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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祖...姜凡！
许深听到这名字时...
顿了一下。
对方好像，想让他记住这个名字。
原本听完，在脑海中模糊不清。
随时要消失的‘姜凡’二字。
此刻极为清晰。
巫祖...
真是可怕。
一滴精血，造就一个衍境。
还有他当年追杀那个‘妖’。
追杀...在哪追杀？
莫不成，是那片超脱之地？
离去前最后一刻。
他们两个互称道友。
那是因为对方明白。
许深自己...也清楚了。
接受了巫祖提议。
对方帮自己渡回一切。
许深...就再也走不到那个境界。
那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是在观测。
观测许深的思维界限、才情...
是否到了那个高度。
又是否明白了。
自身此刻。
为何会见到他这个巫祖。
可否明白，这一路走来。
曾经，现在，今后...
修的是什么！
当许深说出不需要之时。
代表许深...注定要走到那里！
只是时间先后区别。
这也代表...
许深可被他称之...道友。
这一次他出现，便是为了解释这些。
顺便观察许深。
当然，说到最后。
许深也明白了对方意思。
小黑刀的秘密真相大白。
一切在许深眼中，没有了任何神秘。
看着掌心的小黑刀，沉默很久。
巫祖离去，没有带走这把刀。
而是将其留下。
可能是给许深留个念想。
现在此刀，没有任何特殊地方。
唯有尖锐锋芒。
最终，许深将其收回体内。
虽说他再也用不上，但小黑刀的意义。
对他来说很大。
当个吉祥物。
还有他的冥纹，巫祖的巫纹...
对方已说的很清楚。
虽说修行起始的武纹，源自巫纹。
但在他刻出冥纹之时。
许深早已成了一个特殊存在。
巫祖成道根基，是肉身。
而许深...是纹，是自身之冥。
许深无法确定，他们谁更强。
但他能肯定。
就算巫祖现在，和他一个层次。
他们无法分出胜负。
依旧会如曾经那般...
要么两败俱伤，要么双双陨落。
对方肉身太可怕了。
许深不管用任何手段，无法比拟。
但同样，其他方面。
巫祖不如他全面。
“算了，想这些...没有意义。”
最终，许深开口。
他站起身。
看着周围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没有无量苍茫，没有紫晔。
此地，只是一场空。
“人生啊...”
许深喃喃着。
“过去、现在、未来...我都走遍了。”
“可现在回忆过往，怎么感觉...有些堵？”
“是我承受太多？”
“可这一切，不就是我追求的？”
“可能是因为...成了此刻，没了过去？”
他轻笑着，摇摇头。
手中出现一壶酒，狠狠灌了一口。
最后看了这里一眼，拎着酒壶转身...
迈步向着未知深处走去。
声音，轻轻回荡。
“少年的无力，青年的癫狂。”
“而后的无敌路，至今的...冥。”
“呵，还不够啊...”
......
这一片没有尽头的虚无。
名为无质之域。
如其名，无质。
没有任何有质之物。
若非要说有。
那就是存在这里的衍境。
还有一个个...大宇宙。
许深在这里走着，漫无目的。
他不知要去哪里。
心底也没明确目标。
可能，他想看看那些不一样的大宇宙。
看看不一样的修行体系，文明。
也可能，他想看看那些衍境、越道者。
至于盘古、巫祖的家乡...
对方意思很明确。
早已消失在这里，连带盘古他们...
都被巫祖带走了。
自己找不到。
但也好。
他们还活着，就够了。
许深好奇的是，巫祖找的那个存在。
以他的修为，现在还找不到？
这倒是有意思...
这一走，走了一千多年。
许深遇到了第一个衍境。
准确说，是尸身。
不错，就是那个高大无边。
阴老阳老、冥仙，都曾见过的血发尸身。
许深此刻，就如冥仙当年那般。
站在尸身面前，默默看着。
对方的确陨落了。
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势。
在许深眸光下，这具身躯，只是一个空壳。
许深就这么看着，渐渐...
尸身表面，像是出现光阴错乱。
一道又一道狰狞可怖伤痕。
不断浮现。
尤其是眉心之处，那是一个致命伤。
被某个存在，直接洞穿。
碎裂了一切意志。
肉身现在完好无损，是因为衍境尸身太强。
此人同样是肉体一道，就算死去。
肉身依旧会自行修复。
只不过...
看了一眼对方周围，蕴养而出的无尽宇宙。
还有对方丹田位置。
那个位置，有一缕奇特气息在波动。
可能数个衍纪之后。
一个特殊大宇宙，会从其内诞生。
看了一些年。
许深离开这里。
无量苍茫，很强大。
这千年来，他看到了不少大宇宙。
陌生又有趣的修行体系，太多太多。
例如一个环绕纯粹术法，构建体系的大宇宙。
其内有三名至强存在。
按那大宇宙说法，此境名为道尊。
还有一个剑道宇宙。
里面对剑道的感悟、修行。
已到了可怕地步。
不过，这个世界很残酷、修行也艰难。
只有一个至强。
是这大宇宙唯一主宰。
还有很多，修行肉身的。
又或像是小说里面，炼气筑基金丹这些。
却没有一个...
能达到无量苍茫那等高度。
若两个大宇宙之间，可以相互攻伐。
以无量苍茫至强数量。
将会碾压他所见一切。
对于至强的称呼，他也听到了很多。
帝君、无上、道尊、天神...
等等。
越看，许深越是心底默然。
不论哪个大宇宙，至强者...
都是不死不灭。
杀不死，灭不掉。
无量苍茫至强陨落，纯粹就是位格太高。
要么紫晔出手，要么里面强者过于变态。
对比所见这些。
许深修行起点...甚至都算高了。
不论路过哪一个大宇宙。
许深都没有过多停留。
一千年、又一千年...
三万年的时候，他遇到了第一个...
活着的衍境。
目光落在对方本体。
是一条蛇，浑身覆盖圣洁白鳞。
看着给人一种美丽之感。
无尽光明从其眼中扩散。
双眼透出一股古老漠然，冰冷。
许深看出来了。
这是当年，他与紫晔战斗之时。
盯着他的目光之一。
被自己一缕意志击伤过。
“光之一道...有意思。”
许深看向这生灵，略微点头。
“你...越道者？”
蛇形生灵开口，是女子的声音。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你应该看到了那一幕。”
蛇形生灵沉默。
最后...低下了头。
这是承认许深地位。
她当年的确亲眼看到。
这位随手碾压、斩杀了紫晔。
那紫晔，曾经...
可是和一个越道者，两败俱伤。
“你在这里多久了？”
许深开口。
“一万三千衍纪有余。”
“见过多少同境？”
“不多，十七位。”
“越道者，只见过一位。”
最后许深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对方说的一位，就是和紫晔战斗的那个。
蛇形生灵没有问许深名字。
对方周身气息回荡间。
她的脑海，已经浮现两个字。
冥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