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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
厉烬渊垂眸，无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以后让他老人家少上点网，这都是什么……”
剩余的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南邦，他一手遮天，杀人如麻，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在此时此刻，他竟然觉得尴尬。
这感觉就像你纵横沙场十几年，结果被自家老爷子用一间婚房打得溃不成军。
“蒋伯，去二楼”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那个属于他的房间，才是正常的房间。
蒋伯眼睛一眯，带着一丝试探：“烬爷，你们既然是这种关系，今晚住这个房间，正合适啊，为什么要去二楼？”
江晚栀面无表情地看向厉烬渊。
厉烬渊脸色尴尬的转移了视线。
“烬爷……”蒋伯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来，带着几分老人特有的精明，“您不会是在骗太爷吧？太爷说了，你们要是不住这里，就一定是做戏，既然是假的，那就早点滚，别让他看的碍眼”
厉烬渊：“……”
空气僵住了。
江晚栀忽然笑了。
她偏过头，看了厉烬渊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半分尴尬或扭捏。
既然来了，她自然就不打算走。
这块地，能不能拿到。
她要见了那位老人才知道。
“谢谢蒋伯，我们很满意”她率先开口。
接着，她走了过去，主动握住厉烬渊的手，踮起脚，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愣着做什么，还不谢谢蒋伯，嗯？”
厉烬渊怔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愕，随即缓缓沉淀成某种复杂的笑意。
这女人，还真是为了目的能屈能伸。
“蒋伯，我老婆说的对，这房间，我们很满意”他握住江晚栀的手，抬起，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顺着她的戏接了下去“不早了，我们两口子该休息了”
蒋伯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松了下来。
“好的，衣柜里有新备的衣服，明早见”
他说完，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
江晚栀立刻抽回手。
但厉烬渊预判了她的预判。
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将她拉近，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用完就丢？这么无情？”
江晚栀目光凉凉地落在他脸上，嗓音没有半分波澜：“不然呢？”
“咔——”
门突然被推开。
厉烬渊眉头一蹙，反应比思绪更快。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身，顺势低头，吻落在她唇上。
江晚栀瞳孔微缩，却没有推开他。
蒋伯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老脸一红，顿时声音都慌了几分：“那个，那个……太爷说了，这房间做过特殊处理，隔音效果顶级……呃，柜子里什么都有，你们请自便，还有，早上也不用起太早，可以睡懒觉”
厉烬渊松开她，神色自若地点头：“好，我们知道了”
“那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语毕，蒋伯迅速关门，溜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晚栀嫌弃的擦了擦嘴。
然后，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两套崭新的睡衣。
一男一女，并排挂着，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她转身，走到床头柜前，随手拉开抽屉。
里面一抽屉安全套，全是拆开的，各种品牌，各种型号。
她拿起一个，捏了一下，眉头轻蹙。
打开手机电筒，对着光照了一下。
随后，又拿起一个，再次照了一下。
厉烬渊走过去，看她神色不对，也随手拿起一个，对着手机灯光一照。
眉头一蹙。
又拿起一个，直至看到五六个后。
他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意带着一种荒诞的无奈：“呃……老辈子玩得就是花”
江晚栀将手里的那个丢回抽屉，偏过头看他，嗓音淡淡的：“这位阿公，是不是盼你结婚盼了很久了？”
厉烬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从我十八岁起，他就在念叨了，念叨了十一年，念叨到我以为他早就放弃了”
“结果他在这儿等着你”
“……嗯”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抽屉里被做了手脚的东西，难得地露出一丝苦笑“他是真的怕我绝后”
江晚栀没说话，红唇弯着笑弧望着他，带着一股难以描述的戏谑。
“你……笑什么？”
“要是你今日带来的是个男人呢？”
“江晚栀！”厉烬渊往前一步，眼神逼迫“你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江晚栀从他动怒的脸上往下一点点扫视“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以为自己不行，实际很贱，你这么多年不近女色，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否则，刚刚蒋伯为何要问是男是女？”
“江晚栀——”他猛地攥住她手腕，语气又怒又急“我好没好，你很清楚”
“你觉得我在意吗？”江晚栀淡淡挑眉抽回手“那玩意，我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厉烬渊：“……”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安静。
江晚栀像是没看见他的难堪。
直接走到秋千旁，坐下，优雅的叠起腿轻轻摇晃了起来。
厉烬渊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可那笑意里全是残忍。
她说得轻飘飘的。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喉底震出来，带着一丝沙哑，一丝自嘲。
厉烬渊垂眸看了眼腕上的表，低沉的嗓音很冷漠“你说的对，那玩意，你从来不缺，还都是优质的”
他抬手摘下手表，随手扔在桌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接着，他解开袖扣，动作慢条斯理。
江晚栀轻轻晃着秋千，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灰色的衬衫滑落在地，露出肩膀上缠着的纱布——
他迈了一步，两步，直到她面前。
一只手扣住秋千扶手，借着惯性将她拉向自己。
一个反转，他坐在了她刚刚的位置上。
而她，被他单手搂在了腿上。
他稳住身形，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唇几乎贴到她的耳骨，低哑地笑：“在京市，衍公把你们关在一个房间，他没碰你，对不对？”
江晚栀没动，只是眉梢轻轻一挑。
这家伙的手，伸得够长的，竟能在公馆安插眼线。
“真是没用的家伙，给机会都不中用”他的舌尖若有若无地掠过她的耳廓，声音像蛊惑，“今晚，你猜猜，我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说完，他抱着她起身。
她的高跟鞋直接‘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男人三两步将她压在床上。
床面随着他的力道晃动起来，像一艘被浪打翻的船。
他英俊的脸逐渐凑近她，温热的唇息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眉梢掠过一丝自嘲和讥诮：“我知道你不会如我所愿，江晚栀，要么弄死我，要么——”
他眸底的阴翳像化不开的墨。
薄唇却缓缓翘起一个弧度，嗓音低哑。
“让我干死你”