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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栀是在早上七点醒的。
她醒来的时候。
床褥上洇着几处暗色的血迹。
有他的,也有她的。
她肩头有一道浅浅的齿痕,藏在睡衣领口下,带着一点暧昧的疼。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身侧。
厉烬渊睡着了。
难得地安静。
但他身上没一处是完好的。
裸露的上半身上,那肩头那块纱布被血浸透了,额角多了一道新磕出来的红痕,锁骨上印着几道指甲划过的痕迹,腰侧一大片淤青,全是她的杰作。
他睡着的时候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连梦里都在挨打。
江晚栀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坐起来。
凌晨两点的记忆涌了上来——
在他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的时候。
他终于忍不住,翻身压了过来,嗓音哑得吓人。
“江晚栀,我TM憋不住了,你弄死我吧——”
她没说话,直接一肘击在他肋下。
他闷哼一声,低头咬在她肩上,留下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印记。
她反手将他掀翻。
膝盖顶在他腰侧。
他吃痛,却笑得更疯了。
她不记得打了多久。
只记得最后屋内能砸的都砸了。
纱幔被扯的四分五裂。
秋千被拽歪了,两个人隔着床,对峙着。
厉烬渊站在她对面,睡衣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赤着上身,肩头的纱布被血浸透,腰侧一片淤青,嘴角破了一道口子。
“老婆真有劲”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笑了“继续,嗯?”
江晚栀没说话。
她抓住纱幔,整个身体借助这股力道,脚尖一挑,带着风声扫向他面门。
厉烬渊后仰避开,眉梢嗔怪的蹙了一下,顺势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江晚栀眉头一皱,正要发力抽回。
他却低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江晚栀:“……”
“谢老婆的赏赐,真香~”
江晚栀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这贱狗。
真特么的对胃口。
她猛地抽回脚,纱幔在手中绷直。
反手抽在他肩头——
‘啪’的一声脆响。
他肩头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他闷哼一声,却笑得更疯了:“对,就这样,弄死我”
她没接话,纱幔一收,缠住他的手腕,猛地往自己面前一拉。
他顺着那股力道跌向她。
江晚栀侧身避开,膝盖顶在他腰侧,将他压在地上。
纱幔在她手中收紧,缠住他的脖颈。
“厉烬渊”她嗓音低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舍不得弄死你?”
他仰面躺在地上,被她用纱幔勒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沙哑:“不,我知道你舍得”
“那你还敢?”
“因为——”他忽然抬手,握住她缠着纱幔的手腕,轻轻拉下来,吻在她指节上“我还有利用的价值”
江晚栀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噢?那你猜猜,我现在准备做什么?”
她眸光越发冰冷,手中的纱幔不由用力了起来。
厉烬渊因这股力道,额头青筋凸起。
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
嘴角浮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神情。
那是一种知道只要自己在犯贱一点。
她就真的能杀了他。
但他依旧兴奋狂喜的病态神情。
江晚栀冷笑一声,手腕发力,狠狠一拽。
直接把他拽倒在床上。
她从他背后压住他,俯首咬上他的耳朵,一字一顿:“厉烬渊,你说,你欠不欠收拾?”
“欠!” 痛感顺着耳尖窜上来,他非但不怕,反而笑得癫狂,胸腔震颤,“欠到家了,求老婆,狠狠收拾我”
话音刚刚落下。
她精准地劈在他颈侧。
他瞬间就无力的趴在床上,安静了下来。
“操,真特么是个疯子——”
她松开了纱幔,手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她很清楚,只要掐哪里。
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死亡。
但他说的没错。
他还有利用的价值。
就算要弄死他,那一定是在利益全部榨干之后。
她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屋内。
纱幔坠落一地,秋千歪斜,水床一片狼藉。
她收回目光,像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扯过被子,闭眼,入睡。
——
江晚栀收回思绪。
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阳台。
晨风裹着潮湿的海腥气扑面而来。
她靠在栏杆上,目光扫过这片场地——
大,大得离谱。
从别墅向外延伸。
视野所及之处几乎全是空旷的土地。
只有零星的树和矮墙点缀其间。
再远处,是一片碧蓝的海,在晨光里泛着粼粼的光。
太阳正从海平面上升起。
橙红色的光铺满整片海面,又漫过空旷的土地,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那场景壮观得让人说不出话。
江晚栀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难得地觉得心旷神怡。
这块地,位置绝佳,视野绝美,难怪是一块宝地。
然而,随着视线转移。
她忽然顿住了。
远处的山顶上,似乎伫立着不少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搭在眼睛上方,挡住晨光,仔细看去。
整整齐齐,二三十个。
墓碑。
晨风灌进她的衣领,带着一丝凉意。
她放下手,目光却依然盯在那片山顶上,没有移开。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墓碑?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年迈的身影,杵着拐杖一步步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晨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步履缓慢却沉稳。
那个人是……陈阿公吗?
她没有犹豫。
转身回房间洗漱收拾。
十分钟后。
她已经穿戴整齐下了楼。
蒋伯正在客厅指挥佣人摆弄花瓶,一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少夫人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蒋伯,您叫我江晚栀就好”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朝着门外走。
蒋伯有些好奇,跟了出去:“江小姐是要出去运动运动吗?”
江晚栀没说话,走到门廊下,目光越过那片空旷的草地,落在远处的山坡上。
蒋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沉默了一瞬,才轻声开口。
“太爷每天早上都会去那边待一会儿,过会儿就回来了,江小姐,您是不是饿了?我先让厨房给您备早餐”
“我可以过去吗?”她轻声询问。
蒋伯皱了皱眉:“这……”
“我不打扰,就远远看看”
蒋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坡,沉默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好,我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