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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这些年四姐夫在家里到底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张建国有些无语了。
等到晚上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了。
张建国拔腿迈入堂屋门的一刹那，就觉得家里面有什么不对。
走之前，他明明记得堂屋门锁是带着铁片的商标在上面。
可是回来的时候却变成了锁头的背面朝上。
张建国心里一沉，知道家里进贼了。
前几天自己刚搞到过龙涎香，现在家里就进贼了，很显然，这个贼是冲着龙涎香来的。
他进屋之后直奔堂屋放着假龙涎香的地方，果不其然，东西不见了。
李青山和李松原，原本是扶着王石头一起进来的，看到他翻东西，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假货被人偷走啦？”
“对！”
“能猜到是谁干的吗？”李青山问道。
“不知道，但咱们家平时都有人，就今天晚上出去一趟，对方就来了……可见，偷东西的人，一直盯着咱们家。”张建国开始分析。
村里知道他们家搞到龙涎香的人太多，想要直接排除的话，很难锁定嫌疑人。
不过这个假货的丢失，也让他印证了，果然有人在盯着他们家的猜想。
此时此刻，张建国无比庆幸自己做了几个赝品放在家里。
“得再找金老板一趟，让他尽快帮忙出手了。”
“小舅，东西丢了，咱们要不要报警？”李松原忽然问道。
他们自己知道那龙涎香是假的，可外人不知道啊。
正常来讲，这么金贵的东西丢了不是应该报警的吗？
张建国却摇了摇头：“不报，对方做贼心虚，咱们不报警，他只怕还以为咱们没发现东西丢了。”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出货，而且必须赶在偷东西的人发现他手里的龙涎香是假的，之前出货。
“明天你们三个跟大家一起去出海，我自己单独去一趟县城。”
“行。”李青山和李松原同时点头答应。
当天半夜四点多，原定该出海的日子，张建国在家里呼呼大睡。
而这个市里人，本该在家里呼呼大睡的时辰，远在南海市某个家属院居住的牛志刚，却早早地起了床。
他洗漱完毕之后，推着自行车就走出了家属院大门。
跨上自行车，他用力的一蹬脚蹬子，车子便如利箭一般的蹿了出去。
南海市很大，从家属院到他要去的地方，骑自行车的话，需要足足两个小时。
等到了地方，天光早已经大亮。
他的目的地是郊区，一个位于河边的独家小院，院子朱漆大门很是气派。
里面的格局更是这个时代南方很少见的三进三出的四合院样式。
牛志刚之前跟着厂里的领导跑腿来过一次，看到里面奢华的装修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比起这样的房子，他们在家属院住的那个所谓的干部房，简直就是个狗窝。
牛志刚自打顶替了顾漫漫父亲的工作，在厂里一直绞尽脑汁想要往上爬，跟各种领导攀关系。
可是他能力不足，领导看不上他，也没几个人搭理他，给过他机会。
上次副厂长带他过来，也只是让他充当跟班，帮着搬东西、端茶倒水。
可就是那一次，他在端茶倒水之余，却敏锐地发现这个他们厂子副厂长都在巴结的领导，居然酷爱玩香。
牛志刚后来想尽办法想要投其所好，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香料去讨好。
毕竟领导做到对方这个层面，什么名贵香料没见过？他牛志刚一个区区的车间副主任，一个月工资也就80多块，能弄来的，对方肯定看不上。
牛志刚因此很苦恼，也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直到昨天，他接到了刘招娣的电话。
那个愚昧的农村女人告诉他，张建国搞到了龙涎香！
那可是最低顶级的香料，古代时候给皇帝用的。
牛志刚当时就动了心思，想要把龙涎香弄到手，贡献给这位领导。
不过他也不傻，知道张建国穷横，又跟他有仇，绝不会把东西拿来给他做人情。
所以他就想了个办法，那就是自己不动手，只是以一个中间人的身份，给对方递个话。
只要领导人想要得到那龙涎香，那么张建国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而一旦龙涎香到手，领导这边自然也得记他一功！
有了领导的支持，自己在退休之前就能更进一步，去掉那个副字！
想到这里，牛志刚激动地搓了搓手，这才敲响了领导家的大门。
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乎看出牛志刚的衣着不像是什么贵客，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是谁？找哪位？有什么事吗？”
别看牛志刚在面对临海村村民的时候，一口一个土豹子、臭卖鱼的。
可是在面对领导的人，哪怕只是领导家的保姆，他的态度却是十分的谦逊，甚至称得上是不毕恭毕敬。
听到保姆问话，他立刻讨好地笑着：“您好，大姐，我是红星罐头厂的三车间副主任牛志刚，之前跟我们副厂长一起来见过领导的，当时，领导还夸我泡的茶香。”
那保姆翻了个白眼儿：“有事说事，别往远了扯。谁有功夫跟你套近乎？”
牛志刚依旧陪着笑脸：“是这样的，我们家一个亲戚搞到了上好的龙涎香，想要献给领导，托我来牵个线。”
保姆在领导家工作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一些香料的知识。
听到龙涎香三个字，她顿时瞪大了眼睛：“龙涎香？真的假的？那可是宝物，我们领导有钱都搞不到的好东西。就你们家的亲戚，还能有门路搞到这个？”
这语气分明是瞧牛志刚不起。
牛志刚却依旧尴尬地赔着笑脸，只说自己亲戚确实不是从什么正规渠道弄来的。
“我那亲戚就是个渔民，也是走了狗屎运，出海的时候从海上捞来的。”
“海里捞来的？”保姆沉吟片刻，“你在门口等着，我去给领导汇报。”
“诶，劳驾您费心了。”牛志刚连忙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