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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层咒力消散，那道专门针对五条悟的「帐」，终于彻底解除了。
五条悟站在原地，抬头看了看恢复正常的天空。
“哎呀，真是的。”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居然专门准备了这种东西来对付自己，看来这次袭击的幕后黑手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羂索，那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啊。
不过，比起找羂索算账，五条悟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情。
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高专内部正在发生的战斗，而且不止一处。
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咒力反应，足以证明今天的袭击规模远远超出了普通咒灵入侵的程度。
“我的学生们可都在里面呢……”
五条悟摇了摇头，随后抬起手，“这样可不行啊。”
术式顺转「苍」发动，空间被迅速收束，五条悟的身影转眼便消失在原地。
……
另一边，东堂葵与虎杖悠仁的战斗仍在继续。
准确来说，他们已经从最初的主动进攻，逐渐变成了以躲避为主，漏瑚的火力实在太过夸张。
毕竟漏瑚也算是提前背板记招了，对付不义游戏可以说是专家了，起码博士水平。
“悠仁，右边！”东堂猛地拍手。
虎杖的身体瞬间与另一处咒力目标交换了位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迎面喷涌的火焰。
可还没等他站稳，旁边的树干便突然裂开，一个小型火山口从中钻出，炽热的岩浆直接朝他喷射而来。
虎杖眼睛一瞪，不是吧？！
啪！又是一声拍掌。
虎杖重新出现在东堂身旁，两人几乎同时向后跃去，火焰擦着他们原本的位置掠过，将大片树木烧成焦炭。
“呼……好险！”虎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东堂也不禁皱起眉头，这家伙实在很强，普通的一级咒灵根本不需要他们两人联手。
可眼前这只咒灵不光拥有惊人的火力，对战斗的理解也相当出色。
更麻烦的是，它似乎还没有完全认真。
漏瑚站在不远处，抬手将附近的火山口逐一收回，差不多了，宿傩容器的实力，他已经见识得七七八八。
至于那个会换位的人类，虽然实力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继续打下去，并没有多少意义，漏瑚正准备发动最后一轮攻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一股极其强大的咒力，正在迅速接近。
他猛地抬起头，下一瞬间，一道红色光芒出现在视野中。
「术式反转·赫」。
轰！！！
强烈的斥力正面命中漏瑚！
他甚至没能来得及完全展开防御，整个人便已经倒飞出去，沿途撞断数棵大树，最后狠狠砸进后方的岩壁。
整片山坡都跟着震动起来，虎杖下意识抬手挡住飞溅的碎石。
“什么东西？！”
东堂则已经转头望向攻击传来的方向。
那股咒力，毋庸置疑。
“哈哈。”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来晚了吗？”
两人抬起头，只见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附近，正笑眯眯地朝他们挥手。
“哟，悠仁！还有东堂同学。”
“五条老师？！”虎杖顿时惊喜地喊了出来，“老师，你终于来了！”
“哎呀，被一点麻烦的东西耽误了。”
五条悟落到两人身旁，先打量了一下他们的情况。
虎杖身上的制服已经被烧得破破烂烂，手臂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灼伤。
东堂虽然情况稍好，身上同样留下了不少战斗痕迹。
不过，看起来都没有受到致命伤，五条悟稍微放下心来。
“不错嘛，居然能跟特级咒灵打到这个程度。”
“那当然！”虎杖顿时挺起胸膛，“我和东堂可是配合得很好的！”
“哈哈哈哈！没错，悠仁！我们兄弟三人是无敌的！虽然阴没来……”
东堂大笑着拍了拍虎杖的肩膀，随后又看向远处的岩壁。
术式反转，「赫」。
五条家的无下限术式，作为御三家最具代表性的术式之一，早就拥有相当多的公开情报。
而五条悟本人的实力，更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知道归知道，真正亲眼见识以后，依然让东堂感到有些惊讶。
刚才那只咒灵可是连他和虎杖联手都难以压制的强敌。
结果五条悟只是随手一击，便直接将对方轰飞了出去。
这就是最强吗？
“哦？东堂同学认出来了啊。”五条悟笑着看向他，“不愧是一级术师，基础知识很扎实嘛。”
“要给你小红花嘛？”
“这倒是不用。”东堂拒绝了小红花，很明显已经不是幼儿园学生了。
“只是没想到，真正使用出来会有这样的威力。”
“哈哈，毕竟是我嘛。”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
虎杖则已经忍不住往远处张望，“老师，那家伙怎么样了？”
“嗯？”
五条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岩壁上的碎石正在缓缓滑落，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漏瑚，现在的漏瑚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他的右肩严重扭曲，一条手臂几乎被彻底摧毁，胸口更是留下了大片焦黑的裂痕。
即便咒灵能够利用咒力修复身体，这种程度的损伤也绝不是一瞬间就能恢复的。
漏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随后抬起头，死死盯住五条悟。
这就是……五条悟？
羂索以前曾经告诉过他，这个男人非常危险，但因为要守时赴约，漏瑚终究没有真正和五条悟交过手。
况且，羂索也曾评价过，自己拥有大约八根宿傩手指的实力。
那可是八根！
因为对标宿傩，那也已经是极其可怕的力量了。
所以漏瑚一直认为，自己就算不一定能够击败五条悟，至少也有资格与他认真交手。
可刚才那一击……开什么玩笑？！漏瑚咬紧牙关，周围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喂喂喂。”五条悟却忽然朝他挥了挥手，“还有力气打吗？要不要回家呀？”
“噢，我发现你的脑袋是不是可以煮火锅？！”
漏瑚没有回答，附近的地面突然隆起，数个火山口同时成形，炽热的岩浆从不同方向喷射而出。
五条悟却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火焰迅速接近，然后停住了。
明明距离五条悟只剩下最后一点空间，那些火焰却始终无法真正触碰到他。
虎杖忍不住睁大眼睛，“哦哦！这个我知道！”
五条悟转过头，打了个响指，“哦？很好，悠仁同学，请回答。”
“就是那个吧！无下限！”
“答对啦！”五条悟甚至还很配合地拍了拍手，“不过，既然都看到这里了，要不要顺便给你们上一节课？”
虎杖眼睛一亮，“可以吗？！”
东堂则有些意外，现场授课？此时此刻？莫不是在说笑？
他看了看远处那个还在不断发动攻击的特级咒灵，又看向笑眯眯的五条悟。
最强，还真有余裕啊。
“首先呢。”五条悟抬起一根手指，“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墙壁挡住了攻击，但其实原理并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漏瑚已经将几只火砾虫送到了附近，虫群突然发出尖锐的声音，随后同时爆炸。
轰轰轰！大片火焰将五条悟所在的位置完全吞没。
虎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五条悟的声音依旧从里面传来。
“简单来说，就是越接近我，速度就会变得越慢，最后永远也无法真正抵达。”
火焰逐渐散去，五条悟站在原地，甚至连衣服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怎么样？能理解吗？”
“呃……”虎杖挠了挠头，“好像能，又好像不能？”
“没事没事，简单来说，就是——无下限噢。”五条悟笑得很开心了。
而这句话落下，像是提醒了某个人，于是远处还在结界里的刹阴莫名其妙收到了好感进账。
【无下限好感+2】
【当前好感度：-1】
“哈？”
……
回到战场，五条悟笑了笑：
“那接下来，就看看这个吧。”
他抬起右手。
「术式顺转·苍」。
漏瑚正准备继续发动攻击，身体却突然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什么？！”他脚下的地面被强行撕裂，连同附近的碎石一起向某个位置迅速聚拢。
漏瑚试图稳住身体，可五条悟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记重拳狠狠砸向腹部，漏瑚顿时弯下腰。
还没来得及反击，五条悟便已经抓住他的脑袋，将他直接按向旁边的地面。
轰！石块碎裂。
“这个就是「苍」。”五条悟重新抬起头，朝远处的学生解释。
“通过强化无下限术式，产生吸引的效果。用来移动、进攻，或者控制敌人的位置，都挺方便的。”
虎杖看得目瞪口呆，“老师，你居然还能一边打架一边讲啊？！”
“哎呀，这可是难得的实践教学。”五条悟笑着回答，“毕竟有这么好的教材，不用多浪费啊。”
漏瑚听见了，额头上的火山口顿时喷出大片火焰。
“你这家伙！！！”
什么教材？！自己可是特级咒灵！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人类把自己当成给学生练习的东西了？！
他猛地挣开五条悟的手，向后退去，同时抬起双手，制造出更加庞大的火焰。
可五条悟似乎早就等着他这样做，“然后呢，就是刚才那个。”
五条悟抬起手，“术式反转。”
红色的咒力迅速汇聚。
“「赫」。”
轰！强大的斥力正面爆发。
漏瑚制造的火焰被直接推向两侧，整个人也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的山坡上。
五条悟回到了虎杖与东堂身旁，“怎么样？现在看明白了吗？”
虎杖用力点头，“一个是吸过来，一个是推开！”
“冰狗！对啦！”五条悟笑着竖起大拇指。
“不过，真正要注意的是两种术式对咒力的运用方式。反转术式能够产生正的能量，再把它投入生得术式，就能得到与顺转不同的效果。”
东堂听得相当认真，这些知识他知道，可真正看见五条悟将两种能力运用得如此随意，还是让他产生了不少新的理解。
如果是不义游戏……顺转和逆转会是什么样？
……
漏瑚重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右臂却仍然残缺，胸口的伤口也还没有完全愈合。
刚才那两次攻击，已经消耗了他不少咒力。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直到现在，自己甚至没有真正碰到五条悟。
而那个男人竟然还在笑，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我的疼痛算什么？他的余裕又算什么？！
漏瑚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可他并没有立即发动下一轮攻击。
因为他开始明白，羂索为什么会如此忌惮这个男人。
五条悟，现代最强，那种强大，甚至已经超出了漏瑚原本的预期。
不过，难道就这么结束了吗？自己就要像条断脊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走？
漏瑚咬紧牙关，就在这时，远处的五条悟忽然又露出了笑容。
“对了！”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要不要再给你们看个更有意思的？”
虎杖愣了一下，“还有别的招式吗？”
“当然啦。”五条悟答得相当自然，“刚才不是已经给你们看过「苍」和「赫」了吗？”
“那如果……”他伸出双手，“把这两种力量结合起来呢？”
他已经选好了方向。
前方是一片远离主要校舍的山谷，足以让攻击沿着山林上空向更远处延伸。
至少不用担心直接轰到自己的学生。
那么……五条悟轻轻拉下遮住眼睛的黑布，“稍微过头一点也没事吧？”
咒力迅速向双手汇聚。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同时出现，漏瑚的表情骤然变了。
危险！一股近乎本能的恐惧，突然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
漏瑚能够感觉到，如果让五条悟顺利发动这一招，自己恐怕真的会死！
跑！这个念头几乎立刻出现在脑海里。
然而，他的双脚却没有移动。
漏瑚死死盯着五条悟，想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事情。
人类是虚伪的。
他们用积极的情绪、礼貌的外表和所谓的道德掩饰自己，实际上却始终无法摆脱恐惧、憎恨与恶意。
而咒灵正是从那些无法掩饰的真实情绪中诞生。
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人类！
他们不应该永远躲在人类社会的阴影里，不应该因为人类的恐惧而诞生，又因为人类的意志而被祓除。
总有一天，咒灵应该取代现有的人类，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那才是属于他们的新世界。
花御、陀艮、真人……
还有那些未来将会诞生的咒灵，他们都应该有机会生活在那个世界。
哪怕百年以后，哪怕那个新世界根本没有自己的身影。
只要咒灵能够真正站在世界的中心，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如果自己现在连面对一个人类的勇气都没有……
那还谈什么新人类？谈什么新世界？！
漏瑚重新抬起头，原本因为恐惧而产生的迟疑，逐渐被另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取代。
没错。
自己当然可能会死，可他也绝不能在这里退缩！
至少……要让这个人类见识一下，咒灵真正的力量！
漏瑚猛地张开双臂，庞大的咒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周围的岩石开始剧烈震动，大片泥土与碎石被卷向高空。
五条悟抬起头。
“哦？”
他原本已经准备将两种术式的力量进一步结合，却突然注意到了漏瑚的动作。
那东西……
“哇。”五条悟忍不住笑了。
“来这招啊，你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