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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打头阵，最先冲了上来，脚下的地砖被踩碎，拳头带着破空的声音直奔林间胸口。
林间侧身让过，抬起一只手。
“等一下，你们一个一个来。”
秋叶的刀已出鞘，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现在又想谈条件了？”
“不不不，我是怕你们待会儿躺下了，说我太赖皮了。”
林间看了一圈，抬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一撩。
他侧过身体，一只手撩着头发，另一只手朝几人摊开，还特意抬了点下巴。
“给你们一人一招的机会。”
浊看见这一幕，他愣了几秒。
露世看了一眼。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特别帅？”
趴着的伟可可，看到了这一幕，两个字脱口而出。
“嘉豪……”
“我听得见。”
林间偏过头。
“躺着的那位别点评了，你刚刚说话算用过机会了”
“出声也算？”
“你不是擅长嘴上功夫吗？”
浊没有跟着斗嘴。
他将马褂袖口往上拉了一截，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绷起。随着他向前迈步，脚下的裂痕一路延伸到了林间面前。
这一拳夹杂着拳风向林间砸来。
林间摊开的手掌迎了上去。
两侧的墙壁纷纷被镇下来一层尘土。
地砖翻起，头顶的灯接连熄灭，冲击直到撞到后方的隔离门才停下来。
浊的拳头停在林间掌心。
他向前压了一下，手臂上的青筋更加明显。
林间看着他，又看了看那身阴阳马褂。
“我还以为你是道士呢，没想到是个玩近战的。”
浊抽回手。
“你话太多了。”
“那我少说点，好了，下一位。”
秋叶已经到了侧面。
刀锋划过林间的脖子，随即折向腰腹，接着最后一刀从下方挑起，将退路一并封住。
墙面被切开三道长口。
林间后退半步，偏头让过刀尖。衣领被削掉一小块，飘在两人之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
“说好一招的，怎么是用了三刀?”
秋叶收刀站稳。
“我这是一套。”
“好吧好吧。”
露世抬手，几枚金属装置飞向走廊四角。
白色光线相互交织，在林间周围合拢。
林间抬头看着那些装置。
“这是什么东西？”
下一刻，白光与爆炸声吞没了他的身影。
爆炸震得伟可可重新趴了回去。
烟尘散开后，林间仍站在原处。
“一般，我还以为是狱门疆呢，没想到是就是个炸弹。”
林间转向最后那个庞然大物。
“到你了。能听懂吧？”
诡异清扫者胸腔里的黑色组织蠕动了一下。
肩部炮组同时开火。
弹幕铺满走廊，爆炸接连掀开墙面。它踩着炮火向前推进，机械臂上的重炮收起，装甲向拳锋聚拢，朝烟尘里的身影砸了下去。
楼板整个塌陷。
下面一层的警报跟着响了起来。
清扫者停在断口边缘，红色光学眼扫描着灰尘。
“一般，我还以为这个家伙很厉害呢。”
声音从它前方传来。
林间站在一截翘起的楼板上，袖口被烧出了几个洞。他抖掉最后一点碎屑，将目光移向浊、秋叶和露世。
“那该我了。”
“给你们，嗯……1秒的时间逃离。”
“一！”
随着走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
浊已经陷进了走廊尽头的隔离门。
秋叶倒在墙边，断刀落在身旁。她试着抬起手臂，肩膀却只轻轻动了一下。
露世伏在地上，终端滑出去几米远，屏幕仍在跳动着警告。
清扫者的身体还站着。
随后，膝部的支撑结构断开，庞大的躯体跪倒在林间身后。
林间手里提着它的机械头颅。
断口垂下几根线路，红色光学眼还在转，最后停在他脸上。
伟可可看了看几人，又看向林间。
这次，他很自觉地把刚撑起的身体放了回去。
林间将机械头转过来。
“你刚才说我是嘉豪？”
伟可可咽了口唾沫。
“……我说错了。”
“下次注意。”
林间提着头颅，正准备继续往前，电梯口却传来了掌声。
“不错啊，难怪外面那群人拦不住你。”
一个青年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背后绑着一具被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躯体，几条固定带勒住胸腹，脚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
林间先看了看那东西。
“你是来撤离的？那边没路了，换部电梯吧。”
青年笑了一声。
“我叫叶凡，是来找你的。”
“找我还带礼物？”
“你最好一会儿还能站着说话。”
叶凡走到墙边，将背上的躯体放下，解开固定带。
蓝白色电弧从他的指间跳起，沿着手臂流向肩背。附近散落的金属碎片轻轻颤动，几根裸露的电线向他偏了过去。
林间看了一眼。
“又是闪电芦苇改造人？”
“别把我和那群改造货混在一起。”
叶凡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这可是天生的，超能力哦。”
“哦，那确实省了不少手术费。”
叶凡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来，让我称量称量你，大不了和你拼个诡异复苏。”
林间将机械头随手丢到一旁。
“你们六个也差不多称量够了吧。”
“说实话，你们公司的情报部门没有告诉你们我的……”
林间的话还没有说完，叶凡脚下亮起电光。
他瞬间来到林间面前，拳头接连逼近。每一次接触，都有细小的电弧留在林间手臂上。
林间挡了几下，低头看向手背。
叶凡已经向后拉开距离。
“电流残余?”
“现在才发现？”
积累的电荷贯通，蓝白雷光穿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正中林间。
电流照亮了整条走廊。
叶凡刚要开口，林间已经从雷光里走了出来。
一拳落在腹部。
叶凡弓起身体，撞穿身后的墙壁，躺在隔壁的走廊里。
林间甩了甩手，指尖还跳着电弧，随后一甩，把电弧甩到了一旁。
“你们公司没有告诉过你们，我不怕电吗？”
叶凡撑着地面，缓了几口气。
“你不是要称量吗？我得让你心里有数。”
叶凡抬起头。
他口鼻间开始溢出电光，呼吸也渐渐变了声音。
蓝白色的光沿着躯干流动，皮肤下面的组织不断变化，双臂与肩背显出陌生的轮廓。靠近他的墙壁碎渣发红，金属边缘开始软化。
叶凡重新站起。
“刚才那一下，你最好记清楚。”
“怎么了？”
“接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电光从他掌中喷出，贯穿走廊。林间侧身让过，身后的隔离墙被接连击穿。
叶凡已经追了上来。
手臂拖着雷光挥下，林间的身影却从面前错开。
下一刻，一记膝击撞进他的腹部。
叶凡倒飞出去，砸在清扫者瘫倒的躯体上。厚重装甲被撞得凹陷，胸前奔涌的电光也散开了一瞬。
林间落回地面。
“第二下。”
叶凡扶着装甲站起来。
身体还在变化，电流不断填补受损的部位。他看着林间，张了张嘴，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双手抬起。
周围的电光向掌间汇集，刺耳的鸣响越来越高。倒在一旁的伟可可忍着疼，拼命往柱子后面挪。
看着这一幕，林间抬起右手，从上往下划过。
叶凡掌间的雷光断了。
他仍维持着抬起双臂的姿势。
直到身后的墙面沿着一道斜线缓缓错开，他才低下头，看见自己胸腹间裂开的伤口。
电流从斩痕两侧逸散，始终无法重新连在一起。
“你……刚才……”
他的膝盖落地，随即整个人倒了下去。
“自豪吧，你很强，比他们几个都强。”
走廊里只剩电线漏电的轻响。
伟可可伏在柱子后面，不敢漏出来动静。
林间走了两步，停在那具裹着绷带的躯体前。
打成这样，它竟然一直没动。
“这个是什么东西?”
林间戳了戳，没有反应。
“算了，你们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林间跨过木乃伊，继续往前面走。
叶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木乃伊身边，并且往木乃伊里注入了电力。
“谁说你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