想。

    “灭口。”她道,“柳文远帮他买药材,知道得太多了。”

    “那柳絮儿呢?”

    “柳絮儿是他女儿。”上官拨弦道,“林梓榆可能利用了她。”

    “怎么利用?”

    上官拨弦拿起那叠信。

    “你看这些信。”她道,“林梓榆叫她‘絮儿’,语气很亲昵。他答应替她报仇,让她留在宫里帮他做事。”

    “她以为林梓榆是她的恩人。”

    “但她不知道,林梓榆就是杀她父亲的凶手。”

    李逍遥愣住了。

    “你是说……”

    “是。”上官拨弦道,“林梓榆杀了柳文远,然后假意接近柳絮儿,说要替她报仇。柳絮儿信了他,帮他做事。”

    “她等于是帮杀父仇人做事。”

    李逍遥沉默了。

    他看着那叠信。

    那个叫“絮儿”的姑娘。

    十五六岁,父母双亡。

    一个人在宫里,孤苦伶仃。

    突然有个人来找她,说要替她报仇。

    她信了。

    她帮他做事。

    她等。

    等报仇的那一天。

    但她等到的,是死亡。

    “那她是怎么死的?”李逍遥问。

    上官拨弦摇头。

    “不知道。”她道,“可能是林梓榆杀的,可能是别人杀的。”

    “但那张‘三日后老地方见’的纸条,是林梓榆写的。”

    “她去了。”

    “然后死了。”

    李逍遥沉默。

    他看着上官拨弦。

    “拨弦,”他道,“那个‘老地方’,会是哪里?”

    上官拨弦想了想。

    “林梓榆的老地方,有几个。”她道,“城西土地庙,城南越王祠,城北白马寺后山。”

    “但柳絮儿是公主,不能随便出宫。”

    “她的‘老地方’,一定在宫里。”

    李逍遥眼神一凝。

    “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