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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晨风裹着稻香,吹过庞家寨的家家户户。吴光荣站在人群里,本没把那些冷言冷语放在心上,可江沁兰却不肯罢休。
只见她柳眉一竖,往日温婉可人的模样顿时敛去,冲着人群里一个年轻人喝道:“庞贵金,你给我滚过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红着脸蹭到跟前:“表姑,你叫我干啥?”
“干啥?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刚才谁说的,光荣要是把田二叔的瘸腿医好了,你就跟着他姓?”
“嘿嘿,表姑,我那不是激将他嘛……”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你难道不知道,你一直都是他的晚辈?”
庞贵金急了:“表姑,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咋就成姓吴的晚辈了?”
江沁兰嘴角一扬:“我和光荣订了娃娃亲,我是你表姑,他就是你表姑父——你说,你是不是他的晚辈?”
这一下,庞贵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万没想到,表姑为了贬低他,连娃娃亲的事都搬出来了。
“可我姑老爷说过,那娃娃亲就是句玩笑话!”
“小时候是玩笑,现在我们长大了,自然就当真了。不信?你姑老爷就在那儿,你去问。”
江雨祥早把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大步走出人群,声如洪钟:“兰子说得对!我现在正式宣布,吴光荣是我江家的大女婿!”
“你们庞家晚辈,今后见了光荣要按辈分称呼,否则别怪人家笑话你们庞家没家教!”
“哈哈,庞贵金,这下光荣真成你长辈了!”田大贵拍着大腿乐了,“我们和光荣平辈相称,那我也成你长辈了!”
“对,我也成你长辈了。这在数学上叫……叫那啥代换?”田大富挠着头。
“叫等量代换!”有人笑着提醒。
庞贵金郁闷得直翻白眼——照这么代换下去,自己岂不是成了半个村同龄人的晚辈?
说笑归说笑,吴光荣一天之内创造两次医学奇迹,那些质疑他医术的人也不得不服。
而整天学兔子跳的庞富强,更是看到了希望。
可他心里清楚,自家和吴光荣家关系太僵,过去没少跟着庞加文欺负人家。
今天上午,他妈还想欺负吴光秀,结果被吴光秀一顿反击,彻底打垮了他妈和汤卫兰的“两人组合”。
现在去找吴光荣治腿?自找没趣。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盘算着,只要一家人今后放低姿态,等两家关系缓和了再去求医,人家总不至于拒绝。
只是他不知,断腿越早治疗越有希望,等骨茬定型了,就是吴光荣也回天乏术。
九月十一日清晨,吴光荣他们没按原计划去彩云省永川县,而是参加了全镇悼念伟人的活动。
十一点活动结束,众人回家吃了午饭,背上被盖碗筷和换洗衣裳,浩浩荡荡出发。
吴光荣没让大姐去,说大姐得留在家看好家,帮妈把鸡和猪喂好。
吴光秀想想也是——家里新买了一批猪仔鸡苗,妈一个人哪守得住?万一庞家人半夜冲进来弄走两头猪、几只鸡,那损失可就大了。
原计划七十人去修公路,昨晚临时加了两名:一个是腿被吴光荣治好的田二叔,一个是张红艳的丈夫高正权。
昨天,吴光荣见识了高家的贫困——那包不足二十块的救命钱,是全部家当,里头怕是分分角角居多。
想给新生娃儿多置一套像样的衣裳,高正权都无能为力。
可高家跟田二叔家一样,老实厚道,知恩图报。
吴光荣做好事不图回报,但也不想把好处喂了白眼狼。
走到镇上,吴光荣让怀三伯吴定怀先出镇,自己和江沁兰、江永亮去粮站卖粮,又去供销社买油盐。
采购齐全后,三人提气疾走,半小时就追上了大伙。
吴光荣给吴定怀使了个眼色。吴定怀会意,对众人道:“想路上轻省点的,学我,把包裹放路边草丛里。”
说完,他和儿子吴德顺把包裹往草丛一搁。等众人走出两百米,吴光荣才把几十个包裹悄悄收进空间。
他对这次修路信心十足——今早察看宝瓶灵液时,发现空间已升级,能存四万斤,灵液也增至每天十六滴。江沁兰的空间也同步升到四千斤。
空间升级,吴光荣心里门清:近期这几桩事,功德值大涨——
一,彻底除去了庞加元;
二,彻底扳倒了庞加祥;
三,拿五百块钱给村上,为伟人布置灵堂、办悼念活动,还给守灵的人供了晚饭粮;
四,救了张红燕母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一次救俩;
五,出钱给怀三伯娘和田二叔治病,还把田二叔的大腿彻底治好了。
秋风送爽,山路蜿蜒。七十多人背着行囊,脚步却越走越轻快。
吴光荣走在队伍里,目光越过层叠的山峦,望向彩云之南的方向。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闯。
而身后牛池镇那些恩怨纠葛,终将在这条通往远方的路上,被一步步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