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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晔坐在虚无，双眼恢复正常。
但深处的异色，依旧没有散去。
“我不甘心，自己是假界之修。”
“更不甘心...被那群主界至强抹去！”
“我想活下来，我必须变强！不惜一切！”
“我要带着族人活下去！”
“我没有错...”
许深看着他。
任由他说完这些。
“当年，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主界这么多八门。”
“不可能没有一人，察觉到你的异常。”
紫晔看着许深眼睛。
“我说了，你我很相似。”
“你这一路走来，很多时候都是在赌。”
“而我，也是在赌。”
“我赌他们发现我那一刻，我已经逃了出去。”
“只要我超过他们...”
“凭着当时之力。”
“我可瞬间抹去一切痕迹。”
“但我也没有想到，孟无涯会那么强。”
“被他看到一丝遗留过往。”
“当然，就算他们发现，也不敢追上来。”
许深沉默片刻，最后盘膝坐下。
“说说吧，一些前因后果。”
“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自身的变化、还有苍族...”
“一切的改变...”
“与你体内两道力量，脱不了干系。”
不到不得已，许深不想亲自搜魂。
紫晔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真正衍境。
最后的尊严，需要保留。
“呵...这么冷静，倒是让我意外。”
“谢了。”
紫晔知晓了许深想法。
那张脸上有了波动。
“同出无量苍茫。”
“你也是个九门。”
“就算一切祸源...因你而起。”
“不到极端情况，我会给你保留尊严。”
“你自己清楚，到了九门、衍境。”
“没有对错之分，只有立场之别。”
紫晔长呼口气，深深看了许深一眼。
眼中...出现一抹恍惚。
像是回忆。
“不管过了多少年，我不会忘记那一天。”
“冥主，你很聪明。”
“但你对我不了解，猜错了一点。”
“我当年突破八门之极，靠的是我自己。”
“与这两道力量无关。”
“曾经我突破大帝之时，看到了宇宙真相。”
“知晓自己身处之地。”
“我动用一切手段，不惜重伤自身。”
“只为不让你们这边至强发现。”
许深眼神有了波动。
这紫晔...挺狠的。
某种意义来说...他们俩是一种人。
换作自己，也会这么做。
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毁灭一切。
一步都不能错。
“后来，我一直在寻找。”
“寻找离开宇宙的契机。”
“还要保证自己晋升那一刻。”
“不是简单的八门，是八门之极。”
“能在这里存活那种。”
紫晔眼神很平静，语气更是淡漠。
“我找到了一个办法。”
“利用自身体质特殊，分散假界本源内。”
“当我彻底与其融为一体，一点点将其吞噬。”
“就算无法走到九门。”
“但也绝对可以越过八门极限。”
说到这里，许深想起师尊曾说过的。
当年师尊看到...紫晔吞噬了假界本源。
此刻对上了。
“但...假界终究是假的。”
“就算我将其吞噬，还是无法走到九门。”
“从开始那一刻，已经暴露了。”
“我必须迅速抹去一切痕迹。”
“带走族人、仙族，走出这里。”
“我做到了，就如我想的那般。”
“虽然不是九门，但凭借我的肉身...”
“我可以在这里行走，就如当年的盘古。”
紫晔顿了一下，又是开口。
“来到这里后，我发现。”
“凭我当时境界、肉身，绝对撑不了太久。”
“百万年内，若找不到一个宇宙进入。”
“我会死。”
他的脸上，像是有了一丝古怪笑意。
“但...从我走到这里那一刻。”
“所经一切，都代表我命不该绝。”
“在我重伤将死最后一刻，撞进一片大宇宙。”
“我在那个宇宙沉睡。”
“而我的族人、仙族...”
“都在我体内。”
“那个大宇宙，沦为了我的养料。”
“也是我踏入九门起始。”
许深眉头微皱，接下来才是重点。
也是让他不理解的。
紫晔，到底怎么彻底踏入九门的？
“当年，我还在那大宇宙内沉睡疗伤。”
“隐隐之间，听到一声剧烈震荡。”
“是从外面，也就是这里传来的。”
“我可以肯定，是两个可怕存在在厮杀。”
“当时...他们体内溅出的血液。”
“击穿了那大宇宙本源，落在了我沉睡之地。”
“当我醒来瞬间...”
他一指眉心。
“一滴血液，砸碎了我的眉心，破裂本源。”
“另一滴黑色血液，则是入侵我的肉体一切。”
“当时我以为死定了。”
“但没想到，我的体质...”
“可以缓冲这两滴血液之力。”
“我在其内，感受到了无上之力。”
“我用两个衍纪时间...”
“将血液内力量根源，提炼而出，融入自身。”
“最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
没等许深开口，紫晔笑了起来。
“你很惊讶，两滴血液...”
“竟让我突破限制。”
“一步迈入衍境？”
许深双眼扫过紫晔身躯。
淡淡开口：“你的确是衍境。”
“但与真正的九门不一样。”
“你缺少了自身根源。”
“这也是你最后归来...造成一切的起因。”
紫晔点头：“不错。”
“虽说一切都与衍境无二。”
“但一直觉得...身躯、心底，少了什么。”
“我清楚那是缺少自身根源。”
“吞噬了一个个大宇宙，始终无法圆满弥补。”
“我知道，最终还是要回去。”
“无量苍茫...那一切的起源，我必须要吞噬。”
“但在当时，我准备回去那一刻。”
“出了意外。”
紫晔脸上有了一丝黯然。
“我的族人、仙族...全‘死了’。”
“我自身，不知不觉...有了异状。”
“他们在我体内宇宙，沾染我的气息，彻底死去。”
“魂魄本源，化作另一种生灵。”
“变得更为嗜血，情感漠然。”
“对魂魄、肉体，无比渴望。”
“但我发现，他们吞噬一定生灵...”
“可以...在死去状态，一点点活过来。”
许深眸光闪动。
“因为那滴黑色血液？”
“不错。”
紫晔点头。
“黑血力量，更为异常反物。”
“那是我至今，无法理解的诡异。”
“哪怕溢出一丝气息...”
“也直接改变了他们的一切本质。”
“我无法扭转这些。”
“为了让他们活过来。”
“我带着他们，征战一个个宇宙。”
至此，许深明白了一切。
仙陨神堕，化灾劫之源...
仙陨...指的是仙神二族，尽数陨落。
神堕，是这个神种！
紫晔带着那些苍族，征战吞噬一个个宇宙。
化身灾劫源头！
他之前也没有猜错。
祖池便是紫晔的血。
是他故意放在无量苍茫。
主界的太初时代，一部分仙族被血液气息转化。
一部分被苍族夺舍。
还有一些，入主神族战死身躯。
也就是说...
近乎大部分苍族。
是紫晔当年带走的族人、神族！
此刻，许深开口。
“无量苍茫其余真假界。”
“也是你覆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