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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羽消失后，林间沿着消防楼梯往上走。
大厦的外墙缺了一大片，风穿过走廊，将烧焦的文件吹向街道。
终端响起，电大发来的消息。
“打完没有？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楼都要炸了。”
“打完了，对面好像是把自己炸死了。你呢？”
“抓到董事长了，他先说自己是司机，助理一着急，叫漏了嘴。”
林间笑出了声。
“把他带上来。”
“你在哪儿？”
“当然是最高的地方。”
终端那一头安静了一会儿。
“……真是拿你没办法。”
Z公司的标志只剩一半。
林间踩过断裂的灯架，站上最高处的平台。
高架列车停在远处，广告无人机绕着楼群飞行。
街道上的警车、巴士与黄色安全帽挤在一起，那些平时需要抬头看的霓虹招牌，此刻都落在脚下。
他将头发往后理了理。
强尼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
“别摆了，新闻台已经开始拍了。”
林间朝远处的镜头挥手。
“拍得帅吗？”
“像个爬上屋顶以后下不来的蠢货。”
董事长抱着公文包，被电大赶上了平台。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高度，立即停住。
“林先生，我们可以找个安全的地方谈。”
“这里挺好。整个Z之城都能看见，你们公司不是最喜欢曝光率了吗？”
“我理解你的情绪。关于此前发生的误会，我们愿意赔偿——”
“你们想法设法的整我，也是误会？”
董事长没接话。
林间指了指脚下。
“下面的人要工资，你们给他们准备了装甲车。”
“然后就是，你们现在就研究上诡异的残余了？”
“我并不直接参与研发项目，具体情况需要调查。”
电大用叶子碰了碰他的公文包。
“那你跑的时候，怎么知道该带哪些东西？”
包里的终端还亮着，屏幕停在远程销毁确认页面。
林间伸出手。
“放下吧。你要是再按一下，我可就不演了。”
远处响起引擎声。
军用飞行器越过楼群，探照灯扫上平台。装甲车辆驶入街口，后面跟着几辆挂有联邦标志的公务车。
董事长看清那些标志，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一个平台上又来了两拨人。
军官带着士兵守住出口，一名联邦调查官走到董事长面前，展开文件。
“Z公司即日起由联邦政府与军方共同接管。董事会暂停行使职权，相关账户、数据库及武装设施全部冻结。”
董事长看完第一页。
“凭一次袭击，你们就要接管——”
“当然不只这一次。”
调查官翻到后面。
“非法生物实验，隐瞒诡异污染，私设武装，干扰联邦调查。还有人造太阳项目里，那笔一直对不上账的拨款。”
她抬头看着他。
“上次我们的人在你们门口等了一天，最后收到一份律师函。今天总算不用等了。”
军官接过话。
“军方要求移交的小镇污染物，你们说没有找到。”
他望向楼下尚未散尽的烟尘。
“刚才那个，也准备说自己长出来的？”
董事长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林间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所以你们早想大调查他们了？”
调查官说“每次推进，总有人提醒我们，要考虑能源供应、就业，还有公司股价。”
军官看了一眼破损的楼顶。
“前线要的防护物资一拖再拖，实验品倒是做了一批又一批。军用运输许可也被他们拿去运这些东西。”
他朝士兵示意。
“证据收好，把人带走。”
董事长还想打电话，终端已经被相关人员接了过去。
接管命令很快传遍Z之城。
军队进入公司设施，封存实验区域，解除安保武装。
联邦人员接手财务与能源调度，保证必要业务继续运行。
临时指挥车里，尚能联系上的董事被接入紧急会议。
有人声称自己反对过实验项目，调查官便将对应的授权记录投上屏幕。
会议一下安静了。
原董事会被解除职权，重组程序当场启动。
在正式人选审查完成前，由联邦派驻人员和临时管理团队接手，员工代表进入监督席位。
强尼也被叫了进去。
有人递来一份顾问邀请，他连坐都没坐。
“给我挂块工牌，然后下次骂你们之前，先向公关部打申请？”
“只是为了方便沟通。”
“我用不着。”
他把邀请放了回去“我只是看Z公司不爽，现在他们没了，我又开心了。”
“好了，你们的事干的怎么样了？你们也要当下一个Z公司吗？”
联邦代表翻开材料。
“欠薪先用已经核实的考勤结算，第一批现在交财务处理。工资和排班调整列入接管后的首批决议，实施时间写进文件。”
强尼拉开椅子坐下。
“行，打印吧。我看着你们签。”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盖章的文件走出指挥车。
广场上还没散去的工人围了过来。
强尼将文件举高。
“去吧，去拿你们的钱，尽情他妈的享受人生去吧！”
恰在这时，一只白领僵尸的终端响了。
它低头看了一眼，又刷新一次。
“我的夜班补贴……到了。”
旁边几个人立即掏出终端。
强尼看着他们，终于笑了一下。
“看，真想发的时候，他们也没那么多流程。”
林间在货车旁找到他。
强尼正靠着车门抽烟，广场上的横幅还没来得及收，军队的封锁线已经换了位置。
“这就走？”强尼问。
“他们请我回高塔基地。看了这里也镇不住我了。”
“也是。这城里的混蛋够多，没必要让你全揍一遍。”
强尼摘下墨镜。
“不过别以为换几张脸就结束了。我会盯着，他们敢把签过的东西当废纸，我就把音箱搬回来。”
“你就不能歇一下？”
“能啊。”
强尼晃了晃手里的烟。
“这不正歇着吗？”
林间笑着伸出拳头，与银色机械手碰了一下。
军车旁，女巫已经在催。
“主人主人，快一点嘛！他们说要出发啦！”
电大朝他抬起叶子。
“传奇，接你的车来了。这次司机证件我看过了。”
林间走过去，军官替他打开车门。
“接下来的调查会由专人负责。前线的情况，回基地后有人向你说明。”
林间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时间。
从闯进大厦到现在，还没过去几个小时。
“行，走吧。”
车门关上，女巫立刻把一块点心递过来。
“给主人你留的。都快被挤碎了，赶紧吃吧。”
林间接过点心，靠回座椅。
电大看着他。
“楼顶也站了，新闻也上了，过瘾了吗？”
“还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