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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屋里和他们练吧,你穿这么多少外边儿也不嫌冷,你瞧这么瘦……穿上点儿,别着凉。”
杨老师一句话,解放了在趣味和折磨之间两难的闻笙,学着刚才观察到的动作,把狮头举得离身体远了些,费力一转,连搂带抱,想要让狮嘴磕到地之前,把狮头上的毛都甩开。
“给我吧。”杨老师伸手接过狮头,朝着闻笙笑笑,“他们一会儿还得试试,你给我就行。”
闻笙转过身朝着戏台后的小屋儿走去,四位女狮队的阿姨已经各自组队,半点时间都不肯浪费。
“小闻来了?”
“杨老师可宝贝他那狮头了。”
狮头很新,不像是代代传下来的,但闻笙已经发现杨老师的小心翼翼——狮头不知道被谁倒扣着放在地上,大张着嘴,杨老师看见的第一眼,从眉头到嘴,好像都皱起来了。
走上前,嘴里嘟囔着:“谁又乱把这狮头乱搁。”然后就是闻笙笨拙模仿的那一套动作,杨老师稳稳地让狮头扣在了地上,脖子毛里藏着的坠子也顺在前面,狮头上的毛舒展开,披散在四周。
“来,杨老师刚才教你了吧,四六步。”
闻笙的思考被几位阿姨打断,跟在旁边开始模仿。
“你脖子要梗起来点儿,杨老师刚和你说了吧,要利用靠在狮头后面的力量,不是光用手举着狮头。”
做粉衣老师狮头的阿姨姓刘,是闻笙从几位老师的交谈中听到的。只是对方还为做过自我介绍,闻笙就统一用“老师”称呼。
“好的,谢谢老师。”闻笙下意识回了一句。杨老师确实已经说过这个要点,在闻笙刚把狮头扣上的时候就讲了,只是头上的簪子和狮头内壁来回磕碰,扎起来的头发厚厚的,顶在后面,发力的不是脖子,反而是后脑勺儿被隔的有些不舒服。
闻笙不敢用劲儿,头是贴在狮头后面了,可发力还在手上。被铁丝硌出的两道红,如今已经变得发痒,闻笙用指尖朝着掌心挠了挠,继续重复着刚学的动作。
没一会儿,几位女老师停了下来,做狮头的刘老师又询问起闻笙的狮行步是否还记得,要闻笙做一下看。
脑子里回想着要领,闻笙前几下动作依旧有些发僵,真走起来就像样了很多。
“手别干举着,八字晃起来。”
闻笙学过舞龙,几乎每一把都尝试过。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六年,而那时候也不过是学校的兴趣课,一周才有一节,两手相对间距固定的画八字,对连上了两年的闻笙来讲,倒也依旧算不上难事儿。
“哎,对,就是这个意思。”
“杨老师叫我们出去呢。”
为了避免暖空气都流到外面去,刚刚粉衣服的女老师把老旧红漆门虚掩上了,闻笙只能隐约听见外面传进来的声音。
甫一出门,就看见几个小伙子已经上了难度。
“你们还是得把狮行步练好了,这个难度你们先体验体验,免得觉得太无趣了。”
闻笙听着杨老师的话,目光重新扫过在场的人:那个被所有人看着适合做狮尾的小伙子,此时倒是被另一位稳稳举到了腿上。
“这小伙子也是退伍军人,你看看这,真不错!”杨老师对着演黑狮的一对儿阿姨说着,对象是举人的狮尾,“你那个狮行步要练。”
杨老师的视频里经常发军人、退伍之类的内容,看得出对当兵的经历很是自豪。听着,回忆着,闻笙目光有些放空,默默的把这些人物关系记在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