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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奶奶你想的周全,我都忘了还有这么多活,看来又得辛苦你们了,嘿嘿....”
关老太心里叹气,能不操心吗。
阿宁年轻没办过大事,刘秀禾又是个万事不管,只要有饭吃就行的性子。
要不是刘家人在这,她高低得数落两句。
今儿在后厨,那是一点主意不拿,边帮忙边偷吃。
真是....
洗洗涮涮开始时,关宁也拿了个抹布准备帮忙,被关老太推出门门口。
“这些活不用你干,你现在带着两两和齐年,去那堆放礼品的屋子,把那些好好整理整理。
谁家什么时候送了什么东西,价值多少,你心里都得有个数。
听说大户人家管这叫登....登什么来着?”
“登记在册。”章芙走过来插话。
“对对对,就是这个,登记在册,登记在册...快去,厨房这边不用你管。”
也行,这些东西登记完都要锁上,明日之后,关宁可能没有多少闲时间专门搞这些。
“二嫂我帮你啊。”章芙颠儿颠儿跟上。
关宁带着方衡记的礼单去了库房。
大姑二姑怕关宁心里有疙瘩,依旧人没到,不过都送了礼来。
礼金各一百文,每人还都给关宁做了一双鞋,用的都是好料子。
外婆家送来的是两匹靛蓝细棉布,外加一坛陈年米酒。
关宁估算了一下价格,大概三四两左右。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这在乡下算是大礼。
老太太一家没跟自己做生意之前,一年存款也就五六两左右。
乡下邻居的乔迁喜事,一家出个十文都算大礼。
关家,两房一起送了一套粗瓷大件,大汤盆、 八只大碗、十二只菜碟,外加两箱上好干笋和干香菇。
嗯...价格也不低,大概也五两左右的样子。
好吧,关宁再一次觉得自己给的他们那一点肉太少。
赵爷夫妻送的是一整匹素色杭绸,外加一小坛蜜渍果脯礼盒,价值大概五十两左右。
周家的是锡制酒器,锡酒会,八只锡酒杯,带了精致木匣收纳器,关宁不太懂锡器价格,“这一套值多少钱?”
“我院里有一套,听下面丫鬟说值一千多两。”
“不...不能吧?”
关宁吓到了,周家想干嘛,一千多两,关宁不敢收啊。
“姑娘,您这套锡酒器花纹一般,锡材料也不是顶好,最多一百两的价格已经顶天。”两两低头研究了一会说。
“真的?”
关宁松了一口气。
“真的,我学过认这些东西的价格。”
齐年也说,“周夫人不会那么傻,送那样贵重的东西。”
关宁什么家底,什么出身,县城人人清楚,周家还和关宁有生意往来。
周夫人如若真送那么贵重的东西,旁人会觉得她在讨好奉承,关宁如果是个心眼小的,或许还会以为对方是羞辱。
周夫人是聪明人,才不会干蠢事。
章芙忍不住拽自己的小辫子,“都是锡器,还有不同价格呀,我才知道。”
哎...
天真的大小姐,差点被她带沟里。
范家的礼物也不小,一对釉彩瓷瓶,可插枯枝鲜花,摆在厅堂正门两侧装点用。
两两估算了一下,也在一百两左右。
另外书铺子刘掌柜一匹月白暗纹细麻布,笔墨铺子冯掌柜夫妻是一套青石雕刻小摆件,石瓶、石砚,小石鼓。
其他人也都送了和身份相配的东西。
比如江院长一副字,柳先生一方砚台,戚荣,鲁平都送了不轻的礼。
哦,还有县令大人让戚荣的布匹。
当然,杜力言他们五花八门的礼物也不少,齐年和两两负责搬运摆放,章芙记录,关宁指挥。
三人弄完这些也就花了不到半个时辰。
这会天还没黑透,外面铺子还没闭店,关宁刚想让两两出去买两把锁进来这间库房上锁。
没想到刘秀禾不知从哪儿忽然冒出来,手里提着好几把锁,“给,窗户和门都要上锁。”
“您哪来的?”
关宁手上被放了两个沉甸甸的大锁,看起来用料相当扎实。
“当然是昨天采买时顺手买的呀。”
她昨天就想到了,今儿人多手杂,该锁的东西必须上锁。
“还是娘想的周到,兜里私房也快花完了吧?”
“你说呢?”
刘秀禾不嘻嘻,她昨儿付完钱就后悔了,可即便再后悔也没回头去把锁头退了。
库房这边整理完,厨房和前院的卫生打扫也到了尾声,碗碟和桌椅全都被牛车送回了铺子。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饭香和油香味,根本瞧不出这里两个时辰之前办过宴席,招待过客人。
摆过酒席的青砖地面,都被刘家大表哥清洗得干干净净。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会有人收拾,奶奶你们赶紧洗洗睡觉,女人跟着两两走,两人一间带个女孩。
男人跟着小庄去,也是两人一间带个男孩。”
活儿都干完,大家这才有机会参观关宁的大房子。
刘外公背着手边走边不住点头,“这宅子好,这宅子好...”
“不仅修的好,还大,咱这么多人都能住下。”关大伯关替宁开心。
丫头可算在县城站稳脚跟了。
刘家几个舅母和表嫂,在见识过今日排场和这座大宅子后,才切切实实感受到,关宁不一样了。
听说今日来客里有捕头和县丞大人。
当官的和当差的,这丫头真有本事。
去年之前还是他们看走眼了...
今晚,关宁自然也要住在自个的新家里,她的卧室是整个宅子里最大的,之前齐夫人嗯和齐老爷住的正院。
外间,里间,洗澡,放恭桶的地方和小丫鬟守夜的隔间一样不少。
两两抱着自己的被褥,坚持要睡到小隔间去。
关宁训了一顿,才耷拉着脑袋,“姑娘,大家都这样。”
以前炙味斋小院里,姑娘心疼她不让她打地铺她能理解,可现在不一样,有小隔间呀,小隔间也有床,姑娘怎么还不愿意。
两两不理解。
“我不喜欢隔间有人,你不感觉那儿是窥探旁人隐私的好地方吗?”
“啊?”
两两抱着被褥站在原地,瞅了瞅小隔间,又看了看正屋卧室的位置,好像有点像。
她又忙摇头,不对不对,又被姑娘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