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565章 爹爹,你不会要反悔吧?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喜欢喝豆浆 书名: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大帝书阁)www.bbqsk.info,最快更新!无广告!     拜别邵主事,拿了文书,李宸转身回到翰林院。

    入了值房,挑起灯来,李宸展开文书,拿在手上细细阅看。

    「自明日始,前三日要陪同使团游览西苑,鸿胪寺承接宴请,由礼部侍郎主理。」

    「竟还做了一个导游的活计。」

    李宸苦笑着摇摇头,又往後看,「歇息三日,再引至鸿胪寺礼厅,修习朝参礼节、进贡方物登记名表,後录表文转仪制司,方物入内库,同使臣一道熟悉进呈流程,需用两日。」

    「再歇一日,入京营参观操演,以展我朝国威……」

    李宸微微颔首。

    外邦使臣入华夏,自然是要展示一下自家的肌肉,哪怕是外强中乾,也不能示弱,不然这些草原蛮夷更要嚣张跋扈了。

    道理很容易懂,只是李宸掐指算了一下日子,不出意外那一天要陪同去军营的该是林黛玉了。

    『林妹妹还从未去过军营,只怕见了里面的阵仗,一时受到惊吓,再出了差错。』

    『到时必不可少的会展露些火器。这本是难得一见的机会,若是我亲眼去看,还能探个火器营的虚实,看看大靖火器大概发展到何种地步了。』摇头叹息了口气,这事也只能交代给林黛玉去办。

    眼下李宸更觉尴尬的是,坊间集市撞见的那蒙古的贵公子,就是额哲。

    明日,再在会同馆见面,怕是未必会有多愉悦了。

    略一沉吟,李宸又想道:「这额哲看起来并不像是个愚蠢之辈,蒙古几部入大靖,应该是都来争取互市的资格和贡赏。」

    「试探底线,投石问路,倒也没错。若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於我,那可就不明智了。」

    「只是对待这些外邦,确要小心些。邦交无小事,大靖还指望着拉拢几个蒙古部落,与後金形成钳制之势呢。」

    自古以来,外邦入京,不少出现过争执冲突,护住这些人的安危,才是头等重要之事。

    适时,听得外间又传来了铜锣声。

    此时若再不归家,皇城便要落钥锁门了,到时候想出也出不去,只能被动留在此处值宿。

    李宸自不想待在衙门一整夜,不再钻研文书後面要修习的礼数,将公文压在案头,忙起身披挂起衣物,匆匆出了房门。

    ……

    会同馆,一间三开客舍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林丹汗的长子额哲,端坐在虎皮铺就的大椅上,面上无半分表情,目光停留在下方来报的扈从身上。

    「额毡,小的们已经打听清楚了。今日在坊市中冲撞您的,正是近日来名声大噪的镇远侯府李宸,便是连中六元的那位今科状元。」

    「而出手阻拦,用刀鞘击伤我们的人,那位步军统领,正是他的亲兄长李翊。」

    「此人在边关对女真时立过战功,颇为骁勇。」

    额哲眉间褶皱渐淡,点了点头,手指轻叩在茶案上,「难怪看那人一身文官打扮,竟然还有武艺傍身,原来就是我神交已久的那位李状元。」

    话到此处,脸上还多了些许欣赏。

    再一转头,看向今日擅作主张的那位亲近小厮,不喜道:「今日行事过於莽撞,本王已有意阻拦,尔等却仍旧我行我素。此处是在大靖,并非是在草原,收起你们这般性子。难道不记得我们千里迢迢来到大靖,是为了什麽?」

    众人连连点头,不敢造次。

    额哲又叹道:「可惜,遇见如此人物,未能与之先行交好,此行怕是要留有憾事了。」

    小厮从旁道:「额毡,过上三日,我们游历完西苑,有三日歇息,到时候再去拜访也不迟。」

    额哲摇头道:「不妥,这三日定会锁院。三日不单单是我们空闲,亦是另外两部外出游园的时候,怎能允我们趁机外出?」「老老实实待在会同馆,若真少了人,到时候什麽脏水都能往我们身上泼。」

    小厮点了点头,又咬牙道:「大靖着实可恶,说好与我们互市,却又拉拢那两部的狼崽子打压我们。」

    「在这会同馆,也没有大官接待,真是欺负人。」

    额哲却看得开,嘴角微挑与手下说道:「你们这些人,平日里看汉籍还是太少了,根本不懂他们这些汉人的想法。」

    「无论互市还是贡赐,都不会允我们一部拿尽好处。不然,就成了养寇自重,贻患无穷,正如建州女真旧事。」

    「他们汉人最讲一个制衡,想要以夷制夷,稳坐钓鱼台。异族之间,还讲什麽坦诚相待?」

    「若真是全心实意的与我们结盟交好,那才是蠢才。」

    扈从连连应下,「属下受教。」

    小厮又问道:「那额毡可还想再与那位李状元结交?」

    额哲应道:「这是自然,虽说我们各处不同立场,但也不妨碍结交朋友。大靖朝堂诸公,少有良善之辈,只想着算计,与李公子私交,我只问汉学,无关其他,又有何不可?」

    「听说李公子还是诗才,便更想见识一番了。」

    转头额哲道:「我也说了几次,不要对所有汉人都抱有敌意,我的老师不就是汉人?在草原上教授本王读书,教族人耕作、医术,都是有大功劳的。」小厮躬身道:「国相的功绩小的们自是看在眼里,不敢轻视,只是这些汉人实在不同。」

    额哲摆手道:「不必再多言。」

    起身踱步,来到窗边,望向天边弯月,夜空星星点点。

    额哲又叹道:「本王最在意的便是几日後的军营一行,大靖文盛武衰,据我了解,正面应对女真是九败一胜。」

    「往後若是一直如此,空有算计又能如何?我也不知父亲是作何想,非要让我来走这一遭与大靖联合。」

    「我看大靖未必会愿意再出兵女真,父亲所想,怕是要落空了。」

    ……

    林府,

    林如海在连廊中来回绕了几个圈,深思熟虑之後,还是走进了林黛玉的院子。

    正巧,赶着雪雁端了吃食过来。

    林如海忙叫住道:「雪雁,要往何处送这吃食?」

    雪雁寻声望去,见是自家老爷当面,唬了一跳,退後半步,支吾着道:「回老爷,奴婢是要去给姑娘送汤,姑娘方才说有些饿了。」林如海微微皱眉,「已是夜深,不宜进食,食多伤身,难道晚膳时她没用?」

    雪雁摇了摇头,「没,姑娘是吃了的。」

    林如海心头诧异。

    『玉儿成日待在房里,不曾出门,怎会这般饿,一日还吃上四餐了?莫不是病了?』

    从雪雁手上取过托盘,林如海道:「我亲自去送,你回去歇着吧。」

    雪雁点头如啄米,转身脚不着地地跑开了。

    林如海定睛看着托盘中的砂锅,闻着蒸腾出来的香气,还是排骨莲藕汤,不禁有些忧心,忙擡起脚步,走向林黛玉的房门。

    还未开口说话,就听林黛玉唤道:「进来罢,放在茶案上。」

    「雪雁,明日记得让灶上备些肉糜,近来吃的有些多,早上不想吃大肉,想吃些清淡的了。」

    林如海一擡头,见原本他想像中应当纤弱倚在榻上,面色微白,神情恹恹的女儿,此时正提着一对石锁,上下翻飞,舞得呼呼生风。

    砰的一声,石锁落地。林黛玉便取过肩上搭着的丝缎汗巾,缓缓擦拭了下额角。

    待将脖颈的汗水也擦净了,林黛玉才慢慢转过头。

    「爹爹?」

    林黛玉瞪大了眼,嘴唇翕张,半晌没想出说些什麽。

    林如海则是缓缓挪动了脚步,将托盘放在了茶案上。

    林黛玉讪讪一笑,难为情地将父亲扶进靠椅中落座,随後斟上茶水,乖巧递上,侍立在旁,轻声道:「爹爹,您怎麽来了?」

    林如海接过茶水,只看了看里间沉浮的茶梗,并未饮下,搁在了案头。

    随後,面色复杂地开了口,「这几日你都未来与爹爹问安,正巧遇见雪雁来送汤,爹爹还以为是什麽药汤,便过来看看。」

    「没想到……」

    林如海欲言又止,终是叹出口气来。

    林黛玉闻言一怔,心中怪道:『嗯?禁足还能去堂上问安的吗?李宸也未与我提过呀。』

    正在她沉吟时,林如海开口问道:「你这是在房里作甚?」林黛玉忙回过神道:「房中无事可做,就随便操习操习身体。」

    「郎中说睡前略微操习,有益於活血益气,入眠也更安稳些。」

    林如海擡头问道:「这只是略微操习?」

    在她眼中,举一对石锁舞成这样,也都只是略微操起的话,认真起来还不得打一套拳法出来。

    林黛玉挠了挠头,「爹爹明监。」

    林如海看着林黛玉的脸色,的确比从前好了许多,红润也有光泽,便抿了抿嘴道:「对你身子有益,倒也并无不可。只是女儿家还是要多读书习字,修身养性,不可荒废。」

    起身来到书案前,林如海问道:「近来可有习字作画,或是写诗?」

    林黛玉连忙上前,取了草纸将案头所书的字遮盖住。

    林如海见状,再看案头摆着的琉璃瓶,心中顿时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你该不会是在与李宸写信吧?」

    林黛玉连连摇头,「怎会如此?爹爹都不许我与外联络了,尤其是师兄,女儿自要遵守。」

    「那你这又是在做甚?」林黛玉失笑一声,「只是一些浅显文章,怕爹爹看了生笑。」

    林如海摇头道:「无妨,若是讲义,所思所想都难能可贵,值得一看。」

    如此,林黛玉才将方才写过的字递了上去。

    林如海定睛一看,竟是一篇表文。

    陈奏的是江南开海通商之利弊得失,洋洋洒洒数千言,文辞斐然,见解深刻,令林如海看了都不禁感叹。

    「这是你所写?」

    林黛玉扭捏道:「正是。」

    「闽中多山,不足耕也。漳泉之民,以海为命。市通则寇转而为商,海患自弭。税利则利归於公,军饷自足。锱铢入公帑,百货咸输於税……」

    林如海朗朗读着,越看越是惊疑。

    立在案边许久不曾坐下,沉吟过後,问道:「你写这表文有何用意?」

    林黛玉一笑道:「无甚用意,只作消遣罢了,女儿怎有递摺子的机会?」

    「往常伴在师兄身边读书,耳濡目染,自己也想了许多。不过,这其中的道理不全是我所想,还有师兄的见解。」林如海怔怔道:「才子佳人,天作之合,真是一对完璧。」

    林黛玉眨了眨眼,喜道:「多谢爹爹。」

    轻咳了声,林如海板住脸色,「不可多想,为父不是与你胡闹,媒人之事不可儿戏。」

    「再者,你那赌局可是不足半月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那爹爹只是来看望女儿的?」

    「那此间无事,爹爹便先回去吧,女儿累了,吃过就要歇息了。」

    林如海转头,语气一松道:「也并不是如此。」

    「今日宸儿来府上了。」

    林黛玉微微瞪眼,忙问道:「他来做什麽?」

    林如海道:「说是来问安,带了两件不重的文礼而已。不过,後来又回了翰林院,说是有公事传入礼部去了。」

    「礼部!」

    林黛玉眸眼一转,便知晓自己写的表文李宸已经呈上去了,而且由此还得了赏识,顺利去到礼部当差。礼部可是有褚尚书做靠山,李宸定会一路畅通无阻。

    而且,礼部本身就有主管官员子嗣成亲的衙门,这时候进礼部,可谓再好不过。

    显然爹爹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或许皇家都是有意撮合,外面的事可瞒不过龙禁尉。

    林黛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如海一皱眉,「玉儿,傻笑些什麽?」

    林黛玉擡手揩拭了下眼角,道:「爹爹,你不会是想反悔吧?那女儿可不许。」

    林如海老脸一红,咳了声道:「为父岂是出尔反尔之人?」

    「只是觉得如此时节,国库不盈,你二人大操大办,不合时宜。」

    「罢了罢了,由你怎麽想吧!」

    挥了挥手,林如海转身要走,忽而脚步一顿,回身将那篇表文抓在手里,「这篇为父取走看看。」

    林黛玉点了点头。

    待门一关,瞬间松了口气,将纸下面的小册,忙收进了抽屉里。「还好,爹爹没看到这本,若是被他发觉,可就祸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