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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川仰面躺在床垫上。
头发散着,脸泛着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带着酒气,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出来。
樊景深低头看着他,然后俯下身,亲上了那双他看了两年、想了两年、却从来不敢碰的红唇。
贺北川的嘴唇是软的,温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酒味。
樊景深贴上去的时候,脑子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彻底断了。
他没有再克制,也没有再退。
他的手顺着贺北川的腰侧滑下去,指腹贴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往下,停在腰际。
他记得这条皮带刚才被他解开了,拉链也拉了一半。
现在他把剩下的那一半也拉开了,拉链滑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气。
他的手,探进去。
贴着裤腰的边缘。
慢慢往下褪。
贺北川的呼吸重了一拍,腰轻轻抬了一下,像是在配合他,又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裤子被他一点一点褪下,最后落在床边的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的手回到贺北川的腰上,掌心贴着那片皮肤,往上走,一路走一路停,像是在确认每一寸。
贺北川的腰很细,他一只手几乎能圈住大半。
他的指腹压下去,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底下的肌肉在微微绷着,又慢慢松开。
贺北川仰着头,眼睛半睁半闭,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谓叹。
樊景深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他脖颈上,贴在他锁骨上,一路往下。
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床单那一片被蹭开的褶皱上。
...
第二天,太阳高照。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贺北川脸上。
他捂着头坐起身,脑袋沉得像灌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很清爽,裹着酒店浴巾,干净得不像昨晚喝醉过,皮肤上还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他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
樊景深睡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浴袍,显然也洗过澡了。
被子被自己缠在腿上蹬到了床尾,樊景深就那么侧躺着,一只手搭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垂在床沿,整个人被挤到了床边,再往外一寸就要掉下去了。
贺北川有点不好意思。
正好对上樊景深睁开的双眼,他醒了。
贺北川挠了挠头,开口:“谢了兄弟。还知道给我洗澡。肯定不是宋星辞那家伙,他才没这个好心呢。”
他说着,大大咧咧地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觉得小腿有点发软,别的倒没什么感觉。
他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回头冲樊景深笑了笑。
樊景深没有接话,只是躺在那里,看着他,目光有点沉。
贺北川以为他还在醉酒难受,没觉得奇怪。
走进卫生间,打开灯,看了一眼镜子,愣了一下。
他的嘴角有点肿,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破口。
脖子上有几处红痕,颜色淡淡的,可还是能看出来。
他对着镜子歪了歪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开口:“我昨天喝得够呛啊,肯定不知道摔哪去了。”
他转过身来,看到樊景深还在那里,看着他。
他走回去,站在床边,看着樊景深那张脸,开口:“怎么了。兄弟,喝懵了?你酒量不行啊。”
樊景深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贺北川的嘴角上,又移到他的脖子上。
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记得昨晚的事吗。”
贺北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记得什么。我就记得喝酒,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了,我发酒疯了?”
樊景深看着他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你挺老实的。就是吐了一身,我给你洗了个澡。”
贺北川“哦”了一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还怕我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呢。”
他拍了拍樊景深的肩膀,语气很自然:“谢了。下次你喝多了,我也给你洗。”
樊景深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他说,“好。”
两人在酒店洗漱好,换好衣服,正在吃酒店送来的早午餐。
门被敲响了。
外面有人喊:“景少,北少,起了没有?出来继续热闹啊!”
贺北川刚要应声,樊景深抬手把门按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先别出声,吃点东西垫垫。不知道一会儿又会不会被灌。”
贺北川一听,叉开腿往沙发上一坐,大咧咧地拍了拍膝盖:“灌就灌!小爷能怕他们?”
樊景深的目光扫过去,落在他脖子上。
那几道红痕在领口外面露着,颜色淡淡的,可还是看得清楚。
他的眼神深了深,开口:“一会儿去换一件衣服。”
贺北川愣了一下:“换什么?”
“我这件衬衫可是定制款,专门为了把妹找设计师设计的独家。”
樊景深指了指他的脖子:“身上摔得斑斑点点的。被别人看到,也不怕丢人。”
贺北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觉得没什么,谁喝醉酒不摔两下?
不过樊景深说了,他也没多想。
他站起来:“行。我现在就去换。可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如此狼狈的一面。”
他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樊景深:“那你呢。你不换?”
樊景深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我也换。”
贺北川“哦”了一声,进了衣帽间,翻了半天翻出一件中领的羊毛衫,套上,对着镜子拉了一下领口,把那些红痕遮住。
他走出来,却看到樊景深正在换衣服。
浴袍已经脱了,他正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露着大半截背和腰。
贺北川吹了一声口哨,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樊景深的腹肌上:“行啊你小子。背着我去了几趟健身房啊,这八块腹肌。”
他拍完没停手,指腹顺着往下摸,一边摸一边啧啧出声:“哟哟哟。这还有人鱼线呢。”
樊景深把他的手拿开:“别乱摸。”
贺北川收回手,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
平时樊景深总是穿白衬衫,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看着斯斯文文的,像是那种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
可这会儿衬衫还没扣上,露出来的那副身子,线条利落,肌肉一层薄薄的,不夸张,不鼓胀,就是那种精瘦的、贴着骨头的薄肌。
八块腹肌排得整整齐齐,腰侧收进去,人鱼线从腰际斜着往下走,清清楚楚。
贺北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嘴里“啧”了一声:“你平时穿着那身,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啊。”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说吧。最近收到多少封情书。”
樊景深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系上,语气很平:“没有。”
贺北川不信:“骗谁呢。你这身板,这脸,往马路上一站,小姑娘不得排着队给你塞。”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下去,“不像我。最近我只收到一封。”
“我明明是贺家独子啊,整个贺氏集团以后都是我的。为什么就没有美女看上我呢。”
他往沙发上一坐,胳膊搭在靠背上,表情有点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情书?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